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我們不承認好不好?我們乾脆把小虎弄到別的地方埋了,然後我們來個死不承認,說沒見過小虎好不好?就說豬豬把小虎弄丟了自己胡說的”
梁振濤低着頭,一直都不說話,幾個女孩子相視一眼,然後一起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幾個小男孩倒表現出與他特義氣的樣子,留下來與他商量着下一步的對策。
諸曉晨那天倒沒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王老師家告狀,王老師一聽,拿了雞毛撣子便去找那混世魔王了。
“振濤你大媽來了!拿了雞毛撣子!快跑吧!”
“振濤,你大媽太壞了,簡直就是電視裏演的那種後媽,你回家吧,你媽媽絕不會拿雞毛撣子追着揍你的禾”
人髒俱在,梁振濤這一頓雞毛撣子捱得紮實,後來幸虧諸曉晨帶着陶伯誠來了,否則,梁振濤非被揍殘了不可。
陶伯誠阻止了王老師,看了看已經死了的小虎,再看看被打得全身是紅印的梁振濤以及哭成了小淚人的女兒,將他們兩個小孩子叫至一旁,蹲下身來,與他們目光平視,語重心長地給他們講了生與死,講了生命的不易與脆弱妲。
一直被怎麼打都一直憋着勁兒的梁振濤那天哭了,聲淚俱下,不斷地向陶伯誠承認自己錯了,陶伯誠嘆了口氣,告訴他知錯就改仍是好孩子,最後還跟梁振濤一起,把小虎真正的埋在那個坑裏。
之後,梁振濤便在財院大院裏,坐實了混世魔王的稱呼,大人們一提起他,就“哦哦”地做明白狀,“是不是就是那個當初活埋了老陶家小花狗的那小子?”
“老陶,我忘了,你家當初的那隻小花狗叫什麼名字來着?”
陶伯誠謙和一笑,回頭看了眼諸曉晨,然後衝着王老師道,“還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做什麼”
“唉你瞧瞧,這時間過得快不快,你說當初那小子還被我拿着雞毛撣子追着滿院子跑呢,如今都到了成家立業的年齡對了,晨晨,你交男朋友了嗎?”
諸曉晨看了眼爸爸,笑着搖頭。
“唉,老陶,你說說,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我們家振濤也一樣,每次你一提及,他都說不急,不急真是愁死人了這小子前世肯定是我的剋星,我們家振海我也沒這麼費心過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打小在我跟前長大,我待他可是當親兒子的不過,我家振濤小時候淘些,現在可是沒話說,常言道淘小子,出好的,我看古人誠不我欺呀現在,振濤可是裏裏外外的一把手將來誰要嫁我們家振濤,那可真是福氣呀!”
陶伯誠笑着應承,諸曉晨也被王老師那偶爾提及的童年趣事勾起了年少時的回憶。
梁振濤推門而入,眼前的梁振濤換了便裝,倒也不怪乎王老師誇讚,眼前的年輕後生,若非打小對他太熟悉,單就眼前看來,倒也真是挺拔玉立,一表的人才,陶伯誠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嘖嘖,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大媽,你是不是又在給陶叔提我的那些囧事了”
“你的那些囧事還用我提嗎?哪一件你陶叔不知道?”
“大媽,正因爲如此,你可別再提了,指不定陶叔都忘了呢”
王老師爽快地笑着,回頭便熱情地招呼着諸曉晨抽空來家裏喫飯梁振濤回頭問了句諸曉晨,“陶叔的晚飯怎麼安排?要不要我在財院門口的陳記粥鋪帶上幾份過來?”
“不用不用!”這次倒是諸曉晨全家都客氣地拒絕,梁振濤倒沒堅持,倒是王老師,得知梁振濤一會兒還要來醫院值替別的大夫值個小夜班時,堅持要求梁振濤一會兒一定帶幾份粥過來。
送走王老師後,陶伯誠看了眼諸曉晨,右有所思道,“晨晨,爸爸明天想出院!”
“爸爸”諸曉晨拉長了聲音,還像小時候那樣衝爸爸撒嬌。
“那個梁振濤你覺得怎樣?”
“什麼怎樣?”
“他似乎喜歡你”
“誰?梁振濤?呵呵,爸,這怎麼可能我們怎麼可能?爸爸,您誤會了你怎麼跟王阿姨一樣想象力如此的豐富呵呵,我知道您對梁振濤一貫都忒有意見”
“不是爸對他有看法,爸爸建議你交男朋友,但是這個梁振濤你最好不要考慮那小子名聲太狼藉了王老師以爲我是瞎子呢?還把她侄子誇得跟花兒一般,那小子女朋友多得夠組成一個加強連私生活極其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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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梁振濤值夜班,諸曉晨閒下來後,特意到他的辦公室進行了禮節性的觀摩。
梁振濤向後靠了靠,注視着諸曉晨道,“陶叔怎麼突然間似乎對我非常的排斥?”
諸曉晨頭也沒抬,“有嗎?”
“當然。男人的第六感告訴我的!”
諸曉晨笑翻了,第一次聽說男人有第六感的。
“別笑!真的,是不是下午我大媽說什麼了?”
“你大媽?說倒沒說什麼!只就差提着聘禮直接道,老陶把你家閨女許給我家混世魔王怎樣?”諸曉晨用桌在的圓珠筆,在一張沒寫過字的處方箋上隨意地劃着,語氣中盡是打趣,“王老師太有想象力了!怎麼會想着撮合咱們兩個?你說咱們,用得着撮合嗎?太熟悉了,熟悉到都不好意思下手?”
梁振濤倒是沒笑,也沒有發表意見,最後問了句,“你有男朋友嗎?”
諸曉晨瞄了他一眼,輕輕吐了兩字,“保密!”隨之又衝着他擠眉弄眼道,“你呢?你的魔王妃最近什麼風格的?”
梁振濤那時正捲了個紙筒,聽聞之後便將紙筒直直的飛向她,在她面前落住,她嬌呼了一聲,梁振濤卻也附下身來,與她面對面的趴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道,“我們很熟嗎?”
莫名其妙的問題,諸曉晨脫口而出,“不熟嗎?你從小到大幹過的壞事罄竹難書,你從二年級起交過的女朋友的姓名我似乎都還記得”
梁振濤聽聞此言,喪氣地耷拉下了腦袋,諸曉晨最後道:“我爸爸要求明天出院!”
“我建議最好不要!一個療程還沒有結束!這兩天正是關鍵時期,實在不想在醫院呆了,每天過來用過藥回家吧喂,你爸該不會是因爲不待見我而不願住院了吧?”
“呃還別說,我們家老爺子可能一時半會兒的,把你這個活埋小狗的劊子手與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無法重合”
“諸曉晨”梁振濤咬牙切齒。
其實,活埋小虎那件事,一直是梁振濤心裏的一個梗。那件事之後,梁振濤的爸爸倒是給諸曉晨專門買了只純種的貴賓犬,專程從外地趕回來,並提了好多禮物親自登門向陶伯誠道歉,怎耐這一切補償都消除不了那件事情的惡劣影響,最要命的是,那隻貴賓曾經有一度特別的毛燥,差點兒把諸曉晨咬了,諸曉晨從此便害怕狗,陶伯誠把那隻貴賓又還給了王老師,那時梁振濤只爲這件事,還傷心了好一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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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諸曉晨本來要換諸妍回家休息的,諸妍堅持不肯,陶伯誠也堅持讓諸妍陪着自己,諸曉晨便又被安排回家休息。
諸曉晨洗漱之後,覺得全身舒暢,極放鬆地躺在自己的大牀上,直到手機響起。
雷宇晟的電話。
他不會又招她侍寢吧?若是如此,她會堅決反抗!每次說得好聽,說是憐惜她的,哪一次不是把她折騰的四肢都像拆開重裝了一遍。雖如此的想着,卻仍是接通了電話,因爲和平時期不接暴君的電話後果會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