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香好香!恩公今天做的是何等美味?”
虞無涯大聲嚷嚷着從外面走進來,看着擠滿一廚房的人,陳姜氏也在,頓時神情變得沉穩了許多,給陳姜氏拱手行禮之後這才迫不及待的走到鍋邊,一伸手就把鍋蓋揭開,然後看着一鍋長殼的田螺,忍不住臉皮抽抽了幾下,但是還是耐不住這股濃郁誘惑的香味,咕咚嚥下一口口水說:“恩公,能不能喫了?”
“蓋上蓋上,等湯汁收幹就可以喫了!”陳旭黑着臉把鍋蓋按下去。
“聞着如此異香,想來是熟了!”鍋蓋合攏的瞬間,虞無涯手疾手在裏面一抓,就捏出來一顆田螺,然後也不管燙不燙就丟進嘴裏,然後張開牙齒就準備咬下去。
“別咬~”陳旭滿頭黑線的趕緊出聲阻止。
“咔嚓~”虞無涯嘴裏發出一聲清晰的破碎聲,然後嘴巴半張滿臉鬱悶的看着陳旭含糊不清的說:“恩公爲何不早說,我已經咬碎了!”
“喫田螺不能咬碎!”陳旭黑着臉說。
“不咬碎怎麼喫?難道要整隻嚥下去,這難度有些大不過嘶~味道的確不錯,就是殼太硬”虞無涯一邊吸着口水一邊不斷點頭,明顯很滿意這香辣田螺的味道,話說完了脖子一哽就準備把田螺嚥下去。
“別咽~”陳旭的臉已經黑的快滴出墨汁來了。
虞無涯:
“噗~”虞無涯張嘴把咬破了的田螺吐在手心,滿頭霧水的說:“恩公,這田螺不讓咬也不讓咽,到底該如何喫?”
“去幫我把牙籤取來!”陳旭對一個小侍女說。
“是,侯爺!”小侍女趕緊跑出廚房,而說話這功夫又過了兩三分鐘,陳旭把鍋蓋再次揭開,發現湯汁差不多已經完全收幹,於是吩咐退火,把田螺都盛起來放到一個陶盆裏面。
隨着田螺出鍋,一股帶着蔥薑蒜芥花椒和醬香滷味的濃郁香味在廚房散開。
“咕咚~~”
廚房內外幾乎同時響起一陣吞口水的聲音。
雖然這道菜看起來非常恐怖,但耐不住這味道的確勾魂奪魄,即便是一些膽怯的小侍女都忍不住跟着一起吞口水。
“侯爺,您要的牙籤!”小侍女去而復返,很快把一個小竹筒遞給陳旭,陳旭擰着竹筒蓋轉了半圈往下輕輕一抖,一根竹牙籤便落在手上。
衆目睽睽之下,只見陳旭牙籤一戳,就挑起一顆田螺放進嘴邊使勁兒吸了一口,頓時一股濃郁的醬汁就吸進嘴裏。
“嗯,味道不錯!”陳旭感受了一下醬汁的味道,感覺雖然沒有後世喫過的田螺那樣麻辣,但卻要鮮美的多,陳旭想了一下,估計原因比較多,比如水質,還有作料的新鮮程度,還有就是田螺都是養了一天的鮮活田螺,後世喫到的估計都不太新鮮。
看着陳旭吸了一口湯汁就陶醉車睜不開眼睛,兩個小丫頭忍不住了,一邊一個抱着他的手臂急瘋了一樣跳起來嚷嚷。
“兄長,我要喫我要喫!”
“旭哥哥,虞姬也要喫田螺!”
“等下,彆着急,我給你們表演怎麼才能喫到美味的田螺!”陳旭趕緊把吸乾了湯汁的田螺拿在手中,用牙籤伸到殼裏面一挑,田螺肉便被從螺旋形的殼裏面挑了出來,然後被送入陳旭的嘴巴裏面,一口下去帶着微微勁道的彈性和綜合了鮮香麻辣以及紫蘇醬汁的味道在嘴巴裏面爆開,頓時一股比剛纔的湯汁更加鮮美的味道撩的小侯爺忍不住再次讚歎一聲:“呼~美味~~~”
“看見沒有,田螺是這樣喫的!”陳旭空殼丟到地上,然後添了一下手指看着虞無涯說。
虞無涯英俊的臉龐輕輕的抖了一下,然後也趕緊拿起一根牙籤戳起來一個田螺。
陳旭給虞姬和杏兒一人一根牙籤,兩個小丫頭也一人戳了一個學着陳旭的樣子先吸一口湯汁,然後將裏面的肉挑出來放進嘴裏。
“哇,好喫,太好喫了!”杏兒雀躍着把殼一丟再次戳起來一個,只聽哧溜一聲,杏兒手法很快的又喫掉一個。
“杏兒姐姐慢點,給我多留幾個!”虞姬喫東西動作慢,遠沒有杏兒利索,杏兒都喫掉三個了,虞姬還在挑第一個,頓時急得小臉都癟了。
陳旭拿出兩個陶碗給杏兒和虞姬一人裝了一碗,讓兩個小侍女領着去餐廳喫。
“方纔我做的方法你們都看見沒有?”
“看見了!”幾個廚工和廚師都使勁兒點頭。
“你們把剩下的都仔細做好了分給大家喫,記住一定要煮熟纔行,對了,記得在給我留一些!”陳旭吩咐完之後抱着裝田螺的陶盆對陳姜氏說:“娘,我們也去餐廳喫!”
看着虞無涯和陳旭陪着陳姜氏帶着幾個侍女離開廚房走遠了,廚房中頓時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各種催促的聲音不斷響起,幾個幫工都一起幫忙夾田螺,還有的幫忙刷鍋洗碗,還有的幫忙清洗蔥薑蒜,整個廚房叮叮噹噹很快就熱鬧起來。
餐廳裏面,兩個小丫頭一人面前放着一碗田螺,手裏的牙籤舞動的飛快,特別是杏兒,哧溜一個哧溜一個,喫的簡直不要太快,速度令陳旭都歎爲觀止,虞無涯、陳旭兩人拿着牙籤,喫相可就文雅多了,挑起一個慢慢的吮吸味道,然後再把肉挑出來喫掉,喫完肉還要吸一下空殼,力求把美味的田螺徹底喫成白味,不留下一絲的遺憾。
陳姜氏和水輕柔兩人開始是非常拒絕喫這道香辣田螺的,但耐不住看着兩個小丫頭和虞無涯陳旭都喫的這麼嗨皮,因此還是忍不住誘惑嚐了一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一家人都圍着一張桌子快樂的喫着這種帶殼的美味,房間裏不斷響起哧溜哧溜的聲音,很快餐桌上就堆了好多空殼。
陳旭喫了十多個,然後感覺自己對於香辣田螺的美好嚮往已經得到了些許的滿足,於是對着幾個不斷吞口水的小侍女說:“你們也都來先喫幾個,等會兒廚房還會送過來!”
“謝謝侯爺!”幾個小侍女立刻喜笑顏開的一人拿起一根牙籤挑了一顆田螺到旁邊細細的品味去了。
“其實這田螺要涼一下纔好喫!”陳旭一邊慢條斯理的喫着一邊說。
“有區別?”虞無涯有些不解的問。
“恩,涼了之後湯汁更鮮美,肉質更加勁道有彈性,如果還能喝點兒冰啤,簡直愜意到不能自拔!”陳旭搖頭慌腦的說。
“恩公,您說的啤酒到底是什麼酒?說的我心癢癢,啥時候才能做出來?”虞無涯也滿臉嚮往的流着口水說。
“製作方法倒不是太難,但需要一種叫蛇麻草的東西,貌似我們中原沒有!”陳旭頗有些遺憾。
“怎麼許多美味的東西我們中原都沒有?您上次說的小龍蝦我們中原也沒有!”虞無涯更加遺憾。
“其實我們中原很小,除開中原之外,世界之大超出你的想象,山海經你看過吧,那上面描繪了許多地方和古怪的動物都不在我們中原地界,蛇麻草據說在西域有,但路途遙遠到處都是荒漠,即便是商隊都很少去!”陳旭搖搖頭說。
“對了,恩公,你原來說的仙釀二鍋頭啥時候能夠做出來,這都快兩年了!”說起啤酒,虞無涯瞬間想到了當初陳旭給他說過的另一種酒。
“眼下有了鐵鍋,二鍋頭倒是可以試着釀一下,等到秋糧收割之後吧,釀造二鍋頭要用到蜀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