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吳郡商人集體購股後,楊晨毓帶了老婆侍衛往山陰走。看了馬豔麗的來信後,大王也瞭解到山陰糧食交易所馬上要建成了。這次回去幹脆先到山陰再說,山陰糧食交易所對虞越和會吳國發展極爲重要,還有就是通過大型的糧食交易把各地糧商給吸引過來。當然對各家貴族而言也是把糧食兌現的一個重要關節。林海到山陰一路還算順利。也沒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情,倒是沿路各家農場主們很是客氣,一路免費接待楊晨毓一行。直到臨近山陰,馬豔麗派了侍衛趕着馬車來接大王。從山陰郊外到山陰城的道路已經修了一段,這條南方道路最終是要連通諸暨的。道路是石板鋪路馬車走的也不快,車子非常平穩,由於車子都加裝減震橫木和減震鋼板,車輛比漢庭的好多了。道路兩邊是樹木,樹都還小,只有拇指粗細,每隔20米一顆分佈,還有薔薇灌木水溝在路的兩邊隔開農田。路也不算寬,也就兩輛楊晨毓家的大馬車可以相對行使,約摸7米的樣子,橋樑處還窄了很多,木橋造太寬也是浪費。在看得見山陰城時,遠遠有好多人圍成的集市。山陰城牆目前還沒有錢修,所以爲了安全,乾脆在山陰城外挖了一條8米寬的河渠,河渠也不深,也就一米半的樣子,挖出來的土夯築成一道2米高的土牆,土牆把山陰摟抱在懷裏。在護城河邊還有很多閒人在釣魚玩樂,有孩童乾脆赤裸身子下水用竹簍抄魚。城外南面空地形成一個自發而巨大的市場。當然這個年代的市場還什麼也不分,什麼都有買賣。楊晨毓有點好奇心起,立馬下車攜了老婆去集市遊玩。
這個年頭的集市最多也就是鄉下的小菜場加什麼都賣的小集。買賣小菜的還佔多數。楊晨毓老遠看到有農人擺個攤位在賣蔬菜,臨着就是買賣烏龜的攤位。烏龜這個年頭多了可以填河鋪路,所以特別便宜,大都還是巨龜和大黿。南方各族對這類食物原來就是喫的,只是一直依賴自己捕捉而不是買賣。看着一個長達一米的大黿被殺了分割稱斤賣,楊晨毓難免有所感慨。一斤黿肉只售3個錢,還是很少有人買了喫。楊晨毓讓小刀掏了50錢好說歹說買了一個30斤不到的大黿。要是放到現代,那還不買個幾萬。反正便宜,買了回去煲湯喝。當然也有買賣活的小野獸,一般而言這類東西是養不活的,買回去還是隻有喫一條路。這個市場還有一個角是買賣麻布的,絲綢較少看見,大概是小集市的關係,麻布反而佔多數。問了下,麻布基本在300錢一匹,由於吳越工資高,而主要做工的都在那些有國控參股的商社礦場打工,那些地方工資已經開到漢庭平均的一倍以上還包喫,那樣的話也把物價給帶了起來。而吳郡等地的麻布還只有200錢稍多一匹,導致販賣布帛的商人絡繹不絕。楊晨毓記得問過虞桑,家裏紡織的麻布成本已經降到120錢了,主要還是新的紡機的實用化,讓一個奴隸紡麻布提高一倍生產率。當然要是奴隸給工資的話,那也是不行的,一天一匹,一個月也就30匹不到,一般有25匹,一匹人工就有30錢,那樣的話起碼也要有150錢一匹成本,要是販售還得加上商稅和利潤,起碼也要賣200多。可爲什麼還會買300錢一匹呢?有點怪。
“請問這位小哥,你的白布怎麼賣。”楊晨毓想問問價再討教下具體情況。
“這位爵爺,我的麻布是吳郡販來,您看這做工和質量沒得說,給您個最好價,295錢一匹,要是買的再多還可以商量。”賣布的看看衣服,直到大客戶來了。由於吳越兩國太強調糧食生產,而忽略了對其它生活品的生產,導致最近這類物品價格暴漲。現在象他這樣的販布者,只要在進關時交上一筆稅,那麼在吳越兩國每個地方憑納稅章是免費的。每匹布目前只收10錢的稅錢,那樣利潤還是蠻可觀的。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小販能挑多少布買賣啊,畢竟大商人們的船隊一次就可以運幾萬、十幾萬匹,那樣成本更低。
“怎麼這麼貴啊,去年和前年還只有250錢啊。”楊晨毓故意裝得不識價。“怎麼又貴了好多。”
“爵爺啊,吳越國本來就缺麻布,一直從揚州進的。現在吳越商社和礦場大量招工,長工們穿衣比以前費多了。再說,吳越在夷州搞來那麼多奴隸,每人做幾套衣服,那麻布還不漲翻天了。好在吳越大貴族們自己還進口麻,自己紡布,否則,麻布還得漲。”
“哦,原來如此,”人口多了,雖然糧食有得供應,可其它東西物資還是難免有所短缺的。楊晨毓想想也對啊,那麼多人也不是白多的。
“那給我拿個10匹布,我要回去做點便衣。”楊晨毓向小商販購買了布,價格也懶得還,反正也不差那麼點。
“夫君,我們要麻布給自己做什麼衣服?”萬婗有點奇怪,難不成大王放着絲帛不要還穿賤民的衣服。
“小傻瓜,天熱後,穿絲衣服不舒服的,尤其是我家裏,大家都有事忙,比如你們會射箭騎馬,那樣汗水粘在衣服上很不舒服,倒是布衣穿了吸汗透氣的。”楊晨毓只注重實用而不是好看。尤其是軍人,嚴格要求不準穿絲帛服裝。難免還是有貴族不聽,穿了一身絲帛衣服炫耀。楊晨毓碰到也不多說,直接讓這類人爬樹、挑土、射箭、駕車、修理車輛,還美名曰“一切從實戰出發。”弄得大家也不敢在軍隊集訓時穿絲服裝。
“哦,我知道了,可麻布衣不好看麼。”小老婆萬婗還是蠻有趣的,也罷,不和老公說衣服的事了。小姑娘牽着萬妹的手一起找小飾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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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您總算回來了,看給您和夫人們準備的熱水都重新熱了三遍了。”馬豔麗嬌聲責怪道。
“呵呵,不是在那個集市買點小東西麼,諾,這個銀手鐲還滿意麼?”楊晨毓還不知道老妹的心思麼,老妹不喜歡金玉就喜歡銀子打造的首飾。這個年代銀子不便宜,一對手鐲也花了他1000多錢。
“哥哥啊,等你洗好澡我還有事求你,怎麼把家裏一大堆發黑的銀首飾弄得亮點啊。”馬豔麗其實更加喜歡鉑金,但是這個年代還買不到。銀子太會發黑,也是一大缺點。
“這個簡單,等開春後,搞點那種三角葉子的野草和這種漿果搗碎了一起煮就會變回來的。”楊晨毓記得小時候弄銅器也是這麼辦的,不知道銀器也行不?
“那好,等以後試試。我帶你和兩位妹妹去浴室吧。”馬豔麗滿眼春色。楊晨毓知道又要交私糧了,好在這次南下也攢足了糧食。在馬豔麗帶領下,來到這座大房子的內院。護衛們除了幾個女貴族少衛跟着守衛在浴室外面,其它人都放假去搞私事了。小刀也忙着勾引馬豔麗帶來的女管事們,怎麼那麼多美女,靠,泡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