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管家還真讓人爲雷宇晟呈上了一碗酸湯麪,上面臥了個荷包蛋,乍一看,色香味俱佳,酸湯的香味剎那間瀰漫了整個的餐廳。
尤雅一看,有了食慾,紀思睿便馬上讓人也準備了一份禾。
雷宇晟抬頭,夾起碗中的荷包蛋,衝着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的小妞妞招了招手,小妞妞便會意的從習湘湘的懷裏掙脫下來,邁着小短腿,“咯吱咯吱”地走到雷宇晟面前。
“妞妞想不想喫荷包蛋?”
妞妞快速點頭,並伸手夠向桌邊的一個小碟,示意雷宇晟將荷包蛋放在碟子上。
雷宇晟本想親自喂妞妞喫荷包蛋的,見到妞妞拿了碟子,也順了妞妞的心意,誰知妞妞端了碟子噔噔噔地便轉身走了。
“媽咪,喫”
小妞妞竟直來到諸曉晨面前,將碟子舉得高高的,一聲“媽咪喫”,震驚了所有的人。
天意?血濃於水?
諸曉晨顫抖地接過盤子,伸手便將小妞妞抱進懷裏,“妞妞,好乖!”所有人都聽出了,諸曉晨聲音裏的那全力壓抑着的異樣妲。
就在所有人都緊張接下來的場面該怎麼應對的時候,小妞妞再次爬下媽咪諸曉晨的懷抱,把自己桌前的剛剛南南哥哥爲她取來的一塊“提拉米蘇”端到許諾面前,同樣,仰着小臉,“媽咪”
許諾則更激動,伸手便將妞妞攬入懷中,索性哭出了聲,“軒,你說,我們家妞妞爲什麼這麼懂事!她簡直就是上帝派給我們的天使”
所有的尷尬因爲妞妞送了兩個媽咪的東西迎刃而解,尤雅也被妞妞的行爲感動了,當下就給紀思睿撒嬌,表示一定要生個女兒,並將南南和北北作爲負面參照對象,“你看南南、北北那兩小子,坐在那裏哪兒知道他們的爹孃,你再看妞妞,睿,如果生下來的是個兒子,咱們就把他送人吧”
紀思睿一頭的黑線,不過,他已漸漸習慣了尤雅懷孕後的有一出是一出,狗腿地點頭稱是,“是是是。如果是男孩,堅決送人,看都不看一眼就送人!不過,我有預感,咱們肯定是女兒”
用罷早餐,其實嚴格地說,也不算是早餐了,柯以軒一家便欲離開,南南和北北卻大有一幅不想走想留下跟秦川和習湘湘繼續玩的樣子,無奈柯以軒不肯,兩個小子離開時,興致缺缺的樣子。
南南離開時,蹲下身子,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只喊了句,“妞妞,來哥哥抱抱”
小妞妞很是興奮,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將南南哥哥的脖子環住,童聲稚氣地喊了句,“南哥哥”。
南南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小妞妞便很開心地給在南南哥哥臉上親了一下,隨後,看着南南哥哥臉上自己留下的口水印,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淘氣得像剛偷到桃的猴子。
北北見狀也躋身過來,故意裝酷地喊道:“妞妞”
小妞妞也沒厚此薄彼,同樣的行爲動作也送給了北北哥哥,小孩子間一幅兄妹情深的樣子,看得在場的幾個看八點檔喜歡掉眼淚的女人都紅了眼圈兒,特別是尤雅跟諸曉晨,諸曉晨索性低下了頭,怕被人看到她溼潤的雙眸。
許諾被柯以軒擁着上了飛機,南南和北北也是邊走邊向妞妞揮手,就在許諾登機到艙口的時候,只見她又轉過身來,快速的向下走來。
南南和北北被柯以軒招手叫進了機艙,柯以軒本人站在艙口,遠遠無奈又憐愛地注視着那個復又衝下去的女人。
“妞妞”許諾匆匆走來。
“媽咪”小妞妞從習湘湘懷裏掙脫下來,向許諾跑了過去。
許諾親吻着妞妞的小臉,滿臉的戀戀不捨,“妞妞你要乖喲,這幾天呢,跟湘湘阿姨和晨晨媽咪好好玩,想媽咪了就給媽咪打電話,好不好?”許諾衝妞妞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好!”
“嗯,好乖!”許諾抱着小妞妞過來,看着諸曉晨和習湘湘,“孩子就交給你們了!有任何問題,隨時給我電話,我那支電話,24小時開機”
諸曉晨跟習湘湘堅定地點頭,隨後,許諾後退着衝妞妞和大家揮了揮手,轉過身去,快步踏上機梯,之後便再也沒有回頭,到了艙口裏,柯以軒代表他們全家向大家揮了揮手,之後,飛機收起了懸浮架,起飛離開。
“諾兒,別這樣,你看你哭得”
“軒,我有預感,妞妞不會再回到我們身邊了!”許諾滿臉是淚的樣子,令柯以軒十分的心疼。
“諾兒,妞妞本就不是我們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覺得妞妞簡直就是個天使,她多聰明啊,才一歲多點兒,就會調和大人之間的矛盾,她竟然把那隻荷包蛋端給了諸曉晨,軒,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麼的嫉妒,羨慕沒想到她最後又給我端了個提拉米蘇,她好像能看懂人心似的你說這孩子是不是被什麼人穿越了靈魂,她那樣的舉動,哪裏是個小孩子的心思?你知道的,我一般不以媽咪自居的,我一般都說許諾阿姨怎樣怎樣,但妞妞好像知道在人前要叫我媽咪但她心裏面卻十分清楚,諸曉晨纔是她媽咪,雷宇晟纔是她爸爸”
“諾兒別哭了!你要實在想要個女兒,我們試試吧”
柯以軒一直反對許諾再生,此時此刻,許諾在他懷裏哭得像個孩子,他不由得也不再堅持原則了。
許諾搖搖頭,“不要生,我不要生,生下了她也不是妞妞”
柯以軒滿頭黑線,“諾兒,那咱別哭了?!”
許諾仍在抽泣,柯以軒便低聲道,“你若真不捨得,那我使個心思,把妞妞給你搶回來吧”
霸道、強硬、不講理,典型柯以軒式的強盜作風。許諾聞言一愣,立刻阻止道,“不要”
柯以軒彷彿不爲所動,一幅這個過程你不用管的樣子,許諾大驚,她知道柯以軒在她的事情上的執行力的,於是止住了哭泣傷心,“軒,你不能動什麼歪心思”
“我看不慣你傷心!”
“我不傷心!”許諾勾起了柯以軒的脖子,“我只是突然有些小小的難過很快就會好的”
“當真?”
“嗯。”
“那好!”柯以軒擁指腹抹去了許諾剛剛還掛在腮邊的淚痕,“諾兒,我只要你開心,去牀上躺一會兒去,昨晚那麼累,今天又起那麼早”
許諾嗔責地望了他一眼,柯以軒便一把抱起她,向休息區走去
柯以軒出來時,這才注意到剛纔一直坐在他們對面的兩兒子,微微有些驚愕。兩個傢伙,都裝作無所事事地一左一右地扭過頭,望着飛機外面天空漂浮的白雲朵朵。
“你們不高興?”
南南迴過頭來,“爹地,我們不要妞妞了嗎?”
柯以軒從置物架上拿出一瓶葡萄釀,並命出了三個小杯子,給兩個兒子面前各放一隻,給自己面前放了一隻,隨之將酒斟滿,理了理衣物,正襟危坐。
兩個小子見到爹地這樣,知道爹地要和他們開展一次正式的談話了,於是也收起剛纔漫不經心的樣子,坐得非常端正。
三個男人,一大兩小,像坐在談判桌前進行商務談判的男士一般,此時,他們的談話方式召示着一種平等。
“首先,我要聲明一件事情,妞妞她不是我們家的孩子,雖然,我知道,你們當她親妹妹一般,但是,妞妞有非常疼她的媽咪、非常愛她的爹地,只是她的爹地和媽咪因爲很多事情暫時沒有在一起,就像爹地曾經有三年時間,沒在你們身邊一般,you~k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