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曉晨在山下的停車場心裏亂成了一團麻,不住的停下來向臺階路上張望,待看到雷家二伯、三伯、以及雷宇晟有說有笑的從山上下來時,雖說有些訝然,卻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雷宇晟見到諸曉晨時,微微一頓,之後便快走了幾步,趕至山下攬住了她。
“怎麼沒走?禾”
“怕你喝多了耍酒瘋唄!”諸曉晨巧笑嫣然,不着痕跡的撒着嬌。
雷宇晟沒正經地笑着,“沒有你,喝再多酒,也瘋不起來”
諸曉晨紅着臉在他腰間捅了捅,雷家二伯和三伯便到了山下。
三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諸曉晨,諸曉晨便規規矩矩的問了兩位伯伯好,老馮恰到好處地調動着氣氛。
車子上繞城高速前,諸曉晨看到了等在前面的幾輛車子,老爺子就站在馬路邊,凌風而立,諸曉晨從老爺子現在的站姿,依舊能看出他當年英姿勃發的影子。
車子穩穩的停下時,後面兩輛車上的人便都下了車妲。
“爸”
“爺爺”
老爺子回頭,衝着雷宇晟壓了壓手,雷宇晟便緊走幾步上前。
“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這裏以前,東面有一望無盡的麥田,很平坦的那種南面青山蒼翠,春天的時候,漫山遍野的野花,我曾經陪着你奶奶來這裏寫過生,回去後,爺爺給你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出你奶奶當年的那幅畫作”
雷宇晟笑着點頭。
“現在呢?聽你二哥說,這裏被開發成了度假山莊以我這個老頭子的眼光,也許當年大自然的妙手神工要比現代人爲建造的痕跡好上許多”
“”
“三兒,你說,爺爺是否可以建議把這裏恢復原貌”
雷宇晟聽聞心中暗流瀑布汗。爺爺啊,不說這度假山莊背後的主子是誰,單說這工程都即將竣工了,如此的被爺爺一句話便封殺了,投資者還不得用根繩把自己勒死啊!
“爺爺時代在變遷,存在總在存在的道理”
“那三兒的意思是勸爺爺要順其自然嘍!”
雷宇晟點點頭。
“你說的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順其自然’嗯,爺爺受教了!”老爺子拍了拍雷宇晟的手臂,“但願你們,也能領會這兩句話其中的真諦!走嘍”
老爺子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向自己的車子走去,雷宇晟杵在原地,總覺得爺爺最後這句話的一語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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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宇晟上車後,突然指着窗外的風景問諸曉晨,“豬豬,這裏以前是自然風光之地用老人們的眼光看上去,很美,但現在,它是能更好的體現經濟價值的度假山莊你覺得,是恢復以前的原生態好呢?還是順其自然”
“工程已經啓動了?”
“嗯,快竣工了。”
“也就是說,恢復以前的原生態就等於勞民傷財?”
“你的意思是,你贊成順其自然了?”
諸曉晨點點頭。
雷宇晟若有所思的點頭,突然間非常的沉默,諸曉晨突然便拍了拍自己的膝蓋,“要不要躺下我給你按摸一下?”
雷宇晟眸色一亮,“你會?”
“你敢不敢試試?”
雷宇晟笑着躺了下來,諸曉晨便將手輕輕的搭在他太陽穴的地方,輕輕地按着,很舒服,雷宇晟不由得有些倦意,“手法很好麼?挺專業的!什麼時候學的?我怎麼不知道?”
“做了人家媽咪的女人都是很強悍的”
諸曉晨說得委婉,雷宇晟卻聽明白了,這按摩的技術應該在她當初一個人帶妞妞時學的,突然將手按在她的手上,“豬豬,對不起!”
諸曉晨將自己的手指與他的穿在一起,低頭在他的脣邊潛啄了一下,“no~sorry!也許那時我們都還不夠成熟也許那是我們修成正果的途中所必須歷經的九九八十一難,反正結果是好的,我們熬過來了”
“‘熬’?”
“誰也不想,可它就如同蟬蛹必須脫繭才能飛翔一樣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豬豬”雷宇晟叫了好幾聲諸曉晨的呢稱,最後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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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按照提前安排的,依舊在東苑進行。
落座之後,尚未開動之時,二伯雷建功提出了讓爸爸及孩子們一行移至他的院子,並提議,今年的除夕在他那裏團聚。
盛晴夫唱婦隨地玩笑道,“請爸爸和孩子們給我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
老爺子點了點頭,並從雷建勳開始,逐一的徵求意見。
在此期間,小妞妞看到三爺爺面前有她最喜歡的蛋撻,狗腿地衝着三爺爺笑。
雷建勳衝妞妞笑了笑,妞妞便從太爺爺懷裏溜了下來,噔噔噔的跑到三爺爺跟前,稚聲稚氣地稱呼道,“爺爺好!”
雷宇晟突然抬頭看了眼妞妞,又看了眼諸曉晨,諸曉晨心中暗自驚訝,她也是突然發現,妞妞似乎一直稱三伯爲“爺爺”的,是誰教的,還是?
妞妞笑眯眯地站在那兒,向三爺爺示意她最心愛的蛋撻了。
小妞妞喜歡喫甜食,但卻非常明白爹地和媽咪會阻止她,所以,她將自己的小小身子藏在三爺爺的身側,掩耳盜鈴地擋住自己的視線便覺得爹地和媽咪看不見自己了。
“妞妞”
聽到爹地的呼喚,小妞妞象被裝的發條的小老鼠一般突然從洞裏冒出,眼睛笑得彎彎的。
雷宇晟衝她招了招手,“妞妞”
雷宇晟隨手轉了個圈兒,蛋撻的盤子就正好停在他面前,小妞妞的目光就隨之轉動了半圈兒。
“三兒,你跟晨晨的意思呢?”老爺子在詢問着今年除夕在哪裏過的問題。
“爺爺,我沒意見,您在哪兒,我在哪兒,有您的地方就是家”
老爺子笑着點頭,妞妞也已回到雷宇晟的懷中。
雷宇晟用下巴上的鬍子扎着小妞妞的臉,小妞妞好嫌棄地躲着爹地,並求救地看着太爺爺。
老爺子舔犢情深,衝着雷宇晟點了點頭,示意妞妞過來。
雷宇晟倒沒鬆開妞妞,而是抱了她徑直走了過去。
“妞妞?現在坐在這裏有幾位爺爺?”
小妞妞數個三根手指,彎彎曲曲的伸出伸不直的小手指示意給爹地看。
“三位爺爺對不對?他們不是一個人,對不對?所以呢,太爺爺、二爺爺、三爺爺前面的那個字不能省,省了別人就分不清妞妞在叫誰了?!”
妞妞點點頭。
“今天,爹地帶你去看望的那個長得跟爸爸很像的那個人是妞妞的爺爺,街上見到的跟二爺爺、三爺爺年齡相仿的可以統稱爲爺爺,跟太爺爺年齡相仿的可以稱爲老爺爺,妞妞懂了沒?”
妞妞鄭重地點頭,雷宇政便笑着道,“三兒,你搶了諸曉晨相夫教子的角兒了吧?!”
二伯雷建功瞪了兒子一眼,盛晴也警示地看了他一眼,雷宇政下面的話也就被莫名其妙的噤住了。一頓飯喫得氣氛極其的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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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曉晨在浴室裏洗浴時,電話響了,雷宇晟拾起看了看,“豬豬,甘苑的電話。”
“你接吧,告訴她等會兒我給她回過去。”
雷宇晟接完電話,躺在牀上無聊地翻閱着諸曉晨的手機,諸曉晨出來從雷宇晟手裏接過電話時,看到屏幕上的圖片,頓住了。
“青梅枯萎、竹馬老去,從此我愛的人、都似你”雷宇晟陰陽頓挫地念着,並輔助以詭異的笑容。
“這個你別誤會,是別人的”
雷宇晟笑笑,做了個打槍的手勢,“嗯哼~,誰的?!”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