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對吳越有什麼想法?”
“您要苟活還是要掌人生死!”
“苟活?”曹操臉色灰白起來。
“苟活者,唯唯諾諾,不敢問生死,不敢伸大丈夫志氣,低眉順眼以求苟安於世。家有美婦珠寶,膝行而往送。人間安得龍游虎行哉!”
“你是激怒我麼!吳越者,我所同盟也,吳越大王者,昔年我之師,現我之友也!”
“將軍錯哉,吳越大王所行之事,哪件都是有違人倫王道,將軍總要分手,何必讓自己陷於不義不仁之地呢!將軍是成大事者,豈是南蠻能做到。天下總這麼大,吳越強則我亡,我強則吳越雌伏。我們在這天下腹心,人民最多,勇士最壯,才智之士不可勝數,何懼哉!吳越行事匪夷所思,非士人能隨之。則我有人心人衆,何愁天下不得。昔年高祖區區江漢之地,一樣奪了這花花世界!”
“言輕行重,你說,怎麼辦!”
“吳越與董賊作戰,此兩虎相爭也!吳越強而董賊弱,我自打強者以維持兩強互爭之勢,則我軍能得其利也。我軍以部分試探吳越在廣陵徐州一代駐軍實力,我軍能南下,何不取之,糧產之地,人口也衆,取之則我軍有爭勝之實力。也可使吳越軍首位難顧。”
“你也是瘋子!”
“將軍何不做一回瘋子!”
“吳越大王以仁義待我,我在南洋亦有封地,安能這般?”
“大丈夫豈能爲點滴恩惠而迷惑雙眼?吳越大王是仁義待將軍,此乃私德也!君可聽得私廢公呼?”
“然!”曹操正好要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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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軍才四千人馬,吳越軍在蕭縣有三百兵士,我們要攻打蕭縣,先拔此城,讓彭城和沛縣出援兵來,我軍正好藉此好好弄他一把。”
“哈哈哈,好,正合某意。”曹操拉起馬嚼頭,“全軍加速快行。”
蕭縣由於地處前線,所以有些士兵駐守,吳越很多後方和南方小縣都是沒有一個大兵的,完全由縣吏管理。蕭縣的兵丁是一些山賊和本地收編的小吏組成,但是由於人們被互相隔開拆分,所以沒有地域問題和團隊問題。吳越來的士官們掌握了這支軍隊,而三個小隊長還沒收到要改編的命令,繼續原來的職業。
“隊長,今天我們小隊值班,怎麼眼睛眼皮都抖個不停!”
“那是有賊寇來唄,咱們兄弟們還沒好好幹過,要是能幹一票,按照軍規,我們會賺很多錢。”隊長有點羨慕人家打仗的。
“隊長,是地震麼?”
“不是地震!是有馬隊來!”隊長忽然臉色沉重起來。“大家聽令,馬上關閉所有城門,收起吊橋。你們三個,馬上到其它三個門傳訊!”
吳越就是喜歡建高牆挖深溝,這蕭縣本來那兩米的城牆被吳越改成寬五米,高四米半的夾心牆。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城牆,下面兩米用的原來的地基或者新造的三合土地基,外牆在高地基上築起,厚度一米,裏面的牆紙有半米厚,這樣就形成一個空間,在這個裏外牆體間就是一個很大很大的空間,再在城牆上面鋪設木板和走道。上面還有遮雨棚,木板上面爲了防火鋪上一層沙土。這種牆的牆體就是軍營和倉庫,有一定的防禦屯兵結合傾向。吳越對於這號小縣城不捨得真花很大費用搞實體高牆,就搞這些半實心辦建築的高牆。蕭縣城牆的四個拐角也被造成二十多米的高塔,以加強防禦和便於觀察。其實就是建在四個角上的碉樓而已,羌人用得最多,也很難攻克。城牆外中規中矩挖了四十米寬的深溝,這年代水還多,所以成四十米寬的護城河。當然城門外的吊橋處有凸向護城河的石墩,便於吊橋放下後架住木板。
這個吳越大王完全不顧這年代大部分城牆還是土牆的事實,硬是升級自己領地所有城牆到中世紀水平,這下敵軍要進攻也是很麻煩的。其他倆小隊也被通知到有事情,有馬隊過來。
曹操也擔心這種城牆防禦不能攻克,雖說是十則圍之,但也圍着也不是辦法。吳越軍有一年存量,難道就圍一年麼?
“將軍,我們的細作會在夜晚爲我們開門,將軍不必擔心。我軍駐紮西門即可,細作在北門開門。”
“你肯定那幾個傢伙一定會做好這個事。”
“放心吧,將軍,他們拿了我們足足十金一人,再不開門也不好意思。他們準備逃亡河北去,希望將軍能按照協議再給幾匹好馬能走。”
“開了城門,我們自然讓他們走。”
曹操軍佔據城外道路口幾幢小屋,靠着河邊駐紮,一點也不怕襲擾,城內就三百人,不能和他怎麼樣。
吳越軍只是看着,沒有一點點疑慮,這麼些人,能攻打這裏麼?看着人挺多,但是吳越軍早早派出求援的騎士,還怕不能堅守幾天。雙方都沒把對方放在眼裏,有點好笑了,就這麼對峙看着。
夏侯敦騎馬過來,“將軍,咱們這次要是贏了,也算能開創局面。齊魯之地,吳越只是有名無實,我們要是擊敗那些賊軍,還怕他吳越大王不成,要是收了徐州和廣陵,那麼吳越心腹就在眼前,某願帥一支偏師,直擊江東吳越老巢。我們要麼拿下江東,要麼拿下壽春,這般下來,吳越軍兩頭難顧。”
“這個是好局,要是打不下彭城,淮陰的吳越騎兵三天就到,我們能怎麼辦?”
“將軍勿擾,聽說淮陰的騎兵都是空架子,主力被抽調去關中矣。”
“這個也只是聽說,未必是事實。”曹操還是很多疑,誰說得清楚呢。
“布穀!布穀!”
呱~啊~!”
“對上了。”一個小兵很興奮,不用打硬仗還是蠻高興的。
“你們幾個帶人先把城門控制起來。”曹操等才一邊,從曹芳手裏接過一兜兜,剝了喫野食。
“哥哥,也給我些,肚子受不住!”夏侯敦過來搶了一把,水煮的板慄。這年頭水煮和烤是基本兩大喫法,一般水煮用得多些。
士兵聚齊五十多人,慢慢接近城門,沒有馬匹,只是手持盾牌和鋼刀,心裏都忐忑不安,手腳按奈不住開始發抖。畢竟黑夜裏,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你們來啦!樑子!樑子!你在不!曹將軍答應的東西呢?”
“狗!我在吶,你先下來。”
“哦!”喚作狗的士兵快速下城牆來,慢慢打開城門,“樑子,哥哥我可都交待給你,別做事不上路哇!你我是兄弟,要是騙我的話,老子就咒你們全部不得好死,子孫流放三萬裏!”
“你丫的毒嘴咒誰吶!我們家將軍會是那種人麼,老爹是三公,祖上是和高祖一起打江山的喲!哪裏會騙你個小小大頭兵。”
“好麼,你們磨嘰啥捏?快點!完事好睡覺,咱喫的晚飯,早餓沒了。”一個小兵頭直接用刀戳戳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