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見禮,對明月說:“師傅,我已經有個師傅了,從今後管您叫二師傅可好?”明月點頭,“也好,師兄弟中我確實排行老二,還有四位師兄弟改日你回師門,爲師再一一爲你介紹。”我看了老頭一眼,哀嘆,老頭你認命吧,想喊你聲大師傅老天不給你機會啊,從今後老實地做老頭吧。當然,腹中暗謗,沒有明言。
桃花臉幾個過來,我們又一一見禮。雖說二師傅給我小牌可以喊他們名字了,我卻怎麼也叫不出來,只得捱了個的喚師兄。輪到桃花臉時小聲地稱呼“五師兄”,並飛快地贈了個白眼,很期待他再次臉紅,旁邊卻有人咳了一下,轉臉就瞧見老頭不贊同地搖頭。我泄氣了,老實地跟着大家回去。
見禮完後拜師宴,胖子秦姐此次回來行得略慢,他有美作伴旅遊上癮了,將將來得及參加我的入門儀式。宴會一開始他便跟人自來熟,舉着酒杯敬了這個敬那個的。洪姐也因爲有兩位師傅在場沒有與我廝混,我端了酒剛想唸叨胖子幾句她一把按住我:“這會是個姑娘就得有個姑娘樣。”一下子我就想起了阮爍,他若在席,看我癲狂又該如何說我呢?
不管心裏有多重的負擔,此時大家臉上還是笑容滿面的。雖說開始時稍有拘謹,此時酒過三巡也都放得開了,四師兄自行找我派去山裏幫忙的小夥子敬酒。二師傅更是笑得開懷,與老頭聊得更歡,中間夾雜着誇我幾句,一點不吝嗇,不像老頭難得誇我兩句。我與洪姐秦姐細嚼慢嚥,轉頭瞧見桃花臉,溫文地抿了一口酒,猛的想起初見老頭時他那滴砸在地上大大的水花,心裏一酸,此人也算是異數,心苦臉上卻漾着微笑。此時見他不言不語,便有心開導他說話。
轉頭喊:“二師傅。”二師傅聞言問我何事,我撅了嘴道:“二師傅你疼我還是疼我五師兄?”罷罷罷,裝嫩逗得他一時開心吧。果然桃花臉不知何意帶了些詢問地看着我。“都是我的好徒兒,自然都疼的。”“可是您不知道,初見時他笑我牛嚼牡丹,後來他又跑了來偷我的銀子?”“”哦?“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席間的人聞言都停下來且待下文。
對着二師傅,桃花臉不見以前的嬉笑,只是尷尬着想解釋,一時又不知道怎麼說合適,臉上竟然又飄上兩朵緋雲,美人就是美人,秀色可餐啊,明眼瞧見兩個小丫頭盯着桃花臉眼露癡迷。
“那你說說要怎麼罰他呢?”二師傅倒是一派瞭然,絲毫不見生氣。
眼珠子轉了一轉:“過幾日我想開個賽詩會,要他幫我操琴。還有,眼下天氣轉涼,山上人家冬日裏的衣物罰他當保鏢送上去。還有,他長得好看我叫他桃花臉不許生氣。還有……”發急得早,沒有想好說詞,一時間“還有”不下去了。桃花臉不尷尬了,轉眼笑眯眯地等着我還有的下文,想是明白我不是與他爲難,眼裏多了幾分笑意好象還有點那個說不明道不白的什麼,心裏一慌,竟是再也編不下去了,急急地加了一句:“等我想好再說。”
哄一聲大夥全笑了,這會倒是我尷尬了。失誤啊!
“好,你說的這幾樣爲師替他應下了,如果以後想到了還有,儘可來找師傅,師傅給你作主,”明明是很正經的話怎麼聽在耳裏硬是多了幾分調侃呢。果然,大夥笑得更歡了。
我這會真的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我真偉大,竟然用這種方式來解人心懷。可憐巴巴地望向老頭,期望他能說幾句解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沒想到死老頭只拋給我一個自找的表情就轉開了臉。恨死我了,這種師傅,不是狠練我就是不聞不問要不就是把我賣掉,死老頭,今晚上我不找你練劍我壓不下我的心火。“謝謝二師傅。”紅了臉應話,我頭想扎到地上。
“睿兒下午把最近的事務整理下,往後晚間須得跟明月師傅好好習課。”我KO,老頭,你真是天才真是我肚裏的蛔蟲,這慢悠悠一句話直接跳到安全區,我就差當下撥劍相向。
“徒兒知道了。”怏怏應一句,抓起筷子,我喫我喝我生氣。
大家又喫喫喝喝的,除了桃花臉好笑地看着我外跟剛纔的氣氛好象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我知道我這會心裏堵了幾分。還是阮源好,端了杯酒,小臉喝得紅樸樸的走過來,對我說:“姐姐,我幫你。他欺負你你告訴我。”我這個感動啊,終於有個同盟了。就差點眼淚汪汪的了,轉眼卻瞧見阮源得意地賣了個眼神給桃花臉,桃花臉讚許地點了點頭。啊,不是吧,阮源是玩無間的?媽的,他倆幾時有一腿的,難道是在山上的時日裏?
伸出魔爪一把捏住阮源小臉惡狠狠道:“臭小子,你是誰的人?”阮源咧着嘴還沒說話,我發現我又大條了,兩位師傅臉已經轉過來了。我徹底無語了,形象吶!
自顧着挾了一筷菜遞到阮源嘴邊:“以後只能聽我的話,他們都把你當孩子哄你玩呢,知道嗎?”小嘴啪噠啪噠邊喫邊說:“可是我哥還要我多哄着你呢。”一語畢我又成了衆矢之的。
我就差一腳給他踹飛了。一把給他扯個轉身:“回去喫!”
對於衆人的注目我選擇無視,丟人丟到家了,我厚臉皮行不行。給洪姐挾了一筷囑她多喫點,引導大家繼續開動。只是,只是這頓飯怎麼喫得那麼慢啊。
終於捱到飯後了,隨了老頭二師傅走出飯廳,長長呼出一口氣,可算是解放了。衆人的目光下能安之若素地喫完這頓飯我還是有點佩服我自己的,至於佩服哪一點就不講明瞭。
二師傅桃花臉他們都安排了住處沒有回鏢局,他們走了我直接去了車廠,那幫公子哥現在時行訂了女車送給心上人,當然也是在我有意引導下,我自行給這幾輛車送了點小禮物,加了兩樣女子喜愛的車飾。又回房給諸位公子哥寫了貼子說五日後自行辦一個小小的賽詩會,選取其中優秀的出本詩集,請他們參加,差人一一送去。
這是我早先想好的,我要安排的人首先得有一定的知名度,一旦入朝爲仕起點偏高,我等不及讓他們從小官小吏做起。這詩集一出,肯定引人傳閱,又翻出早先默好的文章詩詞,回頭交給小老鼠桃花臉他們背好,詩會上獻出一部分,餘下的記在心中有備無患。到時若有人嫉妒他們文採出言刁難時也好腹中有文不至捉襟見肘。人若有名自有人來求才,到時順水推舟將他們舉薦上去。至於入哪個派系現下無所謂,入朝纔是正經。
現在各方信息均有老頭處理,我也放心,跟老頭報備了我的想法跟計劃,老頭同意,這些事只叫我放了手去做,這算不算某種方式的認同呢。乾脆換裝又跑到花樓折騰一番。
三樓是我一早留出來的,另開了一道樓梯從側門通至街外,與花樓可通也可閉。扶着一側的雕花扶手上樓,一上三樓眼前忽現一塊突出的太湖山石,多孔而玲瓏剔透,石後佔了一小塊地方做成園林風貌模型爲室內風景,兩道花洞門可穿進大廳,不顯突兀卻又清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