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九姑娘陷於惡龍巢穴已經放棄治療,正在美人兒面前喫喫喝喝。
那什麼……既然總是要死,咱們還是當個飽死鬼吧?
頭一回發現美人兒作風詭異的九姑娘警惕了。
初見時那張美得叫人打心頭戰慄的臉慢慢退去,眼前的這個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透出成熟青年男子氣息與風韻的美人彷彿很危險,危險到叫肥仔兒把小身子團成了一團兒。
“怕我?”楚離目中微微一暗,湊近了哪怕縮成一團,卻還是執着地把一塊點心叼在嘴裏吧嗒吧嗒啃的肥仔兒,壓低了聲線慢慢地問道。
害怕他的人太多,叫他看着這些蠢貨心生厭惡,可是他卻不希望這個胖糰子也怕他。
“你會揍我麼?”胖糰子抖了抖,吞了點心怯生生地問道。
“不會。”美少年紅潤的嘴脣勾起,撓了撓胖糰子揚起的胖下巴,覺得手感很不錯。
“那……會害我麼?”如意被撓得蠻呼嚕呼嚕的,急忙一咕嚕滾起來把小脖子往美人兒手上送,歪着頭坐在桌上,叉着兩隻小腿兒問道。
“不會。”
“會出賣我麼?”
“不會。”
“那你就是表哥。”胖糰子握爪,搭在將收回手懶懶放在桌上的少年那修長的手上嗚嗚地叫道,“以後你就是我表哥,咱們好好兒相處,啊!”
她頓了頓,細細看這少年,看輪廓已經帶了成年男子的鋒利的線條,覺得這正緩緩長大的少年也對自己挺好的,便笑呵呵地拍着自己的小肚皮小聲兒說道,“如果以後表哥還給喫的,那表哥就是天神!”
據說天神都自帶把妹技能,特別地威武!
什麼郡主公主的,那都不在話下!
深深地祝福了一下美人兒未來左擁右抱的九姑娘見面前的少年很有興趣地看着自己笑了,羞澀地扭了扭自己的小身子。
“你既然喚我表哥,我自然會照顧你。”廣平王世子一臉用心險惡,見胖糰子早把之前的對話忘天邊兒去了,拿自己當天大的好人,便笑了,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將臉湊在她的眼前輕輕地說道,“看着你,叫你以後都……”
他纔要說些什麼,卻見外頭一個高大的青年大步進來,手上微微一動把個抓着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的胖糰子撈到自己的懷裏,捏着這肥仔兒軟乎乎的小肥□□不經心地與兄長問道,“臉色這麼難看,莫非又叫人砍了一刀?”
肥仔兒無語地看着他的嘴。
明明擔心兄長,怎麼就偏偏不好好兒說話?
“京中安穩,誰敢動刀。”心思粗獷有粗獷的好處,禹王府二爺楚峯愣是成功把這聽成一句關心自己人身安危的話,感激地說道,“還是你關心我。”
“怎麼了?”楚離見如意垂頭很憂愁地嘆氣,哼笑了一聲,懶洋洋給這肥仔兒喂點心,見她湊在自己手邊兒一臉幸福地喫,越發餵養起來,撐着頭懶懶地問道。
“大哥尋你,知道你來了這兒,叫我來帶你去見見他。”見楚離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楚峯摸了摸自己胸前,突然臉就紅了。
“春心萌動呀!”一隻肥仔兒小臉蛋兒鼓得跟小倉鼠兒似的,一邊啃點心,一邊趴在世子表哥的懷裏探頭探腦,因有了這麼一個看似惹不起的大靠山就覺得十分安全,就搖頭晃腦地看着面前英武壯碩的青年。
她見這青年古銅色的臉聽了自己這話騰地就紅了,一邊爲了這陽剛美流口水,一邊興致勃勃恨不能從楚離的懷裏爬出來,兩隻小眼睛因八卦亮晶晶的,急切地問道,“表哥喜歡誰家的姑娘了?說出來咱們參詳參詳。小九兒,小九知道的可多了!”
爲了表示誠意,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爲了不叫她爬出去撲上去啃自家二哥,廣平王世子艱難地勒住她的小肚皮,默默咬牙。
他比他二哥美出八條街,這肥仔兒竟然還不滿足,簡直比宮裏的陛下還博愛!
“就是,就是一個姑娘。”楚峯常年在軍中,實在是個老實人,面對狡猾的肥仔兒哪裏是對手,小聲兒坦白說道。
“莫非表哥從前還看上過美少年?”覺得這句話太廢了,胖糰子沉默了很久艱難地問道。
“怎麼能喜歡男子!”楚峯是個筆直的青年,聽了這句大驚失色,又見弟弟沉默地看着自己,目光明明滅滅,急忙表明真心道,“就喜歡了這一個姑娘!”
“從前沒別人?”肥仔兒精神抖擻,趴在靠山的懷裏吆五喝六地問道,開心得小肥肉兒一抖一抖的。
“沒,沒有。”純情的青年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前,紅着臉說道。
他高大威猛,卻生得肩寬腰窄,又喜穿勁裝,越發身姿筆挺,如意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是屁股上又叫人重重掐了一把,恐身後的金大腿以後不給抱了,恨不能撲上去把青年就地正法。
“他長到這麼大,竟連個女人都沒用過,無能到了極點!”楚離差點兒摁不住活蹦亂跳的小色鬼,幾乎脫了手,此時便冷冷地打擊兄長。
卻不知胖糰子更滿意了。
“這真是極好呀。”讚了楚峯的守身如玉,頓了頓,魏九姑娘遲疑地扭頭,看着面色陰鬱的美少年詫異地問道,“莫非,你睡過女子……”她頓了頓,見世子表哥目光森然,抖了抖小心翼翼地傻笑,試探地問道,“或是男子?”
魁梧用力的青年聽到這個問題,對上自家弟弟風暴來襲一樣的臉色,看着這不知死活的肥仔兒說不出話來。
很多年沒有敢在他弟弟面前如此作死的英雄了。
“你想試一試我睡過別人沒有,是不是?”見肥仔兒一臉嫌棄,彷彿自己若睡了男人女人就罪該萬死似的,廣平王世子努力深呼吸,之後露出了一個豔極的笑容來,掐着這作死肥仔兒的胖臉蛋兒輕輕擰了一把,覺得手感不錯,又擰了一把,這才傲慢地說道,“尋常螻蟻,怎有資格爬上本世子的牀榻!我嫌髒!”
他生來不喜與人同榻,別說男女,親孃都沒有跟他睡過。
當然,在牀上若叫人碰一下,世子大人會嘔吐這麼病症,不必告知胖糰子,免得她越發拿住自己把柄。
“那兩位表哥有什麼不同麼?”都是處男,其中一個竟然有臉笑話另外一個,這是個什麼世界?
無情無恥無理取鬧呀!
“當然有。”楚離傲然抬起了光潔的下顎緩緩地說道,“本世子是不屑,他是找不着,這如何相同?”
這麼理所當然的表情太欠抽了,若不是如意聽魏燕青與自己說起,別看楚離看着風流寫意,實則是個軍中高手,肥仔兒都想跳起來揍他,不過打不過,九姑娘是個識時務的人,一臉真誠地點頭,這才與已經被這對話震撼得不輕的楚峯巴巴兒地問道,“表哥心上人,是誰家姑娘?”
“我不知道。”楚峯垂着頭小聲兒說道。
他方纔進山來尋弟弟,就見了雲中仙子一般的少女,一見傾心,卻只顧着發癡,忘了問這姑娘是誰。
他忍不住小心地攤開手,把一隻精緻的荷包攤在手上,輕聲說道,“這個是她的。”
這荷包十分眼熟,彷彿很像某美人兒給另一個美人兒的愛心荷包呀。如意探頭看了一眼就下意識地往滿不在乎的楚離的臉上看,見他就跟不認識似的,便捂着胖臉蛋兒嘆氣道,“這個,小九兒認識。”
她就見楚峯的眼睛頓時亮了,殷切地看住自己,垂頭就咳了一聲,撇了這青年一眼,見他茫然地看着自己,頓時無奈伸出胖爪子,見這一回便宜表哥恍然大悟,往自己手上塞了一個荷包,頓時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