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將雖然出現在咸陽沒有多久,但早已從皇宮傳了出來,甚至還有人專門編寫了一本麻將手冊,如今公卿貴族打麻將已經開始蔚然成風,麻將不夠也難不倒有錢人,直接讓玉匠用玉石雕刻,捨不得用玉的就用木頭,不過陳旭請客自然用的是陶瓷麻將,一顆顆都是精選出來的,光潔潤滑,而且背面還上了統一的釉色,摸在手上沉甸甸手感十足。
一間叫紫光閣的餐廳裏面,兩個歌姬正坐在炕上彈琴吹簫,兩個小茶娘正在煮水烹茶。
李斯、馮去疾、蒙毅和江珩四個人正圍坐在麻將四周稀里嘩啦的搓麻將,幾人身後還站着幾個三省六部的二品大員,雖然大都鬚髮花白,但卻梳理的整整齊齊,穿着華貴裘服或者錦袍,戴着玉冠掛着玉佩,手裏端着熱騰騰的茶杯或者一盤零食邊喫邊看。
而外間,此時已經有侍女和幫工來來往往的準備碗筷和酒水。
“一直聽說清河侯擅長製作各種美味佳餚,可惜一直無緣得嘗,今日邀我等飲宴,一定要好好品嚐一番,三筒”李斯一邊說話一邊打牌。
“李相說的是,就光是前些日子的滷菜就滋味無窮,清河侯做好之後讓家僕給我送了一些,喫過之後感覺家裏廚工做的飯菜寡淡無味,因此我還特意去清河侯府上租借了一個廚工,每日工錢兩百北風”江珩笑着說。
“碰咦,江府令這個方法不錯,老夫怎麼沒有想到,等會兒見到清河侯一定也要租一個廚工回去每天做些美味的滷菜喫!”馮去疾接話說。
“滷菜有甚子好喫的!”蒙毅一邊摸牌一邊說。
“蒙大人這可話不對心了,滷菜連陛下都讚不絕口,怎麼會不好喫?您一定是沒喫過!”站在蒙毅身後的中書令笑着說。
“嘁,我怎會沒喫過,這清河大酒店我已經來喫過一次了,滷菜與其他的美味食物比起來,就是渣渣!”蒙毅頭也沒回的說。
李斯、馮去疾和江珩同時停下了摸牌的動作一起看着蒙毅,“蒙大夫休要誆我們,這清河大酒店不是今日剛開業麼?”
“騙你們幹甚,前日我便來喫過,滷菜根本就拿不上臺面,香酥烤鴨、醬肘子、紅燒肉、椒香羊排,冬筍牛肉、麻婆豆腐、清爽魚丸,三鮮湯嘶”蒙毅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
“蒙大人不要說了,我已經快餓得走不動了!”房間裏幾個人都同時喉結聳動一下,惹得兩個彈琴的女子琴聲都跟着亂了。
而就在說話之間,外面一股濃郁的香味飄了進來。
“聞到沒有,這就是香酥烤鴨的味道!”蒙毅輕輕抽了一下鼻子說。
“那還等甚子,我等趕緊去品嚐一番!”幾個站在後面看牌的官員把茶杯零食丟在茶幾上就往外走。
“走,同去,老夫也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李斯把手中的牌一丟也站起來。
外間的大圓桌上,果然已經在中間擺上了第一道菜,正是香酥烤鴨,色澤金黃香氣四溢,令人食指大動。
“某等不住了,先來一塊!”先前出來的幾個官員都溫湯淨手之後在侍女的服侍下坐好,中書令迫不及待的直接伸手將一隻鴨翅扯了下來拿在手中開喫。
“唔,美味美味蒙大人說的不錯,簡直絕世美味也,快食!”一口下去,中書令頓時臉色大動,一邊大嚼一邊讚不絕口。
剩下幾個雖然略微猶豫,但也忍不住香味的誘惑開始動手,一人撕下一塊開喫,等李斯等人出來的時候,大半隻鴨子已經快沒有了。
就在李斯和馮去疾四人洗手坐下準備開喫,突然一個魁梧的錦袍大漢跟着兩個端菜的幫工身後進來,看見桌上的烤鴨之後臉色大喜,粗魯的伸手將一條鴨腿撕扯下來大笑說:“幸虧某來的及時!”
“通武侯,休得無禮!”李斯本來也伸手準備去拿鴨腿的,結果卻被人捷足先登了。
“哈哈,李相恕罪,某再去隔壁看看!”王賁大笑着轉身就跑了。
“李相何必與莽夫計較,聽聞鴨脖也是美味!”江珩伸手將鴨脖子擰了下來。
“鴨翅也是美味!”蒙毅伸手將最後一個翅膀扯了下來。
“老夫牙不好,就喫鴨背脊!”馮去疾將一大塊肉從鴨背上撕扯下來。
轉瞬之間,一隻烤鴨便只剩下了一副破碎不堪的鴨架,等李斯坐下來的時候,已經沒辦法下手了,頓時臉皮抽抽的停不下來。
“李相勿用生氣,這醬肘子也是美味!”蒙毅熟門熟路的把桌面輕輕轉了一下,把一盤豬腳轉到李斯面前。
“咦,此餐桌果然神奇,竟然還能轉動!”一桌子人頓時新奇不已,每個人都忍不住轉幾下。
而這個情形同樣在十多個餐廳同時上演。
李斯等文職官員還算是斯文,一邊喫一邊讚歎。
而隔壁餐廳的一羣武將卻就沒有這麼文明,喫菜都不用筷子,七八雙大手在餐桌上爭搶不休,圓桌被轉的幾乎就沒有停下來過,短短十多分鐘,菜還沒上齊,滿桌子已經是狼藉一片。
“別搶了,來行令鬥酒!”王賁抓起一**清河佳釀砰的一聲拔掉木塞子。
“不錯,今日清河侯說了,美酒美食管夠,我等邊喝邊喫!”李信也拿起一**清河佳釀打開。
“說的是,來,一人一**,某先乾爲敬!”另一個武將也打開一**酒,**口對着嘴巴咕嘟嘟就傾倒下去,紅色的酒液順着嘴巴脖子流淌下來,粗魯的一塌糊塗。
“哈哈,好,誰要是先醉倒就脫光出去跑一圈!”
“狄道侯要小心了,一會兒不要露了小雀雀惹人笑話!”
“砰~”李信將酒**狠狠的頓在桌面上,頓時滿桌湯水四溢,臉紅耳赤的指着一個魁梧的武將鼻子大吼:“屠睢,莫要以爲本候怕你,如若你先倒,你今日帶來的那個美妾就歸本候了,可敢賭一場?”
“賭就賭,本候怕你乎?”屠睢也拍案而起。
“妙,哈哈,妙不可言!”滿桌子的武將皆都撫掌大笑。
半個小時後,陳旭端着一杯葡萄酒步態略微有些踉蹌的出現在房間外,聽着裏面呼喝笑罵之聲,推開門就看到滿桌狼藉和地上丟滿的葡萄酒**,一屋子鬍鬚拉渣的大漢皆都脫去了外套穿着短掛正在鬥酒,一個個喝的面紅耳赤,其中兩個還踩在椅子上,一人一**正在咕嘟嘟像不要錢的涼白開一般往嘴巴裏灌,還有幾個圍觀鬨笑的傢伙也都喝的醉醺醺的,一人懷裏摟着一個小侍女正在到處亂摸,其中一個竟然還摟着一個男幫工摸的上氣不接下氣,房間裏酒氣燻天場面極其辣眼睛。
臥槽!看着眼前亂糟糟的場景陳旭趕緊後退,雖然今天喝的有點兒多,但還不至於昏頭,這間房間裏都是牲口,趕緊跑爲妙。
“哇哈哈哈,清河侯休走,先來三**一起痛快!”一個武將伸手就來抓陳旭。
“諸位慢飲,某還要陪陛下喫酒!”陳旭腳步前所未有的穩健跑的更快了。
陳旭作爲請客的東道主,自然是要面面俱到,陪着皇帝和幾位皇妃公子公主喫喝了半個小時,便告罪出來挨着餐廳敬酒表示地主之誼。
女賓的房間自然是沒去,但這些公卿王侯的房間還是要挨着敬酒表示對於今日賞臉的感謝。
雖然都盛傳他是仙家弟子,但這種高高在上的身份卻並不能夠讓他在改變的大秦的路上走的一帆風順,除開皇帝的信任之外,他還需要文武大臣的支持幫助,不然對以後的改革並不利,就像李斯一樣,他深得皇帝信任,但實際上在法令的推行和改革中步履艱難,即便是郡縣制這種在後世看來百利而無一害的改革,實際上滿朝文武公卿還是一直異議不斷,民間反對的聲音更大,畢竟商周以來都是分封諸侯制度,古老的傳統說改就改很多人都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