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破現在可是艾恩城的紅人,西魯人一向自信自負甚至自大,很少服人,但自己人例外。
破哥哥作爲外務大臣在烏蘇裏京的‘英雄’事蹟,在艾恩城已經廣爲流傳,雖然有不少自負耿直的西魯人不齒沈破的行徑,但更多的年輕人對沈破極爲崇拜。
外交,就是和敵人鬥智鬥心計,陰謀詭計、爾虞我詐是所當然的,西魯從來不缺優秀的戰將,但歷來少有頂尖的外務人才,赫內斯也是貝肯鮑爾和克魯伊夫花了好大精力才發掘出來的。
而且沈破還很年輕,雖然他現在處事情的風格並不老道,也有很多破綻,但假以時日,或可成爲西魯的第二個赫內斯,就連克魯伊夫對於沈破的表現都頗爲讚賞,連稱:意外之喜。
只是夏爾米見了沈破卻像是見了仇人一樣,連話都不願說一句,就說自己不舒服,離開時光當鋪回家去了。
沈破隱約估計,這多半與自己在烏蘇裏京的胡作非爲有關。就連妹妹,看自己的眼光也有些異樣,只是她並沒有離開,而是很仔細很仔細的望着沈破,像是要重新認識眼前的人。
“怎麼了?這樣望着我?”沈破竟然被這小女孩望得有些心虛,這是從來未有過的情形。
神情不變,又再繼續望了沈破一陣,才問:“是我哥讓你這樣做的嗎?”
“不,是我的決定!”沈破並非沒有說過謊,但是他本能的不對撒謊,更不將責任推到死去的千言身上。
“真的?”
“當然,我有必要騙你嗎?傻丫頭!”沈破習慣性的伸出手,去拍拍的腦袋,就如以往在土家村一樣。
可他忽然縮回了手,似是起了現在的身份並不是萬語的哥哥,只是千言的朋友,而已。
的目光的落在了沈破縮回去的手上,更多的疑惑湧上心頭。
沈破不得不趕緊逃離此處:“我馬上要出門,去見納什長老老洛,備車!”
望着遠去的魔力驅動車,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那個人見人騙的無知少女,她早已變得聰明,有自己的判斷,而觀察入微的可以肯定,沈破一定有什麼事情瞞着自己!至於具體是什麼事情,她說不清楚,暫時也不像去搞清楚。和沈破在一起,很放鬆很自在,不需要擔心任何事,她對沈破卻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她相信沈破不害自己,那就足夠了!
拜日教內,由於教宗凱約翰遜和大長老傑森基德都常年閉關,教中大小事務,多半都由二長老納什在處,可以說,如果克魯伊夫是目前西魯政壇第一人,納什就是西魯宗教第一人。
而沈破進來的時候,見到的正是兩位西魯政教第一人,在商談要事。
西魯歷來政教合作默契,真正需要兩方面首領親自相商的,必定都是對外的大事,但納什並沒有要瞞住沈破的意思,他甚至都沒有讓沈破稍等,一早就吩咐,只要權教大人前來,不需通報,直接引進。
雖然明知道這是納什籠絡人心的手段,沈破也不禁又少許感動,這個納什對自己,的確已經足夠好!
“你來得正好,我們正說起你呢!”見到沈破走進來,納什笑呵呵的起身相迎。
克魯伊夫也微笑對沈破點頭示意,表達了足夠的善意。雖然沈破見過克魯伊夫,但克魯伊夫並未見過沈破,作爲目前的西魯第一人,他能夠對一個年輕人如此表示,也已經是給足了沈破面子了。
“尊敬的權教大人,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克魯伊夫依舊保持着微笑,問道。
沈破心中一震,知道是自己的表情出賣了自己,他不該露出見過克魯伊夫的神情,但克魯伊夫觀察人之細緻,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不,宰相大人,很小的時候,我就見過您了,只是您當時並沒有在意我。”沈破道。
克魯伊夫畢竟是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也曾常在艾恩城公開露面,自然不可能記住艾恩城的每一個人,聽見沈破的話,他也只是笑笑:“自古英雄出少年,帝國需要你這樣的後起之秀,這次我來找納什長老,除了商量一些要事之外,其實也是見見你。”
沈破心頭一緊,道:“見我?宰相大人有什麼事嗎?”克魯伊夫雖然修爲平平,非但遠遠不及納什長老,恐怕就是現在的沈破都強過他,但沈破卻覺得他給自己造成的壓力竟然遠比納什長老大,看來此人雄踞西魯政壇數十年不倒,絕非僥倖。
納什呵呵一笑,對沈破道:“破大人,不必拘束,都是自己人,坐下來大家一起聊聊。”
克魯伊夫聽得出,納什這句話,是爲沈破解壓,將沈破的地位與二人相併論,看來這個破在納什心目中的地位非比尋常啊,他也笑了笑道:“是啊,說起來,老夫還要多謝破大人救回了陛下,否則西魯必然大亂啊!”
沈破道:“哪裏,我不過是個生意人,爲了得到報酬,自當盡力而爲。”
納什也笑道:“是啊,宰相大人可能不知道,破大人的時光當鋪,生意可是紅火得不得了啊!”
克魯伊夫道:“說起生意,不知破大人有沒有興趣再接一筆生意?”
沈破如今已經完全應對自如,淡然笑道:“生意人嘛,唯利是圖,只要有利,自然接。”
克魯伊夫道:“你知道,赫內斯大人現在忙着和弗蘭帝國談判,暫時走不開,所以我請你這位外務大臣去一趟威蘇帝國。”
沈破笑道:“海外的威蘇帝國?呵呵,宰相大人還是莫將我當大臣看的好,我只是個生意人,有什麼好處?”
克魯伊夫:“加官進爵,金銀財寶,你說個數?”
納什哈哈笑道:“宰相大人或許對權教大人不太瞭解,他對加官進爵沒有興趣;他的生意很好,也早已不缺金錢;在時光當鋪,流行以物易物。破大人,我說得可對?”
沈破感激的望了納什一眼,微笑道:“納什長老簡直比我還了解時光當鋪,我哪裏敢有異議?”
克魯伊夫道:“好,那就以事換事,你爲西魯辦一件事,西魯也爲你辦一件事!”
沈破道:“聽起來很公道,只是我的事情還沒好。”
克魯伊夫道:“不急,你可以慢慢,只是威蘇帝國的事情卻不能等。”
沈破道:“我這個人很懶惰,不喜歡出遠門,給我一天時間至少,也得讓我休息一下,這纔剛從錦瑟回來。”
克魯伊夫道:“那老夫就先告辭了,如果你有了決定,可以隨時找我,告訴納什長老也行。”
沈破望着說走就走的克魯伊夫,道:“這人也真是,還沒告訴我去威蘇帝國做什麼事,就這樣跑了?”
納什意味深長的笑笑道:“這很簡單,因爲他知道,這件事情,我比他緊張。”
沈破轉過頭來:“哦?”
納什道:“大多數事情來說,西魯的利益也就是拜日教的利益,我們的利益是統一的。這次,我們希望你能代表西魯與威蘇祕密結盟,共同對付弗蘭帝國。”
沈破道:“威蘇帝國雖然遠在海外,恐怕不是那麼好指使的吧,有打動他們的好處嗎?”
納什呵呵笑道:“你果然是個生意人,生意還沒談成,都開始關心起別人的好處來了!”
沈破道:“那是當然,沒有好處的事情,威蘇又怎麼可能給西魯當槍使呢?”
納什道:“你要知道,在懷古大陸,最滅了弗蘭帝國的並不是西魯,而是威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