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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古代言情 -> 紅樓之迎春花開

56、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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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這王氏憎恨媳婦李紈, 還真是牛性犯橫,令人匪夷所思,毫無道理。

可是這王氏偏是振振有詞, 自以爲很有道理,毫不顧念李紈腹內是他兒子骨血自己親孫子, 心裏詛咒李紈紅顏禍水,害死了自己兒子, 恨不得李紈死了纔好。

她以爲, 賈珠熬神備考,李紈不該不知尊重,糾纏夫君行房事, 她以爲倘若不是李紈狐媚糾纏, 致使賈珠耗費精氣,賈珠你年紀輕輕, 絕不會身子那般衰敗, 一命枉斷。

她不容置否,自己在心裏已經給李紈冠予鮮廉寡恥評語。。

這話礙於賈母威懾不敢明面謾罵,不得不強自收斂。只是見不得李紈,只要看見李紈就會想起賈珠之死,她就會恨的咬牙, 氣得發抖,嘴裏忍不住冒出‘禍水’‘妖精’字樣來。

李紈卻是聰明人,知道這話含意。暗地裏不知落了幾缸淚水。只是她這冤枉無處可申, 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好在後來因爲湘雲事件賈母徹底噁心王氏,迎春設計推波,讓寶玉童言無忌將李紈遭遇泄露給了賈府至高無上賈母

賈母滿腔怒火找到了發泄渠道,藉口子嗣爲重,一聲令下,叫李紈安心養胎,無需早晚請安。同時,拒絕王氏請安叫她去廟宇與賈珠唸經做法事,其實就是變相敲打王氏,以示警惕。

這是後話,不提了。

卻說賈母爲了震懾王氏,藉機將李紈隨侍婆子丫頭一通警告:“倘若服侍不盡心,致使孩子大人略有損傷,一幹人等統統刑仗四十,驅逐出府。”。

這些婆子丫頭平日都是看着王氏眼色行事,有意無意排擠李紈這個小寡婦,想立功表現,掉到有出息的王氏與寶玉跟前服侍,畢竟跟着李紈這樣無權無勢的小寡婦不可能有什麼好出路了。

如今得了這通教訓方知道,老太太無二太太不是一條心思,雖然不甘心,也不得不盡心當差,且混過眼前再說吧。。

李紈這才逃得命來,喫了幾天安靜飯食。若非賈母鼎力維護,真不知道賈蘭能不能睜眼看世界了。

再說這王氏恨張氏,也是一樁很無道理事情。論理,榮國府賈赦襲爵,賈赦便是當然主子,張氏就是當家主母,她主中饋,理所當然,就是榮禧堂正房王氏也該讓出來纔是。

無奈王氏佔盡了便宜,搞壞了脾氣,理所當然住正房,理所當然偷銀子,一日不偷,心裏就不踏實。

且說這王氏初時沉湎賈珠夭壽,悲痛欲絕,倒也尚好。如今賈珠死了三月,她逐漸平復下來。

只是她自私暴戾所造惡果尚在,李紈這個畢恭畢敬的受氣媳婦,如今奉了老祖宗之命藉口安胎躲災。賈政也怕了她的疾言厲色,更因爲她變態作踐媳婦而灰心,繞着她走,成天不是歇在書房就是在趙姨娘房裏。逗趣賈環,享受父子天倫。即便繞不過去碰了面,也不大睬她。說不了三言兩語抬腳便走了。

親生兒子寶玉又養在賈母房裏,白日由賈政清客門指點啓蒙讀書,她除了知道三字經天地玄黃,大字不識,根本摸不着兒子髮絲兒。

寶玉偶爾到了她房裏,她也是一幅苦大仇深□□嘴臉,寶玉稍微調皮,她便絮絮叨叨,打打摔摔,根本不會殷勤小孩子。

寶玉尚小,成天所見不是笑如彌陀老祖宗,就是美貌伶俐小丫頭,那時賞心悅目之事,二三次之後也怕見她了。

元春陷在深宮,探春黏糊她,她又覺得不是親生不貼肉,探春便掉頭黏糊老祖宗二哥哥二姐姐去了。落下王氏孤家寡人,整日家無所事事。

人一無事,就會瞎琢磨生些幺蛾子作怪,長夜無聊,王氏就想起賈府每年進項幾萬銀子幾萬良田,想起府庫成山古玩珍珠瑪瑙與金銀。

她這幾年掌家小偷小摸順銀子,可是嚐到了抓權甜頭,也因此結交了不少達官貴人。

王氏眼下百無聊賴,便左性了,想着既然兒女離散,夫君無良,自己要翻身做人上人,唯一途徑就是掌權弄錢,至少要即便裏子不堪,至少在外人面前活得光鮮神氣。

這王氏弄權爲主爲了撈銀子,爲元春在宮中拉關係鋪路,扶她上位。說到底,這弄錢也是爲了更好弄權。

只要想象皇妃的母親,皇子外婆,那身份何等尊容,誰人敢藐視!每想到這一日榮耀,王氏就會分外興奮,雙目放光。她期望有朝一日母憑女貴,出門起居八座,進門一言天下,跟賈母一般,做個說一不二老祖宗。

王氏沒想到柔張氏乘着賈珠之死自己不得不撒手家務之機,上來就是殺手鐧,瞬間乾坤挪移,把收租息的周瑞換掉了,大廚房總管換了,府中所有採買也全部換成了張氏親信。一下子把王氏所有撈錢門路堵死了。王氏手中只餘下幾間無聊商鋪。

別看收租息是個不起眼差事,他卻掌管着整個賈府經濟門脈。

賈府之所以重農抑商,是因爲賈府老祖宗淵緣。

賈府祖上也是讀書人,後來雖然尚武發達了,老國公很崇尚讀書人,常常自詡自己耕讀傳家。只是到了賈赦這輩人不成器,纔看不起窮酸書生。

是故,打老國公爺開始,便信奉讀書人觀點,是謂謀道不謀食!亦即偏重置辦土地,輕視商賈。賈府傳統,有了餘錢不喜愛弄商鋪錢滾錢,卻喜歡在東省置產買地,而且偏愛荒山老林子。

故而,賈府如今在東省地有良田數千頃,山林子牧場也有幾座,商鋪卻只有零星少許。

僅有幾家金鋪,綢緞鋪藥材鋪,還是賈母跟着一般太太們做耍跟風置辦。賈母自己也是輕視商賈,對鋪面根本不上心,只當玩兒。原本不大景氣,這兩年被王氏折騰,越發不堪,苟延殘喘了。

張氏收回了所有賈府命脈產業,堵死了她所有摟錢門路。就是那幾家商鋪,也是張氏爲防王氏狗急跳牆,故意施捨。

只因這幾家鋪面本來不大賺錢,盈利不多,王氏即便全部昧下,也填不滿她牙縫的,她是見過大錢之人,如何甘心呢。

她又是那樣偏執古怪的性子,憎恨纔是正理,不恨張氏纔怪了

有了這一層仇恨,王氏每見張氏,心裏恨得針扎一般,鮮血淋淋,只想生吞活剝了她,卻又不敢,面上表情就十分古怪了。慣常不是傻笑就是僵笑,莫若說是抽筋兒更精妙。

張氏雖然笑不達眼底,確是滿臉寧靜,喜怒不露形色。兩妯娌關係降至冰點,若非張氏溫煦貞靜,只怕面子情分也難維繫。

王氏憎恨湘雲就更加沒有道理了。她以爲是湘雲把晦氣帶進了賈府,妨了賈珠命脈,致使賈珠英年早逝。

話她壓在舌根打了多少轉悠沒敢發出來,倒不是她仁慈,憐惜湘雲孤苦,而是上頭有賈母鎮着呢。

王氏如今女兒尚未出頭上位,兒子沒成年立家,她即便心中不服,卻也不敢跟賈母翻臉。

且說如今一般小丫頭已經分配各房院當差,金釧玉釧兒這對姐妹便分到了王氏房裏。

太太房裏鴛鴦,迎春房裏司棋晴雯跟她們是連襠褲親密姐妹,大家都是一條藤上苦瓜果,約好了相互照應,同氣連枝。

鴛鴦雖然知曉且不會跟賈母嘵舌,免惹賈母傷懷。

司棋晴雯不是藏的話的,又因爲張氏纔是正經主母,湘雲成天就在眼前,所以毫不隱瞞,不拉不拉竹筒子倒豆子,盡數報給迎春知道。故而,王氏跪在佛前如何咒罵張氏李紈以及湘雲,迎春一本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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