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向着花園角上走去,到得一個假山後面小太監退開了。
公主一臉憤恨,張口欲罵,我手指微曲,指風一彈封了她啞穴。笑盈盈地道:“公主不用着急,你不是想嫁普爾魯嗎,我只是想讓你見識下嫁過去的好日子。”仍是指風一點,戳在她笑腰穴上,她馬上渾身亂顫笑起來,只是那笑容有些恐怖。
我知道遠處必有人在觀察我們,臉上笑意不變,故意踱遠了幾步,含笑盯着她。過了一會兒,覺得她深有體會時指風一點解了她的笑穴,“這是怕公主嫁過去後不開心,幫公主開心用的。”再一點,點了她癢穴,她全身上下扭動起來,臉容扭曲,嘴裏卻發不出聲。那表情看着實在難受又將她笑穴點上,看她又笑又扭,不知情的人還以爲她聽了多開心的事呢。
過得一會,她臉色已經由青變白,雙手同點,解了兩穴。“我這人小氣,自己的相公呢只能娶我一人,否則我會好好收拾他,至於嫁給他的人我倒不會殺她,只不過每日裏讓她笑上這麼幾個時辰,癢上這麼一天半天的,就當是沒事玩玩好了。不過我不敢保證別人怎麼想了,比如我的哥哥們,他們可是比我心軟得多,常常把人頭當球踢的。”頓了下觀察她的表情:“公主如果定要嫁給普爾魯,那我就少不了跟他淘氣淘氣,他肯定是捨不得對我動手,可是我對他嘛,看我心情好不好了,要是趕上我心情不好,而他呢偏偏又那麼不小心看了公主一眼,那就別怪我剜了他的眼。到時還請公主每天這麼笑着癢着伺候一個瞎子罷。”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眼裏全是驚恐,暗自搖頭,太不夠段數了,我還沒使出更狠的呢。“人身上的穴位有多少,以公主的聰明應該知道吧。萬一哪天不小心失了手,錯點了別處,殘廢也是正常的,若是公主運氣不好,變得四肢不勤,再將公主扔到一個無人的去處,怕是公主會餓肚子哦,再有不開眼的扔錯了將公主扔到了有野獸的山裏,只怕是……”我嘖嘖連聲。
滿意地看她臉上淌下了汗珠,冷汗也出來了,應該有成效了吧。“公主有話要說嗎?”她狂點頭,手指微曲猛地一彈,穴解了。
“魔,魔鬼。”哈哈,看她戰戰兢兢的樣子倒真是可笑。不過笑也是在心裏笑,臉上卻一副驚訝的表情:“公主怎地知道我的名字?”她臉更白了。
走上前去,理理她有些不整的衣衫:“公主還要嫁給普爾魯麼?”
她煞白了臉搖搖頭,我滿意地點點頭,拍拍她的肩:“不嫁就好,不嫁我們就是朋友,往後讓我知道有人欺負你我就殺了他,不管是誰。”故意貼到她耳朵邊:“皇宮的人也別怕,這裏攔不住我的,天底下還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聽了這話她張了嘴,反應很正常,別動壞主意,惹急了我,你住在皇宮裏也是不安全的。
我故意停了下,用很誠懇的語氣說:“公主生得漂亮,以後一定能找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相公,只要你不搶普爾魯就是我的好朋友,以後遇上了喜歡的人我幫你,他不好意思開口,咱們就給他下春藥,生米做成熟飯。你這麼好看,身材又這麼好,沾了你的身子還怕他不喜歡你?”
臉紅了,恩,要的就是這效果,要不她臉色太難看了。
“想好了嗎?想好了咱們就回去吧,陛下還等着呢。”她點了點頭。我親暱地拉了她的手,她明顯身子一顫,哈哈,小羊被我這頭大狼嚇到了。甜甜一笑:“公主現在是我朋友了,對吧?”她遲疑地點了點頭。
小太監迎了上來,仍照原路返回。
到了原地,與公主倆人齊齊躬身行禮。狗皇帝發話了:“鈴兒想好了?”我沒有轉頭看她,怕太過露出馬腳。“恩。鈴兒想好了,鈴兒不想嫁給普將軍了。”此話一出,衆人皆驚。宴席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連狗皇帝都瞪大了眼。我轉頭衝公主露出一個完美的外交微笑,明顯地看到她眼裏的不安定,用眼神告訴她我現在是她朋友。然後看她眼裏的不安慢慢退去,我笑得更親善了。
我在這笑得春花燦爛的,狗皇帝卻不明所以。我沒有去瞥太子的臉色,但是依他那陰沉樣,少不了回頭查問一番,不過我不怕,回頭我就消失了。
狗皇帝有些爲難了,不明白阮鈴怎地突然改了主意,一時說不出話來。普爾魯見勢又是請求:“望陛下成全普爾魯。”我也附了一句“請陛下成全。”轉頭看了一眼阮鈴,她也躬身:“請父皇準了吧,鈴兒年糼,還想再陪父皇幾年。”
狗皇帝見此,也只得隨了我們:“那就準了,鈴兒的玉玦賞給普將軍吧。願你們夫妻和美白頭偕老。”
我們兩個謝了恩,便又回了座位,至此,這宴纔算開始。
普爾魯有些納悶我跟公主講了什麼,頻頻投來疑惑的目光。我直接無視,轉了頭欣賞皇宮的歌舞,軟綿綿的,比我們樓裏的差遠了。
聽着看着,那個冰冷的嗓音又響起來了:“不知普將軍的知已好些什麼?能否爲我們一展風采。”
普爾魯欠欠身,想是記起了我小時吹蕭,回了一句:“睿兒淘氣,學藝都不精,至於愛好,也只是偏好蕭曲。”
“哦?那可否弄蕭一曲讓大家共賞呢?”這個冰鬼打得什麼主意,這麼多人爲什麼偏挑了我。這不是亂了嘛,按劇情發展應該是宴會時公主與我PK歌舞,我大獲全勝,她蒙羞歸去,將老公輸給了我,今天的戲上演的順序不對,宴還沒開始我就將公主搞定了,難道我真的是天才?我又一次不確定地捫心自問。
“睿兒,你就吹一曲吧。”普爾魯輕扯我一下。定定神,已經有人取了蕭送上來。取下來舉至脣邊試了下音,恩,音質純淨,不錯。
款款立起,微微躬身一禮:“既然太子殿下盛情相邀,睿兒就聽命了。”衝着冰鬼盈盈一笑,滿意地看他在我的笑裏恍惚。
蕭聲悠悠響起,是當年普爾魯聽到的那曲《一剪梅》。總覺得蕭聲偏清偏遠,有些曲子不適合,加上自己所記歌曲也有限,所以這首《一剪梅》還是比較喜歡的。
一曲畢,意料之中的滿堂彩,自己倒覺無聊,禮數周到的行禮坐下,聽着毫無營養的評語,突然有些意興闌珊。這裏面現在坐着的這些人,除了狗皇帝,當日還有哪些人蔘與了阮爍一家的血案,到了他日阮爍坐上那把椅子,現在在座的這些人那時又有幾人能坐在這裏?
悶不做聲,一味地低了頭慢慢挾菜喫。
普爾魯可能是感覺到我的情緒有些變化,伸了手過來握住我的手。我一愣,有些惱火,這戲演到這也快結束了,還那麼入戲幹什麼。抬頭卻看到他關切的眼神,又想,算了,反正今日後各走各路,再不見便是了,由得他握吧。
席間後來我便有意沉默,不去理射來的目光,愛誰誰吧。老子一出宮門就是飛鳥,這幫潛水鴨子沒必要搭理。當日我是存了這心思的,所以沒有注意到太子那陰鬱的眼神裏含着的必得的決心,若是我注意到了,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姑娘也許能逃過一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