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曉晨沒敢在兒童區逗留太久,怕一不小心露了餡了,匆匆走了飲食區,好容易纔在導購的指示下找到了花椒,之後便推了購物車向外走。
往出走時,雷宇晟便推着車子,諸曉晨爲了避免跟他發生肢體上的碰撞,索性鬆開了手,跟在他後面。
到了出口處結帳時,諸曉晨剛將卡遞了出來,雷宇晟直將她拿着卡的手握在了掌心,諸曉晨訕訕地抽回自己的手,裝作沒事人一般左顧右盼禾。
回程的時候,便很快,雷宇晟拎着那大包小包的東西往進走時,諸曉晨真想勸住他,卻最終覺得沒有立場勸他,畢竟,他買那幾大包東西的理由是送給許諾家的小妞妞的。
幾個男人在客廳相談甚歡,尤雅遠遠的便看到兩人一起進來,貌似雷宇晟手裏還拎了幾包東西。
雷宇晟推門而入,師和平瞧了眼,只覺得自家大哥眉眼的紋路裏全是溫柔。
“許總,這些東西是送你家妞妞的”
許諾一怔,瞧了眼諸曉晨,隨即客氣道:“雷總客氣了!軒,我代表我們全家謝謝雷總了!謝謝!”
“許總客氣!應該的!”雷宇晟淡然一笑,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紀思睿衝老婆眨了眨眼,心裏道,這哥們,面上風平浪靜的,心裏不止發生着怎樣的海嘯呢,還你家妞妞真能裝妲。
晚上的晚餐豐富極了,中西合璧,尤雅最喜那道酸菜魚,平日裏聞着魚便犯惡心的人,此時喫得像只貪嘴的貓,就差把那道菜全把在自己跟前了。。
胃口最好的,莫過於許諾家的兩小子,許是玩餓了,喫起來那叫一個風捲殘雲。
“媽咪,妞妞呢?”北北喫完飯時,才後知後覺地問道。
“玩累了,睡覺着呢!”
“尤雅姨媽,這巧克力派還有嗎?妞妞最喜歡喫了!一定要給她留點喲!”
“有!有!姨媽知道,南南早就叮囑過姨媽了!給妞妞留着呢”
喫完晚餐,南南和北北也玩累了,被尤雅姨媽安排進兒童客房休息了。
許諾看了眼諸曉晨,又看了眼自家老公,最後看了眼習湘湘,“湘湘”
“嗯?”
“我看你家秦川待孩子可真是細心,將來肯定是個好爸爸”
習湘湘仰頭,挑眉問道:“你會是個好爸爸嗎?”
“當然。”秦川拍着胸脯道。
“吹牛!”
“不信,咱們拿許總家的妞妞當自家孩子來試試許總,聽聞你跟柯總要回意大利,要不,你把小妞妞留給我和湘湘,我保證,一週後,你回來時,妞妞比現在只胖不瘦?怎樣?”
許諾心裏道,好個心思剔透的人,果然猜中了她的心思,但面上卻要裝作不捨的樣子。
“諾兒,你回意大利,妞妞放我這裏也可以的”尤雅道。
“不行。妞妞還小,你又是個孕婦,受不得半分的勞累,你家紀小五粗枝大葉的,留給你,我看還不如留給秦川和湘湘。”
許諾回頭,看了看柯以軒,“老公,你說呢?”
“一週不見妞妞,你捨得嗎?”柯以軒皺着眉頭,一幅老婆你的感受最重要的樣子。
紀思睿心裏道,這桌上坐着的人,敢情都是電影學院畢業的科班生,一個個都太能演了,紀某人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諸曉晨,腿上便被尤雅擰了個圈兒,現場不方便發作,只能咬着牙忍着。
許諾躊躇着,最後說了句,“讓我考慮考慮吧!”
“我們三個人,照顧好三個孩子應該沒問題!”諸曉晨最後加了句。
“南南和北北也留下來?不行,不行,那是絕對不行!他們兩個是能掀了屋頂的人,簡直就是孫猴子派來的救兵,每天乾的盡是大鬧天宮的事兒,他們倆要留下,你們三個肯定會瘋掉的!這樣吧,我可以考慮把妞妞留下妞妞好乖的但是,你們每天要讓妞妞跟我視頻通信大不了想妞妞了,我再飛一趟把妞妞接走秦川,記着啊,將來湘湘若給你機會了,你可久我一個人情”
妞妞的事兒在飯局末尾便敲定了,尤雅提議,接下來的活動是大家一起打牌或是打麻將。
紀思睿堅決反對尤雅上場,尤雅爲此紅了臉,於是,許諾提了個折中的意見,“讓諸曉晨替她打,她在旁邊指導便可以了!”
幾個人中,師和平表示不打牌,柯以軒、秦川表示要給老婆觀牌,紀思睿因爲不讓尤雅打牌,自己也不能打,於是雷宇晟孤家寡人無嫌可避的便被推上了場子。
打的是最沒營養的升級,諸曉晨、尤雅與許諾是一家,雷宇晟與習湘湘是另一家,幾局下來,尤雅驚訝道:“行啊!諸曉晨,你牌打得好啊!”
諸曉晨回頭一笑,“那是對手太弱!”
師和平聽聞此話回頭,卻見場上正觀場的兩個男人聞言轉過了頭,唯獨處於牌局中的雷某人皺着眉頭,彷彿牌局真的很爛很愁人一般,可師和平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大哥的牌分明這種牌要打輸,還要不露痕跡,難怪他愁眉不展了。
升級打得太沒懸念,贏得太順風順水了,許諾提議一種新玩法,“乾瞪眼”。
這種玩法,無論多少人都可以參與,贏家卻只有一人,其他人全爲輸家。
牌的規則是2爲令,最大,3最小,大小王可以替代任何牌,贏家最先出牌,依次後續出牌的人必須跟着前家的牌出,比如說,上家出“4”,你必須出“5”,若你沒有“5”,有“6”,那對不起,你必須喊“過”,輪到下家出,若整場全沒5,那麼“4”爲最大,可繼續出,這種玩法,你沒牌或趕不上茬的時候,還真真是沒辦法,故而叫“乾瞪眼”。
不受打牌人數的限制,許諾便讓了賢,叫了諸曉晨,說是聊點兒私事離開了牌場。
許諾叫了諸曉晨,兩人回到了客房,妞妞還有睡覺,累極了的樣子,側着小身子睡着,睡得好不香甜。
諸曉晨掩了門,坐在牀邊,看着牀第間幾個月都沒觸碰過的那個柔柔軟軟的小人兒,俯下身來,吻着女兒可愛的小臉,母愛氾濫,喜極而泣。
“晨晨”
“諾姐姐,謝謝你了!”
“其實應該謝謝你呢,妞妞給我們家帶來了諸多的快樂,其實說句真話,有時候,倒真希望妞妞是我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那有什麼?你跟柯少再生一個唄!”
“他不同意!其實我也怕,萬一再生兩小子,四個!天哪!不敢想象!”
“那萬一是兩姑娘呢?”
“還是沒勇氣!就是覺得咱家妞妞好!其他誰都不好,就算是親生的”
兩人正聊着天呢,房門一開,尤雅和習湘湘進來,尤雅叫了許諾說有點事兒,室內就剩下諸曉晨和習湘湘。
“看看這麼大點的小人兒好玩吧?!”諸曉晨拿起妞妞蓮藕般的胳膊,放在脣邊吻了吻,“你說,當初我那個決定多麼的正確,差一點我的妞妞就沒了!”
妞妞不知做了什麼夢,在夢裏竟然咯咯地笑出了聲。
習湘湘看着妞妞熟睡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道:“妞妞眉宇間跟某人挺像的”
諸曉晨就是一怔,“像嗎?”
習湘湘用手遮住了妞妞鼻子以下的臉龐,“看看,像不像?”
諸曉晨默然,最後嘆了口氣,“他最終會知道的!不過,無所謂了!他有家、有兒子、或許念在以往的好,他也不會做得太絕吧”
“晨晨,他當年跟唐詩詩並沒有結婚那個牧師,據說是沒有主持婚禮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