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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不同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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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對老師也是有講究的,爲顯尊師重道,皇帝的師傅日常見皇帝禮儀比丞相還要高那麼一點兒,是師生互相揖禮——相抗禮。拜師的時候,也不是師傅誠惶誠恐地跪接聖旨什麼的。蕭復禮拜師,是徐瑩作爲家長“遣使”誠邀——如果小皇帝很可憐地木有家長,那麼這個角色就要由當朝丞相以皇帝的名義來扮演——還要給象徵性的“束”。把老師迎到大正宮裏,師生見面。平時講課,師生對坐。這些都是當老師的優待。

楚椿與趙靜享受的就是這樣的待遇,如此待遇之下,自尊心、自信心、責任感暴棚,誓要教出一個君子來。

蕭復禮是個好孩子,擱後世就是那種能上希望工程宣傳畫的瞪大了渴求知識的大眼睛的大山裏的純樸好孩子。雖然基礎略差一點——楚、趙二人講課的時候儘量遷就他的水平,但是偶爾帶出來的比較高水平的話他還是聽不太懂——但是蕭復禮小朋友有決心有毅力,聽不懂的他就死記硬背,把課本記得牢牢的爭取“書讀百遍其意自現”。如果意思不自現,那也好辦,還有一個先生可以請教嘛!

把蕭復禮弄得這樣亂七八糟墳香眼,徐瑩也是功不可沒。

看楚、趙二人姓氏與經歷就知道,這兩人是世家價值觀的,徐瑩呢是土鱉價值觀的,而且徐瑩作爲一個女人、一個寡婦、一個沒有親生兒子的寡婦,她是有一定私心的。比如,她的孃家,她就希望蕭復禮能記得照顧她孃家。這與楚趙二人所灌輸的什麼君子端方、鐵面無私、不要縱容後戚一類是相矛盾的。蕭復禮的小腦袋裏對徐瑩的偏心有意見,卻也知道徐瑩不算不疼他,徐瑩還是他的母親,可楚趙二人是他老師。雙方意見相左,蕭復禮一個頭兩個大。

這要向鄭琰請教的問題就更多了。

鄭琰與楚椿、趙靜享受的是同等的待遇,除了沒個太傅的名頭。因爲沒有這個名頭,連蕭復禮都爲她鳴不平,更在徐瑩的教唆之下,對鄭琰直呼“先生”,以子侄自居。

別說徐瑩傻,人家還真沒蠢到那個份兒上。她知道後宮在很多事情上很難爭得過大臣,尤其是在朝廷的政事上面。而她的孃家人都在守着孝,等從孝期裏出來了,想要有個好職位就難了。在聽說楚、趙二人給蕭復禮的功課很多都是與抑制外戚、杜絕裙帶、發揚姓氏歧視有關的時候,徐瑩果斷地要打擊這兩位的氣焰。

她自己的文化水平在倒退,又把很大的心思撲在了兒女上,吵也吵不過大臣們——朝臣們據理力爭的時候是很恐怖的——就有意抬高鄭琰來削弱楚、趙等人對蕭復禮的影響力。她就不信了,這兩個半老頭子有什麼強的!這一刻,徐瑩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對鄭琰的戰鬥力有着非同尋常的信任。她一點也不相信鄭琰會支持楚、趙二人的論調,鄭家也是土鱉啊,池家從世家也落成土鱉了!

鄭琰果然也不負她的期望,讓蕭復禮沒有對楚、趙二人有過多的親近。

蕭復禮拜師,鄭琰給了見面禮——一套文房四寶。蕭復禮挺開心的,小孩子收到喜歡的禮物都很開心,旁邊還有一個捧哏兒的。懷恩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略帶驚奇地道:“這是老聖人的遺物罷?嘖嘖,夫人對大郎可真實在啊。”

蕭復禮眼中劃過好奇,仰起頭來看看懷恩又看看鄭琰,再看向學生家長——徐瑩。徐瑩也不負所望地嘆道:“可真是物在人亡了。大郎,這是你祖父臨終前分贈下來的遺物,這些文具別人都沒有的,你祖父是個好皇帝,名垂青史的,你先生給了你這個,是對你的期望啊。”

蕭復禮不知道這個典故,更不知前因後果,還是乖乖地點頭,暗暗記下,等會兒回去要問問懷恩。

要不怎麼說小孩子單純呢?他很用力地向鄭琰保證:“我會用心讀書,好好做人,做個好皇帝,不負先生期望的。”

鄭琰笑道:“老聖人御極四十年,壽過七旬,再好不過的兆頭。”

蕭復禮壓根兒就沒見這位祖父,儀式結束之後不免再問懷恩一回。

懷恩知無不言又帶上了藝術誇張地形容了一番老皇帝的豐功傳績,什麼文治武功啦、什麼關愛家人啦、什麼睿智英明啦,最後含着眼淚訴說老皇帝的人情味兒:“凡是爲老聖人效過力的,老聖人都沒忘記,甭管外頭說誰好誰不好,老聖人心裏自有一本賬,都不讓人白辛苦了。昇仙之前,老聖人把自己的東西分作幾份兒,留了遺詔,各人各有金錢,老奴也因一點兒小辛苦分得了些,此後衣食無憂,全賴此。韓國夫人得的就是老聖人的文具,一應筆墨硃砂都在。聖人翻翻看,有專用來批字的硃砂錠吧?這是老聖人當年批奏摺的時候用的,夫人對您期待大哩。”

蕭復禮並不能明白懷恩話裏的深意,潛意識裏卻記住了他祖父這個“寬和仁愛的好人”的所作所爲,當然也深化了懷恩在他祖父面前比較有面子的印象,也記住了鄭琰對他很看重。所以說,皇帝身邊有一個自己人真是太重要了——不能是豬隊友。

單憑這一優勢,鄭琰就顯得比楚、趙二人高出一截兒來。更不要說她還是蕭復禮的啓蒙老師,蕭復禮現在跟着她學書法,那是一邊兒寫字一邊兒學生字的。白天上朝,朝後議事,鄭琰都在蕭復禮身邊坐着,有什麼能解釋給他聽的,當場解釋。無形中兩人之間的氣場就顯得很親密。

就說嘛,小學老師什麼的,還是女性來做比較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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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趙二人對這種情況還是一無所覺,皇帝的老師是都是輪職的,三人沒有太多碰面的機會。楚、趙二人還能在工作之餘相約喝個小酒,聊聊人生哲學。鄭琰跟他們就沒什麼共同語言,兩位也不好意思邀一個年輕女子怎麼怎麼樣。蕭復禮上課對他們又有足夠的尊敬,學習也有足夠的認真。進度略不如人,也是之前沒有基礎的緣故。老師之間沒有交流,宮中宦官也沒有向他們通風報信的好習慣,學生也沒有表現出排斥他們來。真不是他們遲鈍。

這兩人還在用力地向皇帝灌輸着“親賢臣、遠小人”的主題思想,說起來這個思想是沒有錯誤的,但是誰是賢臣誰是小人就有待商榷了。聽得蕭復禮一腦袋的星星。兩位說,當皇帝不能偏向外戚、宦官等人,不要玩物喪志,不要寵信優伶,這些還算勉強有理。但是,當他們兩位拼命灌輸一下姓氏門第的時候,蕭復禮就理解不能了。

我們有理由相信,這兩位是想教好皇帝的,是拿小皇帝當自家子侄那樣親近的關係來教的,連譜系都拿來教導了。

很明顯的,鄭靖業肯定不在這上面。

蕭復禮極度疑惑地道:“鄭相公並不在這裏面,可他做到了首相,難道不是有大本事的人嗎?先生姓亦不在冊,大家不是都說她是當世之書法大家嗎?這人有沒有能力跟姓氏有關係嗎?我難道不能信任他們嗎?”說到最後,小朋友略憤怒。明明鄭老師很和氣很有愛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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