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曉晨聞聽腦中就是一激靈,其實這令她瞬間清醒的,並不是她察覺自己在這荷花榻上睡了兩個多小時,而是因爲回答她問題的,是個男人。
她尋着聲音傳來的地方緊急轉頭,岸上,那個穿了睡衣靠坐在藤椅裏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的男人脣角扯出了個大大的弧度,不是雷宇晟,卻又是誰。
但她終究因爲動作的劇烈而令荷花榻晃動了起來,搖曳中宛若誤闖入盛開中的荷花叢中頑劣的精靈。把個雷宇晟看得的心神都被吸引了進去。他屏住呼吸,唯恐自己呼吸得聲音大了對眼前的美景會形成一種褻瀆禾。
他伸手解開系鬆鬆跨跨系在身上的睡衣,一步步地向她走來,步履鏗鏘且堅定,這種場景,似乎曾經出現過,在哪裏呢?她的第六感告訴自己,這一幕真的曾經出現過。
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時間出現了短暫的凝固,這四周所有的一切,無論華麗與醜陋都成了可有可無的背景,唯獨向她走來的這個男人,成爲了她整個世界的主角。
“你怎麼來了?”諸曉晨託腮側臥着,眉目動揚,顧盼神飛。
“有人獻美就來了!”他撩脣邪笑,痞痞的。
“那是否這兩天天天有人獻美嘍?”
雷宇晟抱着肘,深呼吸的嗅了嗅,笑得極盡妖孽,“今天的御湯裏,應該是多加了一種稀有成份陳、醋!妲”
諸曉晨緋紅了臉,其實她也沒注意自己剛剛說話的語氣裏,酸味有多濃,偏偏雷宇晟愛死她這一點了,將她捉進不懷裏,二話沒說便施了個不折不扣的法式長吻。那種身、心、連同靈魂都被熨燃的吻他誘哄她打開脣瓣,融入、攪拌、吮.吸,每一動作都是百分百的縱情,偏偏又溫柔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你來多久了?”放開她時,她微喘着問道。
雷宇晟點了滴水滴到她的鼻翼上,她便做小豹子一般的亂捉他的手指,企圖咬他一口。良久,她纔回答她,“也沒多久觀賞睡美人時間彷彿過得快些,二個小時也只覺是彈指一瞬間”
“二個小時?怎麼不叫醒我”
“看不夠,不捨得叫醒!”
“寧蒙呢?”
“獻美完畢,心想事成去了!”
“她用我跟你交易了什麼?”
“還不算太笨!沒有到被賣了還給人數錢的地步。”雷宇晟的語氣溫柔戲謔。
“寧蒙看起來不似奸詐之人!”
“大奸似忠的道理你不懂麼?其實這整個雷家,也就數我最笨,什麼都沒幹,還虛擔了個名”
雷宇晟不由分說地將諸曉晨從荷花垛中抱了下來,“有那麼舒服麼?還賴上不想下來了?難道比我懷裏還舒服?”
諸曉晨像考拉一般地攀着雷宇晟的脖子,“你這裏舒服是舒服,可就是舒服完了要付出代價的”
諸曉晨說完才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多暖昧令人遐想,有些窘迫,雷宇晟當即便笑得極爲妖孽。
“老公在長輩家裏,還是要收斂些好!”
雷宇晟低頭便吮了下她的耳垂,她鬧騰着求饒,濺起無數的水花,。
“那有什麼?誰都年輕過!”
他加重了力道,每一次吮.吸都似在抽離她的理智,諸曉晨緊急用雙手護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副英雄就義的姿態,“還說,睿睿現在的口頭禪便是‘你這只不要臉的大耗子!’”諸曉晨順帶着便講了寧蒙下午打趣她的事兒,雷宇晟悶笑得胸腔巨烈震盪。
“不許笑!你到底什麼意思?是我又被騙了?”
雷宇晟摸底了摸鼻子,“以前寧蒙是我們家的良人現在可有你墊底了豬豬,你也不想想,以老大那種人精,第二天又有重要的事兒要辦,你覺得他會睡我們隔壁麼?就連二哥那個無所事事的,都未雨綢繆的選擇睡了爺爺的書房再說了,我們臥房的左邊隔壁,那是奶奶的畫室借他雷宇澤個豹子膽,他也不敢亂動奶奶的畫室”
“好呀!寧蒙,我記住她了!”
“‘不要臉的大耗子!’是當年我給睿睿教的,故事的主人公恰恰恰是雷宇澤跟寧蒙,當年睿睿告訴我說,他們家衛生間裏鬧耗子”
諸曉晨頓時感覺被雷得外焦內裂
“不行!寧蒙太壞了!你要替我報仇嘛!”諸曉晨嘟起了脣,她撒嬌的樣子雷宇晟從來沒抵抗力,哪在乎她下一句是要他上天還是入地,摘星還是撈月。
“她用我換了什麼?”
“也不算太過份!”雷宇晟摸了摸鼻翼,“她想做件事,老大不同意,她想借我的名”
“那就讓大哥知道她做的好件事”
“不好吧!我已經接受了她獻的美人恩了”雷宇晟收緊了籀在她腰間的手臂。
“你確定我的建議不好麼?”
諸曉晨不輕意使媚,但她媚起來,卻真是連頭髮絲、腳趾尖都是媚態的。
“老公,求你了!”
老天!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雷宇晟想。
雷宇晟承認自己對她抵抗力弱些,兩人在溫泉中膩歪了一陣,便十指相扣地上了岸。
未拆封的絲質浴袍放在岸邊的軟榻上,火紅的玫瑰鑲嵌了榻上的四個邊角,動聽的音樂在室內低低的縈繞,整個兒氣氛被烘託得極適合發生點兒什麼應該發生的事情。
雷宇晟雖說目光灼灼,卻仍帶她出了溫泉,隨着牆壁不動聲色的緩緩合攏,諸曉晨覺得自己又進入了另一個境地。
軟榻、木幾,兩人隔幾相對而坐。
雷宇晟按了鈴,服務員進來,給諸曉晨呈了碗冰糖雪蛤,給雷宇晟面前置了盞參茶。
雷宇晟用遙控熄了燈,室內漆黑一片。
諸曉晨品了口飲品,便原地躺了下來,天空中繁星點點,夜的魅色妖嬈迷離。
雷宇晟也配合地躺了下來,諸曉晨隨手指了指頭頂上最亮的那顆星星,“你說那顆星星上面,會不會住着仙女?”
雷宇晟伸手將她攬進臂彎,聽着她在懷裏說着傻話癡話。
諸曉晨從榻上起身,走到窗前憑窗眺望,遠處都市裏的繁華盡收眼底。
身後的人依了上來,攬住她的腰,埋下頭,在她的脖頸間深嗅,她歪着頭,很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豬豬,從此以後,我們一起共看紅塵萬象,可好?!”
她正陶醉在耳環廝磨中,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好!”
一個冰冷的物件貼在她胸前令她的身子微微的顫慄,她垂下頭,那吊墜兒即使在黑暗中,也熠熠發着擋不住的光茫。
“這是”
她清晰地記起這個東西,那年那時她雖然醉着,卻清晰地記得這個吊墜兒的模樣那個玉製的卡通豬造型裏,鑲的一顆鑽石心,那年她醉酒後只看過一眼,後來這玩意兒在唐詩詩的日誌中也充當過道具。
“那時,命能工巧匠專門爲你做的生日禮物那陣子你好像跟我鬧着呢,後來才取回的,本想給你個驚喜的,哪知道當晚送你這隻醉貓上樓後就無故丟失了,後來怎麼找都找不到,甚至命人把地毯都割成小塊兒也沒能找到誰知道,不久前,竟然在加菲的房子裏找到了它”
也只有在這樣的夜晚,雷宇晟纔有勇氣提及加菲,那隻當年充當過他們兒子的胖貓咪。
“豬豬,我把我弄丟的豬豬找回來了,嫁給我好不好?”
諸曉晨先是怔怔的,最後笑得像只偷到了香油的耗子,“這算是什麼?求婚嗎?”
雷宇晟摸底了摸鼻子,“是不是不夠隆重?”
“太沒有誠意了!不說玫瑰、香檳了,那最起碼應該有算了,沒有誠意,不嫁,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