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古代言情 -> 珠聯璧合

45.捷報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馮氏與柴氏見面的時候,特意提了想去周嘉惠曾經住過的院子看一看。柴氏體諒馮氏作爲母親的心,雖然院子是蕭鐸下令封的, 第二日還是由她做主, 讓秋芸領着馮氏和韋姌去了周嘉惠的院子。

秋芸將封條撕開之後,韋姌抬手讓侍女和僕婦都留在外面, 獨自扶着馮氏進去了。

青禾撇了撇嘴, 小聲跟夕照抱怨:“看看那架勢。真把自己當做蕭府的女主人了。”

夕照扯了下她的袖子, 用眼神警告這是在別人的府邸, 青禾頓覺自己失言。她忘了前面還站着陽月和秀致,被她們聽到了可不好。但想想自己可是國公府的侍女,韋姌的人就算聽了不太舒服, 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的。

秀致裝作跟陽月小聲交談:“月姐姐,前兩天軍使給我們夫人來信了呢。夫人看完軍使的信又羞又怒的。”

陽月會意, 同樣小聲地回道:“哦?你可看見軍使寫了什麼?”

“大概是情話吧。實在想不出來我們英明神武的軍使說情話是什麼樣子的。”秀致捂着嘴偷笑, 陽月也跟着笑起來了。

青禾在後面聽得咬牙切齒,知道她們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她是周嘉敏的侍女, 自然對韋姌有敵意, 看她不順眼。等着吧,這個正妻的位置,小姐早晚都會奪回來的!

周嘉惠住的地方十分精緻。小院裏流水垂柳,朱樓綺戶,跟韋姌住的地方有天壤之別。

因爲院子封存,沒有人打掃,所以屋子裏落了點灰塵,但桌上放的棋盤,牆上掛的琵琶,還有書架上擺滿的書籍,都可以看出這是個活得很精緻的女子。

馮氏看了一圈,湧起許多回憶,神情悲痛。韋姌扶着她在院中坐下,蹲在她的面前:“母親別太難過了。大姐也一定不想看到母親這個樣子。”

馮氏抬手摸了摸韋姌的鬢髮,拉着她在身旁坐下:“小姌,你知道嗎?在我的小女兒出生之前,有個方士找到家裏來,說我周家會有一門三後的至尊榮耀。”

一門三後?蕭鐸如果稱帝,按照規矩是要追封周嘉惠爲後的。那另外兩後呢?她?周嘉敏?蕭鐸不可能同時冊封兩個在世的人爲皇後。不過,這也有可能是那方士的一派胡言,當不得真。

馮氏繼續說道:“當時我們都是不信的。可是不久後,我果然又生下了一個女兒。但她不幸早夭,此後沒有人再把方士說的話記在心上。後來惠兒到了出嫁的年齡,因爲上門提親的人太多,惠兒遲遲挑不出滿意的,不知怎麼又被先帝看上了。有人與先帝說了當年方士的預言,先帝雖不全信,卻非要將惠兒充入後宮,惹得皇後十分不滿,甚至派人私下警告威脅。我們擔心惠兒嫁到宮中會遭遇不測,可若聖旨下達,惠兒就不得不入宮。這個時候,國公爺不得不向使相求助,使相當即提出了讓蕭鐸迎娶惠兒,擋住先帝的辦法。”

當時的皇後,便是如今的李太後。李太後在後宮中的手段,韋姌遠在九黎也聽聞過一些,堪比當年的呂后。一邊是皇帝,一邊是皇後,周家夾在中間,實在難做,只能求救於蕭毅。畢竟若是尋常的人家,一沒有與皇帝爭女人的勇氣,二頂不住皇帝的壓力。

“我們也擔憂過敏敏和蕭鐸的關係,怕這麼做會影響她們姐妹倆的感情。敏敏那麼驕傲,就算沒有跟蕭鐸在一起,也不能容忍蕭鐸娶了她的姐姐。但當時情況實在緊急,使相又堅持這麼做,所以惠兒還是嫁到了蕭家,卻依舊逃不過香消玉殞的命運。”馮氏說到悲痛處,又忍不住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淚。

“母親……”韋姌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攬住她的肩膀,與她輕靠在一起。她對自己阿孃的印象太模糊了,但阿哥說,阿孃是世上最好的阿孃。阿孃若還在世,一定也這樣滿心牽掛着她。這世上所有的好母親,都值得尊重和愛戴。

馮氏握着韋姌的手說:“小姌,敏敏已經回來了。國公爺怕戰事殃及青州,讓霍元和霍甲兩兄弟帶她去代州見蕭鐸了。我與你有緣分,一見如故,從沒有把你當做外人。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明白蕭鐸跟她們姐妹倆之間的糾葛。你跟敏敏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再受傷了。”

韋姌愣住,周嘉敏回來了,還去了代州?可蕭鐸寫來的信上卻隻字未提。她原以爲還有些時日,至少得等她爲九黎爭得蕭鐸的承諾,沒想到會這麼快。

韋姌送馮氏回去休息,然後回到自己的住處,找出周嘉敏送來的盒子,放在方桌上。周嘉敏想要給她看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她以前解過華容道,所以沒有花太多時間,移動方塊之後,很快便把“將”移動到豁口的位置,只聽“噠”的一聲,那盒子果然打開了。

裏頭是用紅繩綁在一起的兩塊鑲嵌着金邊的玉牌,正面刻着“蕭鐸”和“周嘉敏”,背面則分別刻着“生同衾”和“死同穴”。這字跡她每日都臨摹,自然知道出自誰的手筆。

秀致恰好走進來,韋姌連忙將盒子蓋上,將玉牌握在掌心裏。但秀致剛剛匆匆一瞥,已經看到了玉牌,忍不住抿嘴一笑:“夫人害羞什麼?奴婢都看見了。是不是軍使送的呀?”

“嗯?”韋姌故作不知。

秀致說道:“夫人手中拿的玉牌呀。在我們大漢,如果男子認定一名女子,就會去月老廟求一對象徵金玉良緣的玉牌,刻上自己和女方的名字,送給心儀的女子,也有求愛的意思。那玉牌的背面,是不是刻着‘生同寢’和‘死同穴’?這便是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的意思呀。”

韋姌笑着搖了搖頭,周嘉敏想告訴她的,便是這個意思吧?她大概沒料到自己能解開這個盒子,所以將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裏面。

周嘉敏想說,她才該是蕭鐸的妻,畢竟按照大漢的風俗,這個東西是蕭鐸送給她的,具有認她爲妻的意義。而自己不過是鑽了空子,強佔了本屬於她的位置,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韋姌看着那對玉牌,覺得自己每天像個傻子一樣練字真可笑。就算要離開,也得等蕭鐸回來親口告訴她,堂堂正正地走。而不是像個逃兵一樣,被周嘉敏給嚇退。

***

後漢的皇宮中,衆臣正在上朝議事。漢帝頭戴通天冠,身穿絳紗袍,坐在龍椅上,板着張臉。已經是夏季,大殿像個蒸籠,他穿着這身厚重的朝服,後背都溼了。吏治,賦稅,戰事,沒完沒了,整日裏這些事弄得他頭疼不已。偏偏劉寅和蕭毅經常來書房督促他,弄得他一點玩的時間都沒有,真想讓他們統統閉嘴。

蕭毅正要出列說三路節度使叛亂的事,一個宦官匆匆忙忙地跑到大殿上,高聲喊道:“皇上,捷報啊!”

漢帝以爲是東路膠着的戰事總算有了突破,連忙問道:“可是那楊守貞投降了?”

“不是,是關於代州的。漢軍大捷啊!”宦官振奮道。

列位朝堂的大臣們頓時議論紛紛,面露喜色。畢竟最近戰事接連,節度使的叛亂原以爲很快就能了結,哪知道從春天打到夏天,前後派了幾位大將前去攻打楊守貞,現在弄得楊守貞守城不出,卻依然沒打得他投降。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