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山坳裏面,突然傳來一聲野狼的淒厲慘叫,伴隨着轟的一聲劇烈撞擊,似乎有樹木被撞斷倒塌,幾乎同時,山谷兩邊的山嶺之上,到處都有野狼的奔跑和嚎叫聲,聽聲音似乎有數十頭野狼都在往山坳之中而去。
“大將軍,我們趕緊撤出這條山谷,如若虎狼發生衝突,敗退一方必從這裏出來!”一個護衛低聲說。
“不錯,大將軍,我們不能守在此處危險之地,退到谷口開闊處以逸待勞,無論是狼是虎都能輕鬆射殺!”年輕人握着一把金光燦燦的長劍,神情無比緊張的說。
“不急,這虎狼之爭不會馬上便見分曉,但我們必須等到陳旭出來帶他一起離開!”老者看着山坳的方向,臉上也露出一絲凝重。
如果只有一頭猛虎,對於他們八個經歷過戰場廝殺的人來說,要對付起來或許並不難,但眼下竟然還有一羣野狼,而狼這種東西比之猛虎更加不好對付,而且根據剛纔的叫聲判斷,起碼不下二十條,如果一窩蜂的衝出來,在如此狹窄的山路上根本就施展不開,不可避免會出現傷亡。
“大將軍,何必管那個裏典,您切不可以身犯險,速速退出去纔是上策!”一個護衛焦急的說。
“哼,老夫一生經歷生死大戰不知幾許,區區幾頭虎狼,焉能讓我退縮,準備,無論虎狼都必須斬殺,後退者斬~”老者冷冷的說。
“喏~”幾個護衛轟然應諾。
而陳旭在山洞之中卻絲毫聽不見外面任何聲音,此時他正打開一大壇葡萄酒,用一個帶長把的竹筒把裏面的葡萄酒一筒一筒舀出來倒入另外一個小酒罈之中,而且因爲最近有老虎出現,來一趟不容易,剛好今天又有免費的保鏢,他決定多弄幾罈子出去,如果這個老頭兒在清河鎮多呆幾天,按照這個喝酒的架勢,第一次釀的那一缸酒完全就不夠喝。
不過陳旭卻很高興,一斤兩百錢,這餘下三十來斤酒全部賣掉就足足有六千多錢,這筆錢對於清河鎮來說完全就是一筆鉅款,因此他巴不得這幾個人多呆幾天。
“吼~~”
“嗷嗚~~”
山坳之中密林參天,虎嘯狼吼此起彼伏,其中還夾雜着轟轟不斷的衝撞和打鬥聲音,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聲音距離谷口越來越近。
聽着轟轟隆隆的撕咬聲和撞擊聲,密林之中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樹梢在搖晃,距離已經不到百丈。
“準備戰鬥~”老者嗆的一聲抽出腰間的長劍,一隻手緊緊的勒住馬繮不讓戰馬脫繮逃跑。
“咔咔咔咔~”四個護衛幾乎同時拉開手中的長弓。
“吼~~”大約十多個呼吸之後,突然十丈開外兩頭青狼從樹林之中竄出來,其中一頭背上撕裂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流淌,另外一條腿已經瘸了,跑起來搖搖晃晃,而就在這兩頭狼跳出來的幾乎同時,一頭渾身黑黃花紋的猛虎也跟着撲了出來,體長超過兩丈,巨大的虎爪揚起狠狠的拍在瘸腿的青狼背上。
“咔嚓~”幾乎所有人都清晰的聽見了脊骨折斷的聲音。
“嗷”伴隨着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嚎,這頭青狼就被猛虎踩在了腳下,而猛虎並未有絲毫的停歇,緊接着往前再次撲出,動作敏捷無比,背上受傷的那頭青狼直接就被它按在地上,同時大嘴張開,鋒利的牙齒落在青狼的脖子上。
“噗~”伴隨着猛虎的頭顱揚起,青狼的半截脖子直接被撕裂開來,一股血水騰空而起。
“嗷嗚~~~”
就在猛虎幹掉這兩頭青狼的幾乎同時,十多頭體型強壯的野狼從兩邊的樹林之中猛撲出來,同時向老虎發起了進攻。
“吼~”老虎咆哮之中身體轉動,兩隻巨爪揚起四週一陣猛抓,瞬息就有兩頭巨狼被打翻出去,但也有幾頭巨狼撲到了老虎的身上。
“射~”老者低喝!
“噗噗噗噗~”四支長箭應聲脫手而出,撲到猛虎背上的四頭野狼悶哼慘叫着翻滾下來,這一下來的很突然,老虎和狼羣都有一絲短暫的停滯,然後有七八匹巨狼轉身撲向一羣人而來。
“殺~”老者手中長劍往前一揮,保護在前面的兩個護衛一夾馬腹就衝了上去,手中的長劍狠狠的對着迎面而來的巨狼砍了下去。
隨着兩股血水暴起,首當其衝的兩頭狼被劈翻滾落到路邊,而隨之而來的幾頭狼已經撲了上來,其中一頭直接縱身躍上馬背,大嘴張開咬向護衛的脖子。
“噗~”一支長箭破空而來直接射入這頭巨狼的脖子,巨大的慣性將巨狼直接帶着飛出去,伴隨着血水灑落,砰的一聲,這頭巨狼撞在山壁上跌落下來。
但道路的確是太狹窄了,兩匹馬都無法並排,因此交錯攻擊中,衝在第一的戰馬被一頭巨狼攻擊,慘叫着一頭歪倒下去,背上的護衛也被甩翻在地,幾乎同時,兩頭巨狼撲到了護衛的身上。
“繼續射殺野狼,震兒下馬隨我殺猛虎!”老者沒有任何退縮,跳下馬背撲上去,大劍連續刺中兩頭巨狼,而年輕人也手持長劍緊隨其後,揮劍砍翻另一頭巨狼,剩下幾個護衛見狀,也都跳下馬背,棄弓抽劍將老者護在中央,左砍右劈快速接近猛虎。
“嗷嗚~~~”隨着又有幾頭狼被砍翻在地,突然一聲悠長的狼嚎響起,剩下的野狼突然都散開鑽入樹林之中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頭身上有好幾道傷口的斑斕猛虎,滿身血水流淌,嘴巴張開,獠牙之上還掛着半條狼腿,血水撲撲啦啦的還在不斷往下滴落,四周散落着足有六七頭野狼的屍體,場面一片狼藉血腥。
看着慢慢逼近上來的幾個人類,老虎突然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張開巨爪猛撲上來。
此時後有狼羣,前有人類,它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憤怒,只能拼死一搏才能殺出一條血路,但在老虎的眼中,似乎人類更加孱弱一些。
“一頭畜生也敢無視老夫,今日必啖肉寢皮,歸咸陽時讓陛下一見,王某未曾老衰也!”老者憤而大怒揮劍而上,剩下幾個護衛也都同時出手。
“喝了咱的酒啊,上下通氣不咳嗽,喝了咱的酒啊,滋陰壯陽嘴不臭”
山洞之中,陳旭終於灌滿了四小壇酒,剩下還有一些,但已經比較渾濁,他決定放幾天再說,何況第二批葡萄酒也已經在開始發酵了,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肯定成功的更多,估計上百斤都有,於是他哼着歌抱着兩壇酒往山洞外面走去。
但快到洞口的時候,他終於感覺到有些不對,外面似乎有人在大聲吼叫,其中還有老虎的吼聲。
臥槽!陳旭身體一抖抱着的酒罈子差點兒跌落下去,腦袋之中也瞬間一片空白。
足足呆了一分多鐘,聽着模模糊糊傳進來的聲音,陳旭終於還是鼓足勇氣,放下酒罈子慢慢摸到洞口戰戰兢兢的看出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個讓他終身難忘的場景。
那個老頭兒正帶着一羣手下在組隊刷老虎。
一個個披頭散髮非常狼狽,地上躺着一個,渾身血肉模糊沒有絲毫動靜,其中還有兩個人身上已經掛彩,不過一頭黑黃花紋的老虎情況更不好,渾身無數道傷口鮮血淋漓,其中一把長劍還插在腹部,另外脖子上也中了一劍,一道巨大的傷口血水如同瀑布一般淌落下來,方圓數十丈的空間到處都是血,荊棘小樹早已全部都被碾壓倒伏,場面之慘烈,陳旭感覺這一輩子都絕對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