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雁南放下手中的刀叉,衝着坐在他對面的大哥擠眉弄眼道:“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資本主義差別待遇?!”
雷宇晟挑了挑眉頭,微微勾脣,撇他一眼,“怎麼?你有意見?”
耿雁南左右看了看幾位兄弟,妖孽一笑,一幅討好的笑容,“啊,有意見!怎麼會”雷宇晟頭也不抬,自顧自地熟練的切着盤中的牛排。
“大哥,你在這裏就餐,我等表示鴨梨賊大,要不,你移駕樓上?”
“”
“別客氣,我等在您這裏,一定當是在自己家裏,一定會自己招呼好自己的,你那什麼年代久遠的佳釀呀,m國國王賞賜的貢品呀,我們找找也是能找得到的怎麼樣,哥?行個方便?妲”
耿雁南的心思大家彼此心知肚明,雷宇晟瞥了他一眼,不過,沒動。
“一個人喫飯多孤獨、多寂寞呀!”耿雁南品了口自己盤子裏的湯,自言自語道。
大boss終於放下手中的餐具,回頭用餐紙優雅地擦了擦手,抬頭一本正經地看着耿雁道,“老四?”
“啊?”
“鑑於你千裏迢迢的趕來一片抗震救災的古道熱腸,我決定了,你留下來,支持n國的災後重建”
耿雁南聞聽此話一下子便鄭重起來,“不是吧,大哥”
其他幾人低頭不語,但耿雁南仍是看到了他們略微抖動的肩頭。
“怎麼,你不願意?”
耿雁南見大哥眯着眼睛,似乎、彷彿、大概還有更變態的差使等着他去辦,於是硬着頭皮道:“也不是”
雷宇晟站起來,轉身走到耿雁南跟前,彷彿深思了好久,最後吐了兩字,“好乖!”
在耿雁南的震驚中與其他兄弟們強忍的笑意中,雷宇晟已轉身離開了餐廳,留下身後四個神情各異的盛世兄弟。
“不是這就沒了?”
師和平聳聳肩,秦晉走到儲物閣前,擇了一瓶m國貢酒,回頭衝着衆人道:“慶祝一下?”
耿雁南“嗷嗷”地狼叫,秦川走過去關了餐廳的門,將這一片嘈雜封隔起來,兄弟四人在餐廳觥籌交錯。
“老四,大哥這麼安排,是有用意的!”
“我沒看出來大哥有神馬用意?他這是故意的!”耿雁南今天竟然有些微醺,“我們今天來得不是時候,或者說我最不該來我就是那面鏡子,那隻貓曾經對大哥有多恨,現在對我就有多嫌我是兄弟中,唯一一個見證過那件事情的人可若不是當初我從溫柔鄉里爬起來,還能有她嗎再說了,那能怨我嗎?是大哥非要把人送到我那裏去的”
“小五,老四喝多了,你送他回房休息吧!”師和平衝秦川使了個眼色。
耿雁南喝多了,正發着酒瘋,這會兒哪裏會聽從秦川的意見,“我沒有喝多,沒多,這才喝到哪兒呢三哥,你說說看,你、我、都同樣是救人吧你這人救得,那隻貓對你感恩帶德的,我呢?我把她從那種場面上救下來,我這倒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了我敢打保票,她這以後什麼時候看見我,都會想起那曾經的不痛快哪一天兄弟我沒了,沒準就是被人給滅口了”
師和平從座位上起來,緩緩地走到耿雁南跟前,陡然提掌,耿雁南便施施然地癱倒在座位間。
秦川目瞪口呆地見證了三哥手起掌落,三哥可是儒雅斯文的謙謙君子。
“小五,你送他去客房!別讓他一會兒酒後發瘋再鬧出什麼幺蛾子!”
秦川扶着耿雁南出去了,師和平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衝着秦晉勾脣笑道:“我這脖子也痛着呢,幾天前剛被大哥以如此的方式掌劈了!”
秦晉舉了舉杯,表示瞭然同情,“大哥這也是怕老四犯了跟他一樣的錯誤,將來後悔”
“老四這是因爲那個叫洛菲的女人?”
“嗯老四不能再呆在西康市了!再呆下去,會出人命的!”
“宋氏父子不是都被他”
“那不是宋氏還未趕盡殺絕嗎?不是還有宋子薇嗎?”
“我明白了,大哥怕他將來犯同樣的錯誤”
秦晉將杯口與師和平碰了碰,“老四他自己心裏也明白得跟鏡兒一般,只是藉着酒意發瘋呢”
秦川安頓好耿雁南,回過餐廳時,二哥和三哥正在聊大哥在n國大震中尋找諸曉晨的事兒呢。聊到大哥劈暈他在大震前再次進入酒店,帶出筆記本電腦,尋找到影音室的線索、以及最後救出諸曉晨時,諸曉晨尚有一絲氣息存在的事時,兄弟三人也是唏噓嗟嘆。
我是場景分界線
主臥室裏,諸曉晨看着臨時設置的餐桌上那各色的美味,眯着眼睛深呼吸。
諸曉晨是這次地震裏的幸運兒,被困在地下的二十幾個小時裏,沒有傷到一絲一毫,但卻也落下了兩個心病,怕餓和怕黑。
這兩日裏,幾乎每頓飯都會喫撐。
雷宇晟進門,就遠遠地瞧見她一幅小饞貓的樣子做着餐前禱告,舉着筷子猶豫着不知該從哪道菜開始下手。
不出所料,諸曉晨這次又喫撐了,雷宇晟還真是拿她沒辦法。諸曉晨覺得不好意思,強烈建議他去陪別人盛世兄弟。
雷宇晟被關到了門外,卻沒有下樓,跟她在一起的時光多麼的來之不易,怎麼可能去陪他們?
他走到走廊盡頭,看到院中管家的孫女在後院騎自行車,低笑了下,回頭便敲響了主臥的門。
當諸曉晨跟雷宇晟出現在秦晉他們的視線裏時,三個人面面相覷。
後院裏,蜿蜒曲折的後院小道上,大哥騎着大個兒的自行車,諸曉晨坐在前粱上,張開雙劈,迎着陽光閉着眼睛,以極度言情的動作姿態在後院小道的灌木林中穿梭。
特別是大哥,騎着自行車,眼睛卻壓根兒就沒看前方的路,一雙深邃的眸子注視的是坐在自行車前面的某人,看得在餐廳正聊天的幾個皇上不急太監急的心驚膽顫怕他們將車子騎進灌木叢。
當雷宇晟帶着諸曉晨從後院的花園裏繞了一圈時,此時,諸曉晨已移坐在後座上,單臂攬着大哥的腰身,大哥倒好,竟然將這兩輪車騎得如此的自如。
秦川勾了勾脣,“記得湘湘曾提過說,在國內某個電臺的相親節目中,女嘉賓道出了一句名言,‘寧肯坐在寶馬車裏哭,也不肯坐在自行車上笑’,那時引起一片譁然,遭遇了各種的批判現在看來,此話應該完善一下,是坐在寶馬車裏笑還是坐在自行車上笑,那還得要看這騎自行車的是誰”
秦晉向秦川豎起了拇指。
師和平回頭道,“印象中,大哥似乎從來沒騎過這玩意兒當然,小時候騎過的玩具車除外”
秦川掏出手機,調至連拍模式,迅速抓拍了好些鏡頭,回頭等着大哥心情好的時候,可以賣上兩個零花錢。
大哥心情好的時候,是可以任意魚肉的,大哥心情好的時候,他們衆兄弟的福利待遇可以瞬間但如股市那樣一路飆升到8000點且中途都不帶漲停點的。
幸福是可以傳染的,當秦晉他們三人穿過廳堂踱至後花園時,一幹人吹着節奏歡快的口哨,坐在後花園的涼亭上儼然一副買票觀看的樣子,諸曉晨便不好意思地推走了雷宇晟,自己騎着自行車遛彎了。
雷宇晟倒不在乎,當然衆兄弟的面,愣是像惡匪路霸一般攔着自行車的頭,低頭在她脣邊索了個吻,才戀戀不捨地放她離去。
“大哥自行車騎得真好!”秦川看到大哥過來,狗腿地讚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