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沒多久,易劍之再次崔動內元,這一次不再進行融合,而是主導三大內元衝刺全身各大經脈,以前內元相互排斥,一運內元就感覺到萬般阻塞,而今雖說仍有停滯之意,但稍加指揮,三道內元竟能穿梭運行了,只見這三道真元積聚丹田,上無路可通,只得下穿尾閭,由尾閭而至夾脊、玉枕、泥丸三處經脈穴位。這樣上而復下,下而覆上運行,正是易席以前教的“河車運轉修行法”。
運轉了二週,易劍之只感覺到幾大經脈竟有些許鬆動,相信若這般練習運轉,三大內元終有一日可融合,幾大奇經大脈亦有指望貫通。不由得信心大增。
這一日運轉完畢,只感覺精神倍佳,耳目聽覺都靈敏不少,這時,遠遠地竟能聽到洞頂之上有人向這邊走來,立刻收好明珠,向上望去。果然,不久後,洞頂一道黑影將小孔擋住,那人沒有喊話,直接從頭上掉落一塊白忽忽的東西,想必是饅頭罷。
易劍之哪肯放棄這次機會,大叫:“洞頂的前輩可否聽我一言。”
洞頂之人料不到自己這麼輕微的舉動竟被發現,呆立約有二秒,而後易劍之只感洞頂光亮一閃,那人竟不理會自己喊話獨自離去。
易劍之現在連上麪人是老是少都不清楚,但知道自己想要獲得外面的消息,只能靠這個人了。
以後每日打坐時,都會餘一線靈識留意頭頂動靜。每每那人走近,易劍之都會大喴。初始那人根本不理會易劍之的叫喊,扔下東西就離開。
這樣的日子不知持續了多久,易劍之自己都覺得無甚希望,想要放棄了。
衆高僧亦是同意,立時,絕空慧能等人一驅腳下法寶,就要追將過去。
旁邊的落魂見衆人要追去,雙袖再動,一道陰暗黑氣迎面襲向衆僧。
“落魂,你當我佛無人,竟如此包庇魔人,看你這五十多年確有懺悔之心死守鎮魔窟,我佛再給你一次機會,速速離去回鎮魔窟。”絕空在一旁叫道。
“絕空,我五十多年前若非上當,豈會受你等誓言所困,今日我落魂就是身亡也要保住這幾人離開。”落魂朗聲答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幾十年的修爲有何長進。”絕空腳下巨鉢一震,一道玄金佛像自身後浮現,立時這道佛像雙手一掐法訣,巨鉢竟暴長十尺,在空中發出一道長長的黑光襲向落魂。
落魂微微一笑,“你這“天輪法鉢”五十幾年仍無絲毫長進。”
言畢,手中黑袖竟自脫離衣服,在半空中幻化出一道長約十米的巨型黑劍,
“破天訣。”易劍之隱隱聽到落魂大吼一聲。
回目望去,只見這把巨劍在空中不斷變幻,顏色由黑轉青,再由青轉白,這把巨劍轉爲白色後,劍身立時暴射出一層耀目玄色光暈,這一層光暈最後竟由一幻化成十,再由十幻化成百,成千,空中飄過的雲彩竟被這無數巨劍暈影劃破四散飄離。
易劍之身在千米之外的空中,竟覺得一道道劍氣從身邊擦身而過,身畔雲彩亦被這劍撕裂,看到這御天劍訣第八重“破天訣”當真有破天之勢,不由暗暗下定決心,將來定要好好修好這門劍訣。
下一刻,落魂一聲長嘯“破”。空中白色劍氣已然迎擊向天輪法鉢。
衆人只聽到“轟”一聲巨響,二道能量已然撞擊在一起,天空在撞擊下竟炸出了一道紅色雲朵,這一道紅色雲朵在半空中暴裂開來,無數真元和虛影在暴裂中四散飛逝。
絕空手中巨鉢竟在這暴炸中被震飛,嘴角隱隱一道血痕。
“哈哈哈,你這“佛怒天訣”倒也練到第九重,看來你這些年倒沒有納下。”落魂也在這一撞擊中被震退十步,黑袖所化之劍已然破裂消失,不顧身上麻木感受,竟自狂笑道。
“落魂,想不到你中毒五十多年,功力仍如此精湛。”絕空抹掉嘴角血跡,竟自稱讚起落魂。
“若非你們當年使詐,我落魂何以到此地步。”落魂聽罷竟引發當年之怨,怒吼到。
“阿彌陀佛,對付你等魔人何以要用正當手段。”法塵竟自答道。
“你根本不是真的法塵,法塵當年聯手幾大長老使詐讓我中毒生擒,但絕不會說此話,此事一直是他心中一塊傷痕,逼我立誓時更是聲淚俱下,哪有你這般心狠。”落魂怒道。
“此一時,彼一時,當年我就是心太軟,讓你這魔人活多幾十年,今日竟再阻擋我們擒易劍之,我法塵今後對魔人不再心軟。”法塵竟已微怒。
“哈哈哈,可憐萬佛寺衆高僧無一發覺,你當真厲害。”落魂竟無視法塵那道逼人目光,仍自叫道。
“魔人,休得滿嘴胡言,受死罷。”法塵鬍鬚眉毛竟自無風飄動。
“來吧,讓我領教下你這假法塵的功力。”落魂右臂高舉,立時自臂身傳出一股昏黑劍氣。
“哈哈哈,你的御天劍訣竟已達到萬物皆劍之境,不過瞧你這內元,實屬無力。”法塵大笑,二條白眉竟自隨風不斷延伸,一股渾厚佛家氣息自白眉不斷傳出,到得最後這二條白眉竟已有十米仍自不停伸展,道道眉須竟似一根根鋼刺般直透出來。
“師兄,落魂這些年已然醒悟,罪不致誅啊。”法無見法塵竟已動真怒,立時在一旁飛身擋在法塵身前。
“法無你讓開,我今日替天行道滅了這早不該滅的魔人。”法塵話音剛畢,不待法無有何反應,一股大力竟自發出。
法無剛要再講,哪知一股巨力襲來將自己硬生生地逼退二丈,一時怔怔地處在空中不發一言了。
易劍之一拍思純翅膀,不斷崔促思純飛快些,衆高僧在後面,絕不能讓他們將自己再捉回去,否則再無機會逃脫了。思純也自意識到情況特殊,雙翅不斷拍飛。
這時,後面竟響起驚天巨響,易劍之大喫一驚,回頭望去,只見落魂等人位置處竟自有一圈圈能量光暈爆出,這能量光暈在半空之中不斷擴散,周圍雲朵在這爆炸中竟自化爲煙雨飄飛在空中。
“十二重佛光萬劫!”爆炸後,落魂慘叫聲傳來。
隨着慘叫聲和能量逐漸散開,易劍之隱隱約約的看到落魂身體竟自四分五裂,一根根白色金鋼刺在他身體裏面一閃即過。
“前輩。”易劍之一聲慘叫。他雖沒有正式和落魂相處過,但這二年多的默默相處,使二人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那種微妙感不同於師徒和朋友之誼,那種感覺更像晚輩有長輩之間相互敬愛的感覺,剛纔那道柔和的目光和授於自己曲譜劍譜之情更是令得易劍之對他生出無盡好感。現在他竟爲了自己身死,易劍之一時悲痛不已。
“追回魔人易劍之。”法塵白眉一收,竟自對着絕塵等人叫道。
落魂身體已然在四分五裂,眼見已將魂飛魄散,竟自咬牙將僅餘真元在空中幻化出一支白色玉笛,這支玉笛長四尺有餘,在空中成形後,落魂一咬舌頭,一道精元注入玉笛之上,立時,一道天音自空中響徹起來。
似幽似怨,似癡似嗔,正是“鳳求凰”。這曲天音燃燒着自己每一個音符,飛舞在無際虛空之中,最後音符竟自繞向衆高僧身邊,慧能絕空等人正待追去,只感這道音符竟似有一股魔力,令得自己心神一蕩,一股悲嗆之意由然而生,前程往事,紅塵輪迴竟似雲煙閃現眼前。衆人大驚,正待運功喝退身邊飛舞的無盡音符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