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樹茂盛的梨花叢中,垂下一條剛剛用絲絹新做成的鞦韆,諸曉晨配合地移步上前,拖起天鵝般華麗的婚紗尾,那一刻,她就如修行千年墜入人間幻成人形專門魅惑男人的白狐。
一行人竟是看癡了一般,就連同幾家尚處於競爭狀態的試衣者,也情不自禁的叫好禾。
習湘湘舉着手機頻頻拍照,甘苑更是迅速的打開ipad,一時間泉思潮湧,所有美好的詞語在她的指尖蓮花般綻放,她筆下的女主將來也要有如此幸福醉人的時刻。
perfect!it’s~very~perfect!
若說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公主的旁邊,缺席了她的王子,在這種特殊的時候,若她的王子出現,單膝跪下,款款深情的附上句,“marry~me!”那就完美得令人嫉妒了!
上帝有時是能聽到人們心中強烈的呼喚的,隨着庭院的大門緩緩的被打開,那輛黑色的賓利轎車緩緩地駛入。
車子剛駛入庭院便停下了,隨着車門一開一合間,車上走下一個人,諸曉晨抬眸看到來人便眉目如畫地笑着。
他單手背後,脣角帶笑地向她走來,披着夕陽的華彩,就像傳說中,她心目中的王子,駕着五彩的祥雲,向她走來,她的第六感中,這一幕曾經發生過,好熟悉。
“marry~me!marry~me!”甘苑帶頭,衆人起鬨,“跪下!求婚!跪下!求婚!”
雷宇晟笑着,大步上前,走到諸曉晨跟前時,勾脣一笑,隨之將手臂從身後移來,一捧火紅的玫瑰便映入她眼簾妲。
微風吹來,潔白的梨花聘聘婷婷地飄下,落英繽紛的樣子,美麗的場景如童話般再現。
“不是說明天才能回來麼?”
“想你!因而壓縮了會議,提前回來了!還好趕上了!”
秦晉走上前,看了眼旁邊甘苑雀躍的樣子,“一幫高管,昨晚只被允許睡了三個小時然後都被操練得在開會、決策”
“那幫洋鬼子,很難理解大boss的恨娶之心吧?”甘苑調笑。
“呵呵,那是。”秦晉順手將一朵梨花從甘苑的肩頭取下。
那邊一片叫好聲,雷宇晟已笑着將老婆從鞦韆上抱起,一對壁人,在夕陽的映襯下,幸福的光芒絢爛了整個庭院,任它庭院深深。
我是場景分界線
出閣宴,在多次的商榷下,最終確定了在某個到處都寫滿詩意的小鎮上。
諸曉晨到了這個地方,才知道國內竟還有如此的鏡地兒,才明白此前自己是多麼的井底之蛙。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境地,任是誰,都會樂不思蜀。
甘苑在電話裏聽秦晉敘說了這裏的妙處,原本想着他肯定是誇張了,沒想到踏入此地,竟感覺像踏入畫裏一般,竟有將此地兒藏掖起來的私心。
這地兒,人生的十六件樂事,哪件都能輕意地實現清溪淺水行舟;微雨竹窗夜話;暑至臨溪濯足;雨後登樓看山;柳蔭堤畔閒行;花塢樽前微笑;隔江山寺聞鍾;月下東鄰吹簫;晨興半柱茗香;午倦一方藤枕;開甕勿逢陶謝;接客不着衣冠;乞得名花盛開;飛來家禽自語;客至汲泉烹茶;撫琴聽者知音。
推窗,遙望,諸曉晨一襲純手工製成的絲質手繪荷花的復古改良款旗袍,赤腳臨窗取水。
秦川劃了只帶蓬的船回來,習湘湘穿着蓑衣,將褲管高高的挽起,站在船尾,活脫脫的就一漁婆。
“漁翁漁婆回來了!”諸曉晨衝着裏屋喊了聲,雷宇晟從屋內走出,一身休閒的裝扮,脣角蓄着滿滿的笑意,低頭看到諸曉晨赤着腳的樣子,眉頭一皺,“怎麼沒穿鞋!胡鬧!”
言畢,雷宇晟將正在嬉水的諸曉晨撈進懷中,抱着回家了,隔壁搖着紡車的阿媽瞧見笑得合不攏嘴。
老鴨巖筍火腿在廊下的爐上慢燉着,她坐在三千工匠手工製成的繁複的大牀上,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真實卻又不十分的真實,一團纏纏綿綿的情懷絲繞着,在這裏,誰會輕意的說句不。
“很喜歡這裏?”他問。
她沒有說話,卻是在不斷的點頭,眼中先是期冀,隨後漸漸的明亮,她猜到了!
他扭過頭去,勾脣笑着,“從今兒起,小豬豬可以在這裏,穿着青花旗袍赤腳來爲我開門,而我,可以在這張純手工雕刻紫檀木大牀上,解開小豬豬那豐腴旗袍上的一顆顆繁瑣的盤絲扣”
“沒正經你答應我的,這段時間我們晚上不在一起的”
“我知道”他低沉地笑着,“現在是白天”
“小苑說了她要來看照片的”
“誰管她”
他有些急,微微的惱她繁複的盤扣,他見她幸災樂禍的樣子,在她脣邊重重的一噬。
她驚叫一聲,遂用腳去踢他,他倒好,索性捉住她的一雙妙足,輕輕撓着她的腳心。
她在牀第間笑得花枝亂顫,若非看在她太喜愛這些旗袍的份上,他或許早已動手撕了它。
當諸曉晨發現牀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雙無邪潔淨的眼睛時,緊張得尖叫,雷宇晟卻捉住她的雙腳,做展翅翱翔狀,將她扯成最大的開合度,方便他欲所欲爲。
“波比來了!小苑肯定在後面”
“那你聲音大點兒那丫頭平日裏好學又好爲人師,正好讓她看看,她的弟子是怎麼的妖嬈,嗯?!”
杉木榫成的古宅大門就那樣敞開着,甘苑帶了她心愛的波比來看大師筆下身着青黛藍的三隻小妖。
波比竟比她還欣喜,撒丫子提前進了裏屋,甘苑踏進天井,便看到廊下那敞開的畫冊。
這一定是大boss專門做給他心尖上的人做的系列畫冊,他請了世界上最爲著名人物肖像畫家索馬思來爲她做畫,大手筆呀!
比如說,別人的婚紗照是照,他家的呢,是畫。
畫冊停留的那一頁,是諸曉晨慵懶的橫臥在木地板上,戲文裏青衣的髮式,眉目低垂,香肩微露,肩頭的那個蝴蝶紋身貼彷彿是真的一般,彷彿隨時聲音大了便會扇扇翅膀飛走了。瑩潤筆直的雙腿交疊在一起,說不盡的風情萬種。
甘苑勾起了脣角,心道這諸曉晨怕真是妖精變的,真真是蠱惑男人心。
這一組照片,是前幾日閒暇時她們在一起玩鬧時拍的照片,沒想到怎麼索馬思認爲很贊,說是可以做成一個《青黛藍》系列,可是,怎麼不見諸曉晨女扮男裝與她照片裏扮曖昧的照片了?!那照片可是極美的,索馬思也這麼認爲的!
曾經一度她看了照片,幾乎認爲她自己也有可能是雙性戀取向的。
照片中,諸曉晨跟她均是一襲青黛藍,兩人的頭飾稍稍的變了,諸曉晨的簡約了些,她的繁複柔美了些,兩人在照片中背對背,像戀戀風塵中迷路的孩子。還有一張兩人面對面同時回眸的樣子,真的是好有意境,這幅組圖怎麼可以沒了那幾張點睛之作。
甘苑合了畫冊便迫不急待地往裏走
諸曉晨快被逼瘋了!波比雖然是條狗,可那雙探究的眼睛真的好令人無地自容啊!
雷宇晟卻心情極好,這陣子忙着籌備出閣宴、婚禮,在疼她的這件事上最近有些荒蕪了,心裏原本就計劃着今日回來好好的補償她的,哪知道回來後就收到她的通告:在舉行婚禮之前,兩個人必須分居!還美其名曰,爲了尋找洞房花燭時的欣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