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清早許褚帶了機動兵團過來,當然也是隔夜楊晨毓下令的。機動兵團和騎兵必須練習配合,否則過於生疏難免給敵軍乘機。當然目前大敵是黃巾賊寇,自然有一些特別的項目。長江口駛來一行三艘鴨子級海船,直直得向第一騎兵軍駐地小方城港口靠了過來。
“是殿下,臨海伯殿下來了。”楊菊雖然也給楊晨毓加恩封給子爵,但是楊菊一直以來視臨海伯爲主人。
“哦,去迎接吧,你安排下。”楊晨毓自顧自換衣服去。
港口邊上,一行高官排隊等候大船靠過來。很快船上傳來一陣陣犬吠。趙雲撇着腦袋和許褚交頭接耳,“豬豬啊,不知道臨海伯的禮物是給誰的,羨慕啊!”
許褚不明所以,“怎麼?”
“是軍犬,估計驅趕亂民是最好的助手。”
“軍犬,虧大王想得出,那不是給人宰了喫肉麼?”許褚表示深刻懷疑。
先走下旋梯的是船上的船員和聯絡官,然後是三小孩,“爸爸,爸爸,我們來看您來了。”
很快三個小孩中的女孩子給楊晨毓抱起,倆男孩子一左一右拉着楊晨毓的衣服,“爸爸,想我不?”說話的是懷中的女孩。
“客奴啊,讓爸爸好好瞧瞧,唷,又長大了麼。”楊晨毓親了女兒一口。在吳越父母孩子之間的關係都逐漸以吳越大王爲榜樣,大家也都不以爲意。
“爸爸,這是最新一期的《文明》,我給你帶來了。”虞彘笑着把一本大書給楊晨毓,書足足有三十公分寬四十公分長,足有半寸不到的樣子。吳越沒有在紙張出來後直接上報紙,官方自然有內部的《參考簡摘》以供官員們查閱最新時事,當然是有級別的,任何參考簡摘必須在檢查院衙門內閱讀,不得摘抄不得出借。而市場上公開的是雜誌,一月一期,名爲《文明》。內容比較全,前面是官方最新公告和法院檢察院最新判決的案情簡摘。中間是各地時事,後面是各地風俗趣事,然後是健康、居家生活、飲食之類,最後是各類供求信息。自然這個年代的廣告不需要登載在最醒目或者最好的位子,在娛樂貧乏的時代,廣告也會被饒有興趣的讀完。
“謝謝小豬,最近功課都還好吧。”作爲父親難免會問些孩子不願意回答的事。
“老師說還好,出來玩十天,好在家庭老師會按照課時每天補課的,不會落下。”小豬心慌着,怕給老爸趕回去。
“不急,就算落下也可以慢慢趕麼。”楊晨毓很喜歡這個大兒子,“嗯,鶯兒沒來,你知道怎麼回事啊。”
“爸爸,姐姐有男朋友了,不願意來。”寄奴在另一邊敲邊鼓。
“去,小傢伙,你姐姐纔多大啊,有什麼男朋友?小孩子家家趕什麼熱鬧。”臨海伯過來打了下兒子寄奴的腦袋。
“見過大王。”申豔麗一臉笑意。
“那個,你到底準備用什麼姓氏啊?”楊晨毓受不了申豔麗的改姓。
“老哥,那個馬是我娘姓,申是我父姓,我想輪着用唄。”申豔麗笑嘻嘻。
“隨你,不過也要想想人家煩不煩啊。這個我不管你了。哦,鶯兒不會有什麼事吧?”楊晨毓擔心女兒身子,這個年代一旦染大病就是一命嗚呼了。
“等下和你說,來客奴,別賴在爸爸懷裏,都老大的人了,還讓爸爸抱着。快下來和哥哥們先去馬車那裏,等下去第一騎兵軍駐地喫點飯食,快。”申豔麗把女兒兒子趕走,楊菊看見了,一把帶過幾個孩子往馬車去。
“趙大將軍,很榮幸在這裏和您會面。還有許大將軍,您也還和南洋時一般威武呢。”申豔麗過來向兩大軍尉致意。
“見過臨海伯,也祝您健康長壽、長生不老。”
楊晨毓揮揮手,“走吧,我們座一輛車。”
——
許褚和趙雲自然是背向前,而對面就是楊晨毓和臨海伯,其它人等都騎馬跟在後面。“趙雲、許褚,我這裏吳越蠻邦不興大漢那套繁複無比的禮儀和說辭,故而我這裏直接呼你倆名字也請不要介意。”
“自然大王隨意。”
“倆個軍團六千人能在徐州處於什麼樣的位置?”
“戰時無濟於事,平時重兵集團。”趙雲看了許褚一眼說道。自然也知道所謂6000人倆兵團就是指他們的軍隊。
“哦,我們難不成要押上奴兵軍團才能數量上戰勝一切可能成爲大王敵人的敵人。”臨海伯所謂的奴兵軍團是指吳越購買俘獲的異族青壯閹奴組建的新奴兵軍團,而漢奴不在參與奴兵軍團了。
“那要看臨海伯押上多少奴兵了。”
“十個軍團,三萬人可夠。”臨海伯吸了口冷氣,南洋東洋動則十數萬軍隊,說穿了就是集訓軍訓過的平民,和一線重兵集團和專門作戰的奴兵集團有着本質區別。爲了迎接黃巾鬧事,吳越新組建的奴兵軍團可只有三萬人十個軍團,和以前的那種魚腩只能欺負下蠻荒野人的軍隊有着本質不同。所有奴兵都是敵軍戰士出身,也都有後代,但是爲了打仗而閹割了他們。這十個奴兵兵團雖說是炮灰,但是都配齊了車馬,一個伍一輛四輪戰車,三萬奴兵加上兩大軍團可夠上萬乘了。
“我看大王要不要,否則這麼多軍團上去無疑是找死。”許褚不動腦子直接說出了楊晨毓所擔心的,就是過於強大的軍力會讓朝廷和各諸侯不安轉而一致對他。
“那個,我以爲許褚說的對。你們倆軍團按照原計劃各出一千人支援朝廷,同時也搭配來自句章的少年軍團士卒,然後再加上兩千老弱奴兵應該是夠了。”楊晨毓思索下,這樣的軍隊看起來就是老弱病殘。
“那個主公的三萬奴兵是準備取丹陽和廬江麼?”許褚笑着說道。
“神曰,不可說,哈哈。”楊晨毓算是同意了許褚的看法。
趙雲輕聲道,“大王,萬一,就要全軍相持了。”
“不怕,還不到這個地步,朝廷至少十年內是顧不過來。”楊晨毓很樂觀。
申豔麗覺得太冒險了,“大王,我認爲還是取吳郡門戶的好,那邊先放一放。”
“是不是覺得至少等雒陽有事才動兵?”
“是的。”申豔麗的想法是皇帝不死,那邊可不能開戰,否則還是太危險。
“趙將軍、許將軍你們怎麼看?”
“還是取吳郡門戶,黃巾戰俘可以運回這裏集訓,一旦中國有事,當發全軍以取廬江和丹陽。”
“也好,先這麼辦,那個很快就有士卒過來,把組合在一起的士兵們揉捏成一團,記住啊。”
“諾。”楊晨毓放棄了一口氣逆江東向,一舉奪取長江南岸所有郡縣的想法。看來個老子個皇帝還真是有聲望啊,不死還辦不成什麼事。楊晨毓並非叛漢,而是希望淮河到黃河間爲朝廷直接統治的土地,而江淮間則是各漢郡國所在,長江以南麼就讓吳越打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