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爍默默躺在我旁邊,揪了一根草根在嘴裏叼着,我問他髒不髒啊,他回問:“你這人還知道髒?”我給他翻了個白眼,他嘴角揚了起來,倆人都沒有再說話,就這麼看着月,看着星星,一股溫情從心中淌過。如果總有這麼一個人在你身邊陪着你也是不錯的罷,我想。
對着月亮突然來了興致,拿起玉蕭吹起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吹完方知不妥,我這是在幹什麼,心裏安慰自己還好這曲子沒有暴露過,別人不知道什麼意思,沒想到阮爍卻接過了玉蕭重又吹了一遍,一霎時心裏“咚咚”亂跳,等他吹完搶過蕭便匆匆跑回了家。直到回到屋裏心跳才慢慢平了下來,暗罵自己白癡,沒準他是顯擺他記性好呢,我這一跑成什麼了,後悔不已。
第二天我在爹爹的書房看書,家人來報太子來訪。無奈,整理好出去見客。
原來過幾天娘娘生辰,太子想不出送什麼好,所以想讓我陪他出去轉轉,看能不能遇到合意的東西。我說還挑什麼啊,我這的花酒送一罈就好,他笑了應好,又問我送什麼,我倒是一愣,我也得送啊,忙反悔那酒不能送他了,到時我還得當壽禮呢。他親暱地捏捏我的鼻子,“那你還是陪我出去一趟吧。”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我幾時跟他這麼親近的?不喜歡被那麼多人跟,讓他甩了隨從倆人出得門去。
第一次穿了女裝大模大樣逛大街,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盯了我瞧,我倒沒什麼,風風雨雨四十年,殺人的眼光我也能甘之如飴,何況是欣賞的眼光。倒是太子在我耳邊說了句:“真不該就這麼把你帶出來。”我沒說話,微微笑了一笑,只是他卻讓這一笑恍了神。趕緊斂了眉催他走吧,他才醒過來,咳了一下掩飾他的不自在。心裏覺得好象自己又惹了什麼麻煩。
給挑禮物還真是不好挑,皇宮什麼好東西沒有啊,走了半天走到腳疼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太子看我累了便提議去茶樓休息一下,我自是求之不得。
上了二樓依我的主意是要坐在角上,沒辦法習慣性思維,太子卻找了個靠窗的坐位,好看風景。記得一句話: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橋下看你。大家看來看去,誰又是誰的風景。
叫了茶淡淡地聊着天,努力想挑什麼樣的禮物呢,突然樓下看到阮爍走了過來,太子看我眼光鎖住一人也探了頭去看,阮爍可能感覺到了什麼正好抬起頭來,看到我倆,愣了一下,我忙招手叫他上來,他笑了,那一笑頗有點傾國傾城的味道,我的心又不聽話“咚咚”亂跳起來。
阮爍上來我忙給太子介紹說這是我師兄,又對阮爍說太子是我大哥的朋友,出來幫他母親挑壽禮,要阮爍給我們出出主意,阮爍淡淡笑了說不敢。
太子聽說是我師兄,以爲是老頭的弟子,來了興致,話題漸漸往詩詞歌賦上轉了過去,真正給我驚奇的是阮爍,我沒想到他竟然在文學方面有這麼高的造詣,有些評語中懇得很。
我很少搭話一直聽他們聊,忽然我的視線被幾個人吸引住了,偶爾他們中間就會有一個往我們這邊瞧一下,我倒不會自大到認爲他們是被美色所惑,遞過來的眼神分明含着不善。
神色不變,輕輕地道:“你們倆聽着我說,眼光不要四處亂看,我們被人盯上了,等下我們出去慢慢往城外逛,到外面解決。”阮爍淡淡地應了。太子投了個詢問的眼神給我,我也不語笑了笑招來小二會帳。
下了樓一路有說有笑,最少看起來是有說有笑地向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