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的商人們把吳越特產和器皿遠銷各地,特別是彩瓷茶具和絲織品。有個印度土王買了幾套十色繪鳥茶具和扁水壺,很是得色,就開了個宴會,邀請在周圍幾個城邦作土王的兄弟一起來觀賞。錦衣不可夜行,是好東西,一般都會顯擺一番。其實在吳越一般貴族都會擁有,但是到了印度就是黃金價了,還有價無市,畢竟一般的瓷器有,可彩瓷中很多顏料礦石這個年代還不熟悉,能燒製,也受原料影響,產量極低。幾個兄弟倒是無所謂,也就羨慕罷了。不過是人都會顯擺。有個住在北面的城邦土王和貴霜帝國的一個使臣閒聊,說到天下寶物如何如何。這個土王由於見識沒有那個貴霜使臣廣,說不過,也就拉不下臉,就把老弟的彩瓷說了出來。貴霜使臣本來就是個貪心的人,回國後念念不忘。就攛掇自己的大王,說那幾個城邦如何如何看不起貴霜大王一家子。貴霜大王是新君,也就是說需要做點什麼讓國內消停。正好逮了個機會,發兵攻打那幾個城邦。不用說,那個大奴隸主使臣當然是自薦,然後領兵搶劫了幾個城邦。說來土王並沒有死,只是逃到鄉下,躲過一劫。可寶庫中的財物可是被洗劫一空了。這個使臣拿到那些彩瓷也沒消停,在和大月氏使臣交流中把彩瓷拿出來觀賞。那個大月氏使臣也是膽大之人,連夜糾集使臣一行一百多人殺入貴霜貴族家裏,把裏面好東西洗劫一番,然後逃回大月氏。最後出於政治目的輾轉送給漢庭,以求漢庭對大月氏庇護。雖說這個年代大漢已經走下坡,可在西域還是老大不是。劉老大也是喜歡,可翻過瓷器一看就刷得變臉了,劉大大本來就貪財,一看是虞越國制,還有年號神記3569年大漢熹平五年,還有意在某些瓷器外部畫上虞越王的頭像和名字。當然老外是看不懂,可他一箇中國皇帝怎麼會看不懂呢?
“這個越蠻,居然不把寶物先進貢給我們。而是賣給外夷,反了他了。大司馬,我們揚州有多少郡兵?實在沒人的話,發各地惡少、豪吏及揚州七科謫,寡人就不信小小虞越國還滅不掉。”劉巨巨的發威是僅僅是發泄一番而已,並沒當真,也就等着身邊的諸郎、期門、羽林等來勸說有個臺階下。
哪裏知道,天下承平已久,雖然小仗不斷,可能立大功封候的大仗一直不多。這幫子軍人正想通過軍功來個封侯賜爵的,也就齊集下跪,“天子英明,我等甘爲犬馬之勞,行爪牙之力。”
這下劉巨巨也不是誠心要打啊,吳越兩國也是年年來朝,歲歲有貢,說來也沒虧欠過,自是做足了一個外藩的禮數。只得腆着臉說,“好兒郎,等那吳越蠻夷伏地獻首。快去請太尉、大將軍及諸將軍議討伐之事。”原來還要拉上幾個太傅大鴻臚衛尉太僕什麼的,想想自己的傻事還是少通知人吧,免得丟面子。至少太尉和大將軍可不是那種要打生打死的主。
中郎將不得已只得領命去請太尉和大將軍,“諾,小臣遵命。”這種事可不是宦官能參與的,畢竟和軍事長官聯繫一向由郎官負責。
曹老太爺的太尉是買的,可怎麼說也是太尉不是,怎麼今天皇上居然有要事商議,還派了郎官來傳令,這個就有點過頭了,難不成皇上要向宦官們下手?“阿瞞啊,你看這個怎麼回事啊?要去那邊會不會有事啊,你爹可不想趟混水。”
阿瞞正好放假在家,“本來說今日沒有大事啊,難不成皇上性格大變要向石頭人動手?”
“別嚇你老爹啊,太尉不過是個虛職,雒陽城中動手也要聯繫衛尉、中尉和八校尉們啊,最不濟皇上也該把諸郎、期門、羽林等控制在手才能動手啊。叫我一個虛職的老頭子有什麼用呢?”曹老爹雖說投靠宦官,但是皇上要誅殺宦官他也不會去礙手礙腳,更不會通風報信什麼的。
“爹爹,應該沒事的。有事請咱這些白丁也是無濟於事啊。應該有場面上的大事讓老爹你去打理。估摸着皇上不好意思說,要您來說呢。”阿瞞不虧爲一代梟雄,不過曹老爹也不是傻鳥,在平心靜氣後仔細想想,也是這麼個事。皇上真要動刀興兵的,怎麼都挨不上他這個閒散太尉啊。
===
“愛卿你們都來了,你們看看這個。”劉巨巨還是有口氣憋着呢。
“恩,虞越制十彩鳥文茶具,極品啊。恭喜皇上得到寶物。”曹老爹先忙着說好話。
“怎麼我沒聽過虞越要進貢這個啊。”屠夫對老妹家中有的好東西瞭如指掌,要是能蹭點,他是不會介意的。消息靈通人士就是好啊,皇帝還沒見到的貢品,已經在家裏顯擺了。宦官其實還是不如這些皇親的,不過宦官勒索有點飢不擇食就犯衆怒了。要說實在的,好處宦官還是沒有這些皇親、世家大族撈得多,可惜宦官名聲不好,誰叫他們見到別人都要像個後世的乞丐討點呢?
“可氣,當我漢庭不存在麼,居然不進貢就賣給外夷。倒是大月氏把寶物不遠萬里獻來。”劉巨巨還沉迷在氣憤之中。
“就是,他一個外藩,膽子不小啊,咱發天兵把他們滅了再說。”有嗓門大的郎官在一邊上攛掇。當然動刀兵的事,宦官是插不上嘴的,儘管他們心裏也氣啊,這個虞越王,怎麼這麼小氣,唉看在還算知理的份上不落井下石了。
“皇上請息雷霆之怒,要不讓人訓斥一番,然後讓虞越王補足就是了。對萬民也算仁義,免得動刀兵傷了天和,又可免人間妻離子散的慘劇。”曹老爹知道叫他來就是爲了說這個吧,否則要打生打死的話,皇上邊上那幫小子都起勁得不得了。既然把他這個可有可無的叫來必然說這些。
“臣以爲太尉所言不假,虞越雖然是一國,可實際上和會吳國是一起的,要打就要打兩家。原來小臣有幾十個家丁去過吳越,上個月纔回雒陽。他們在我家是幫着運輸吳越的物品到雒陽販賣以補貼家用。”這個年代世家大族看不起做生意的,但他們本身還是或多或少要做生意以發家致富的,誰會和錢過不去撒?
“快說,吳越實力到底如何?”劉巨巨也有點小孩子心性。
“據家丁們說,他們在句章看見過會吳王和虞越王打獵歸家,由於吳越制度不需除街,家丁們在沿街的酒樓喫飯,也就親眼看見這個回宮的事情。據吳越軍人說吳越有大軍五十萬,吳越發兵30萬徵伐南洋,本土還有30多萬軍隊。可是吳越兩個大王回宮的時候,帶領的車軍足足有兩千乘,騎兵過萬啊!可見吳越兩國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妄動刀兵的話,怕殺敵一千自傷八百啊!”心裏可是說殺敵一千,可不見得就自傷八百,人家樓船水師可是厲害啊。
“吳越缺馬,哪來那麼多馬匹啊?”劉巨巨坐不住了,怎麼說吳越的實力似乎威脅到他的寶座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