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爲何這麼貴?”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彷彿牙疼似的問。
“是啊,小郎君,這清河佳釀在咸陽聽說也才萬金而已!”另一個商賈模樣的中年人附和着說。
“聽說在咸陽萬金買不到啊!”陳旭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說是這樣說,但這這也貴的太離譜了!”
“不錯不錯,如此價格恐怕我等也只能看看,買不起!”
“是啊,小郎君又何必賭氣,方纔我們聽人說這清河佳釀可以讓我們自己出價”
周圍許多人都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諸位放心,今日清河商店開門營業,爲求一個吉利,可以打折。”陳旭笑着說。
“九折?”一個明顯是聽說了貴賓卡的商人問。
“不,四折!”陳旭搖頭。
“四折,那就是八千金囉!”問話之人驚訝的說。
“不錯!”
周圍一圈人都鬆了一口氣,一個個都開始點頭,“這個價格還算公道,但我等又如何知道你這清河佳釀物有所值,就是咸陽盛傳的仙釀?”
“胡寬,開一**清河佳釀,請諸位免費品嚐一下!”陳旭轉頭吩咐。
“好的!”胡寬趕緊拿出一**清河佳釀,一個店員端過來一筐指頭大小的普通陶杯每人分發了一個,胡寬這纔打開酒**,挨着給所有人倒了一小杯。
等殷紅如血的紅色酒液咕嘟嘟傾倒而出,瞬間一股清洌甘醇還帶着葡萄果香的酒味在房間裏瀰漫開來。
“咕咚~”店內的所有人都幾乎不約而同的喉結聳動一下,許多人臉上都露出迷醉的神色。
“不錯不錯,就是這個味道,清冽甘醇,果香濃郁!”一個老者連連點頭。
“看來小郎君果然沒有撒謊,嗅之就令人迷醉,的確應該是清河佳釀無疑!”
“諸位請品嚐吧!”胡寬一圈倒完,還剩下半**,因爲這些小陶杯容量不過二錢,將將夠品嚐一下味道而已。
陳旭話音未落,幾乎所有人都同時將葡萄酒倒入嘴裏,店內頓時響起一陣咂嘴巴的聲音。
“好酒,清河佳釀果然不愧有仙酒之名,某先買五**!”一個財大氣粗的胖子放下杯子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好!”陳旭剛要點頭。
“慢着!”旁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打斷了陳旭的話,然後四周看了一圈說,“某洛陽平氏”
“你想說甚子?”第一個說話的那個威嚴老者打斷中年人的話。
“平某想說,今天這清河商店之內的清河佳釀我都要了!”中年人神情倨傲的說。
“呵呵!”
“嘿嘿!”
房間裏頓時響起一陣各種不屑的笑聲。
“平氏而已,某還是邯鄲溫氏。”
“某是太原弘氏!”
“某新鄭西門氏!”
房間裏陸續有許多人都冷笑着開始自報門戶,而每說一個,中年人的臉色便難看一分,最後徹底偃旗息鼓的不說話了。
“諸位,進門既是客,還請和諧相處,何況清河佳釀製作困難,本店此次備貨也不太多,大家不要爭搶,合理分配一下保證大家都不會空手而歸可好!”陳旭趕緊打圓場。
什麼洛陽平氏,邯鄲溫氏、太原弘氏、新鄭西門氏他是一個都不認識,從來也都不如雷貫耳,但不妨礙從房間裏面所有人臉上的神情看出來,這些人都是在當地乃至整個大秦都赫赫有名的家族,或許是商賈,或許是士族,或許是公卿貴族,但絕對不是小門小戶。
“此法也並無不可!”那個威嚴的老者轉頭在房間裏看了一下,“老夫定陶範顒,所謂見者有份,不管小兄弟拿出多少,我等一起平分如何?”
“範老既然開口,我等必然遵從!”人羣中頓時有十多個都一起抱拳行禮,就連剛纔呵呵冷笑的幾個都在其中,看得出來這個老頭兒在大秦名氣挺大,也很有威信。
陳旭開門做生意,自然是順利賣掉東西就算數,管他賣給誰,只要沒人搗亂就好。
而且眼下有這個叫範顒的老頭兒組織,而且大部分人和都認同,陳旭自然樂的輕鬆,於是吩咐胡寬等人把帶來的清河佳釀搬出來五筐共計一百**,具都是刻了字的年份酒。
房間裏一共二十多個人,其中還有一些人不買酒,似乎只對瓷器感興趣,葡萄酒分配下來每人差不多五**,其中還有一些囊中羞澀只買一**的,自然剩下的份額被財大氣粗者重新分配,拿到酒之後店員全部都用單獨的小布袋裝好,又用粟草捆紮結實,這些人隨即都安排隨從和僕人取來金餅子和銅錢,胡寬和四個混混數錢的時候感覺心臟都要爆炸了,滿耳朵都是稀里嘩啦叮叮噹噹往箱子裏倒錢的聲音,到後面錢箱放不下了,直接搬了一個藤筐往裏面倒。
大秦現在有兩種錢,一種是金子,稱爲上幣,一種就是最常見的銅幣半兩錢,稱爲下幣,而金子也有了兩種制式,小的一個重一兩,就此常見的指頭大小的金餅子,還有一種大的金餅子一個重二十兩,稱爲一鎰,價值都是銅幣的一百倍,因此一枚小金餅子價值就是四百錢,而一個大的就是四千錢。
(注一下:秦朝的貨幣的確是有兩種,金子和銅幣,歷史有考證的是大金餅子重二十兩,也就是一鎰,但小金餅子據說是有,但我沒有查到資料,暫且就算是老客爲了交易方便杜撰的吧!不然一千錢就是八公斤,一萬錢就是八十公斤,內個交易起來太雞兒麻煩了!當然除開金銅之外還有糧食和布帛也可以充當貨幣進行交易,但那些更雞兒麻煩。)
“小郎君告辭!”
“告辭!”
貨款兩訖交易完畢,許多人就直接匆匆離開,但同時還有人不斷的進來,因此清河商店的門檻都快踩塌了,熙熙攘攘門庭若市,而門外,一匹匹駿馬,一輛輛馬車,一個個虎背熊腰腰跨長劍的護衛,直接把街道佔滿了,開始那些看稀奇的街坊鄰居和買不起看熱鬧的人都被遠遠的擠到另外的街道上去了。
“小郎君,這清河茶油是何物?”那個叫範顒的老者並未離去,而是拿着一**茶樹果油問。
“這是一種用茶樹果釀製的清油,用來烹製菜餚,比之牛羊彘犬的油脂味道要好的多!”陳旭解釋。
“清油也能食用?”範顒滿臉的質疑。
“不僅僅是能夠食用,而且常喫對身體也很有好處!不過眼下我只發現茶樹果油可以食用,而且茶果收集困難,所以這種茶油的數量也並不多!”陳旭點點頭說。
“小郎君的話範某還是相信的,不過不知道味道到底如何?加上價格昂貴也不知道那些富裕之家能不能接受,我就先要十**帶回去嘗試一下!”範顒猶豫了一下說。
“呵呵,今日多虧範老方纔主持公道,纔沒有太過混亂,不若由我親自下廚用這茶油做幾道菜請範先生品嚐一下如何?”
“小郎君還懂烹飪?”範顒驚訝不已。
“略懂一些,日常也做一些家常小菜,範先生請後院喝茶,幾樣小菜很快就好!”陳旭做一個請的手勢。
“哈哈,好,那範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小郎君請!”
“請!”
到後院請範顒在一間帶暖榻的房間暫坐喝茶,陳旭擼起袖子走到竈臺前面,吩咐呂冬一家幫忙準備一些肉菜雞蛋,擺開砧板,架起鐵鍋,很快就叮叮噹噹的開始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