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澗收劍。”猛然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輕而淡卻帶着一絲威嚴仿若不怒而威的王者輕描淡寫的吩咐臣子。
那雪衣男子一聽全身勁力馬上消去眼中殺氣也退去想要抽劍而退劍尖卻捏在風夕手中再使力抽一次卻依然未能抽*動分毫雪衣男了眼中褪去的淺藍又湧上來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風夕似極想撥劍而戰卻又十分忍耐。
“姑娘也放手如何?”那個聲音又響起語氣中帶着淡淡的命令但並不令人反感這人好似天生就是下命令的。
“不放又如何?”風夕頭也不回冷淡的答道。
“姐姐?”韓樸拉拉她的衣袖不明白她此舉何意。
“那姑娘要如何才肯放手?”身後的聲音再次響起帶有一絲忍耐與好奇。
“道歉!”風夕輕輕吐出眼睛盯住雪衣男子。
“道歉?”身後的聲音似感到有幾分好笑。
“你的手下無故撥劍刺殺我弟弟若非我及時趕到他便已命喪於他劍下。”風夕依然未回頭只是盯緊雪衣男子與他緊緊對視眼中懶洋洋的光芒瞬間化爲凌凌冷光“或許在你們眼中人命如草芥但在我眼中弟弟勝世上任何珍寶!”
“令弟並未有分毫損傷不是嗎?”身後的聲音冷了幾分。
“因爲沒有受傷或喪命所以那樣的行爲也就無需道歉或負責對嗎?”風夕眼中射出一抹利光雪衣男子不由心頭一寒但驕傲不認輸的性格不允許自己低頭依然冷冷對視。
“既然如此……”風夕歪頭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陽光下閃耀如雪玉“我也殺過不少人但自問未曾殺過無辜之人而現在我也殺個陌生人試試!”
雪衣男子還未在她那一笑中回神但覺手腕一痛然後五指一麻寶劍已脫手而去。
“公子小心!”雪衣男子回過神驚叫着並不擔心自己反倒提醒着主子。
“你也嚐嚐這滋味如何?”風夕口中輕叱奪劍轉身手腕一翻長劍化爲長虹直往身後人影刺去這一連串的動作不過眨眼間的事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但見劍光燦爛若九天驕陽已直抵那人頸前。
身後那人眼見劍光刺來看似輕巧無力卻眨眼已至面前寒意森森這等身手已告之來者不可忽視!身形快往左一飄這一劍便擦肩而過但不待他喘一口氣第二劍已如影相隨直刺雙目。
那人料不到對手竟有如此之快的身手避無可避之下手腕一翻袖中藍光一閃堪堪架住長劍劍尖已離眼皮不到半寸!
“公子!”雪衣男子見狀不由擔憂萬分想要動手卻又極力忍住。
“不錯!”
風夕手腕一抖劍尖敲在那抹藍光上——一把長不過一尺的彎刀刀呈淺藍色在陽光下若一泓流動的藍色彎月那人力運於臂刀與劍相撞出清脆的交錯聲而兩人手腕卻皆感一麻。
“好功力!”
這次是那人出聲讚道話音未落他短刀一劃帶起一抹妖異的藍光往風夕頸前纏去風夕見狀心神一凜手中長劍一揮織起一道密不透風的雪牆藍光停在雪牆之前只聽”叮、叮、叮……”刀劍聲響兩人近身相搏瞬間便已交手四、五招卻皆無法突破對方的防護。
“再接這招!”
風夕一聲輕喝右腕一轉長劍回掃撞開對方短刀然後直刺那人胸前同時左袖一拂若白雲凌空而去直取那人面門袖未至凌厲的袖風已掃得肌膚微痛!
而那人見此雖驚於對方功力之高變招之快但卻依然不慌不忙右手一翻短刀擋於胸前封住刺來的長劍同樣左手一揮化爲掌刀夾着八成功力直直斬向風夕左袖。
“嘻……再接這招!”
風夕見狀一聲輕笑左腕一提大袖堪及那人掌刀之前忽然溜走但瞬間卻又復卷而來直裹向那人左掌快捷如電!這一招若得手那人這一掌便將脫腕而去!
那人卻依然臨危不驚而其武功也高明至極在掌接袖邊時的殺那化掌爲爪五指一抓只聽“嘶”的一聲脆響兩人分開空中半福衣袖飄飄落在兩人之間。
“姐姐!”韓樸一見兩人分開趕忙奔至風夕身邊。
“公子!”雪衣男子趕忙走到那人身邊眼睛卻瞪視着風夕神情間又羞又惱羞的是自負劍術絕世今日竟被人奪劍!惱的是這山姑竟敢與公子動手!
“姐姐你沒受傷吧?”韓樸擔心看着風夕。
“沒有。”風夕低迴韓樸一笑示意他不要擔心抬起左手已失去半截衣袖露出一節潔白如玉的藕臂只是手掌卻還是黑黑髒髒的“唔竟被扯去一截衣袖了!好多年沒碰上這樣的對手了!”
“公子你沒事吧?”雪衣男子也關心的問候着自己的主人若公子在自己身邊受傷那真是……想想不由脊背涼握緊雙拳。
“澗不用自責。”那人安撫他道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背之上留下一道約三寸長的淺淺血痕“這位姑孃的武功在江湖之上已是罕有敵手連我都未曾討得便宜!”
風夕聞言不由抬看向那人一見之下卻不由一徵!
原來那人竟是一俊美至極的年輕公子年約二十五、六歲身材修長清瘦着一襲淺紫色錦袍長長黑以一根紫色緞帶束於腦後一張臉仿若是上天選最好的玉石專心雕刻的絕世之作一雙罕見的金褐色眼瞳閃着耀眼的金芒就那麼隨意的站着卻自帶一種尊貴的神態彷彿是君臨天下的王者傲然俯視着腳下的萬里疆域、及萬萬子民。
“唔倒是第一次見到有外表、氣勢與那隻黑狐狸不相上下的人。”風夕看着那紫衣公子不由喃喃自語。
“姐姐你說什麼?”韓樸問道只因她聲音實在太小未曾聽得清楚。
“我在說……你什麼時候能長成這麼大!”風夕低睨一眼韓樸道。
嗯若有個那樣俊美的弟弟真的不錯到時肯定也會象那隻黑狐狸一樣一路之上都會有美女自動贈衣送食一輩子都不愁喫喝了!
“姑娘武功如此之高實屬罕見不知可否告之芳名?”
紫衣公子也審視着風夕眼前的女子一身衣服已是黃黃灰灰黑黑分不出原來的顏色一張臉上白一塊、黑一塊額頭上還掛着一塊灰黑的看不清是什麼的飾物整個人一眼看去實在無甚可取但偏偏有一雙異常澄澈清亮的眼睛仿若是萬里跋涉的旅者在混沌黑暗的荒野茫然無措時頭頂升起的那一顆寒星散着眩目的清光引人不由自主的再看第二眼再看之時卻現這個髒兮兮的女人自有一種飛揚灑脫的氣質是這十丈軟紅中一縷無拘無束的清風!
“哼!我姐姐的大名豈是隨便告訴人的!”韓樸聞言卻是鼻子一哼小臉仰得高高的“至少你們也要先向我道歉纔是!”
“哦?”紫衣公子掃一眼韓樸淡淡的應道。
“你們無故使我受到驚嚇當然要向我致歉。”韓樸大聲道只是被紫衣公子眼光一掃不知爲何心頭一凜氣勢便弱了些。
“那請問小兄弟叫什麼名?”紫衣公子再問道。
“我叫韓樸!是將來要比‘白風黑息’還有厲害的大俠!”韓樸一聽人家問及姓名馬上豪氣萬丈的自報家門完全忘了剛纔的“龜藏”。
“哈哈……哈哈……”
紫衣公子聞言卻是仰頭大笑大笑的他渾身散着一種狂妄的霸氣仿若咆哮的雄獅令人不可逼視。而他身邊的雪衣男子卻是皺着眉頭看一眼韓樸那眼光明白告訴他不相信他有那能耐!
“你笑什麼?你不相信嗎?哼!要知道我姐姐就……”被人如此嗤笑韓樸一張黑灰染就的小臉也冒出一股殷紅待要再搬個厲害的角色出來嚇嚇人腦門上卻捱了一巴掌把後半句話給拍回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