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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打蛇打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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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分水之後祁高就得到了消息,這回卻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他是覺得自己佔着個天時地利人和,穩坐釣魚臺,怎麼着也能耗死池之。等第一天分完了水,他還坐等着縣令來給他通風報信呢,沒想到池之把縣令們給留到郡衙裏喫個工作餐順便開會去了,消息還是他家僕役一層層往上通報上來的。

池之多狠吶!一上手就讓李二郎簽字畫押了,還在大庭廣衆之下,證人太多,連翻供都沒辦法翻,根本就不是刑求也不是逼迫。池之還手握朝廷律令,完全合理合法。換個人,祁高完全可能說是池之“酷烈”。可人家上頭有人!你這邊小報告剛打上去,那邊皇帝已經說,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不是這個樣子的。

祁高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想了半天,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氣得晚飯都沒喫。掌燈的時候,祁耜親自過來請他去喫飯。祁高怒道:“我哪裏還喫得下去?!池家小兒都做了什麼你知道嗎?百年之前,百年之前,可惜現在是百年之後!”

祁耜自己就做郡守,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不過他出身比較好,也比較識趣,總的來說與轄地人民相處愉快。遇上池之這樣的貨,真是讓他也想吐血三升。本來吧,他是來給他娘祝壽來的,老人家活一年少一年了,寧可請假也要在這個時候盡孝。他向老天爺保證,雖然他爹有給池之下馬威的意思,但是池之來的當天,真是他孃的生日!千真萬確,根本就是碰巧了,郡上的人都要抱一抱祁氏的大腿,沾一沾祁氏的世家氣,統統跑去祝壽了,怪得了誰呢?

要是池之早點登門拜訪,也就沒有那麼多的事情了。老爺子的品級在那裏擺着呢,分明比他高啊!你個小輩,尊老愛幼一點有什麼不好?非要扛上!

聽到池之括了他的隱田,祁耜的心都在滴血!腦子裏不由浮現出去年進京的時候,池之就那麼坐在新君旁邊的樣子來了。如今又說出百年之前的話來,明顯的是下了決心的,這個刺兒頭不好惹!私怨永遠比公事更難妥協。祁耜飛快地作出了判斷,希望能夠勸說父親退一步海闊天空。你退了,說不定還能有點下場,硬扛上去,就沒有然後了。

祁高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此時一讓,我祁氏臉面掃地矣!”

祁耜對於池之這一手也是毫無應對之策:“這小子才這麼點兒年紀,他怎麼就能這麼損呢?”歷來括隱,都是能夠得到中央支持的,別看朝上許多人家的隱田比祁氏的都多,但是隻要一提括隱,他們還是會支持的。要是有這樣的好辦法,我……我也不敢用啊!沒錯,祁府君知道了也不敢用,因爲他是世家出身,哪怕是個小世家。不比池之,基本上就是光棍兒一條,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那一種,想通過他親戚搞掉他都不可能。

他那個彪悍的媳婦兒壓根兒就不是個會拖後腿的存在,池之想幹啥就幹啥,想殺人他老婆給他毀屍,想放火他老婆給他滅跡,想砍人他老婆幫他磨刀,全方位的。他那個嶽父,你要是能搞掉鄭靖業,還愁幹不掉池之嗎?

祁耜只好柔聲細氣地跟他爹擺事實講道理:“以往那些人,或是能力有限,或是朝中無人,又或是不夠剛強,池之三者兼備,阿爹且忍這一時罷。似他這樣的人,不過是下來一圈混個資歷而已,鄭相公兩子,不就是這樣麼?”

祁高捶着桌子道:“忍要忍到何時?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要我忍?”

“阿爹難道會有其他的辦法?這位府君自從來了之後就沒閒着,如今都在傳着府君與夫人體恤小民的話呢。再說,”頓了一頓,“府君手裏有賬,京中戶部也存着田畝戶籍本冊,李二郎這些傻子,還簽字畫押了。他還公然說,那是咱們家的田,幸而池之沒有咬住這一點不放,否則情形只會更壞。”

貪污的曬手錶,被包養曬乾爹,還拍照留念、被人截圖轉發,你不傻x誰傻x?

祁高怒道:“他不籤,池之就敢不給水!”我的田喲!“池之這小子太壞了!居然不事先說一聲,就這麼把人給蒙了!”

祁耜忽然心中一動:“若是接下來都不籤,鬧將起來……”世家裏,人品低下完全沒下限的人也不在少數。都說掐女人掐得最兇殘的一定是女人,同理,最瞭解官員弱點,踩官員踩得最兇殘的,也是官僚。當官的最怕什麼?轄區內出惡性事件,出一次事,前途不說全毀,也要耽誤至少十年。

祁高認爲池之更沒下限:“晚了!他估計是早想到了,今天這才突然發難,有這兩個村子做榜樣,只怕後來者趨之若鶩啊!我說他怎麼好心蠲了雜稅呢,現在人人都說他的好,沒人願意附和着與他鬧!最可恨是他娘子,一個女人,四處亂跑什麼?呆在京裏就好麼!”

這老頭兒開始不講理了,一想起那個“韓國夫人品級很高,過來看望你媳婦兒,你們全家都得彎腰”他都氣得要斷氣了。這死丫頭只要戳在這裏一天,她就是個巨無霸,你就不能衝她老公揮拳頭。要不是她這麼大的陣仗過來,池之到了衙門的頭一天就該歇菜了!從頭到尾,池之所倚者,難道不是權勢麼?

祁耜默,這個外掛開得確實逆天。

父子二人都忘了,他們所倚的難道不也是權勢麼?

祁耜道:“阿爹可有良策?”

“我先寫封信到京裏探探口風。”祁高算是老資格了,朝中諸公,許多都是他的後輩。

當年鄭靖業剛入京的時候品級還不算高,祁高已經是九卿之一了,而且還是老資格九卿。鄭靖業彼時是個大齡青年,小模樣長得挺精神,也會做人、也會做事,很多人都喜歡他。當時魏靜淵那個討厭鬼還在臺上,仇恨拉得妥妥的,大家都覺得鄭靖業真是個好人,祁高也似模似樣地讚歎過一回:“惜乎不生於旺族,仕途再難進益啊!”

然後,然後祁高就退休了;再然後,再然後鄭靖業混着混着就當宰相了,沒兩年,又成首相了。

祁高寫信,祁耜幫他磨墨,見自家爹老眼昏花,燈火又不太給力,忙吩咐:“多點兩枝蠟燭!”

蠟燭點上,祁高還是看不太清,恨恨地把筆一扔。祁耜解圍道:“阿爹,時候不早了,阿孃還在等您開飯呢。寫信的事兒也不急在一時半會兒,天都黑了,這會兒就是寫好了,也送不出去呢。不妨再看兩日,若兩日後池之還是這樣幹,阿爹就有更多可寫的了。誰家的隱田也不見少吶,真要讓他成了氣候……”就是蔣進賢,他也得怕!就是鄭靖業,他手上也不乾淨。祁耜暗示他爹善用誇張的修辭手法,盡情地推理,拖更多的人下水。

祁高深沉地點頭:“你說的是!不能讓他壞了規矩。”此時他們還不知道,池之採取了區別對待的策略。除了他們家,針對其他世家的括隱只是維持在一個既讓你肉痛又不至於狠下心來作對的手平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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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祁氏父子狠狠□□過的鄭琰也沒閒着,池之帶了七個縣令回來,在前衙喫工作餐,鄭琰一個人喫飯無聊,匆匆喫完之後就在後衙搞陰謀詭計。不對,是搞宣傳統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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