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慈念、神秀和橘稚子決定去採蓮大會的時候,在遊艇中的李雲東已經隱隱成了衆人當中的衆矢之的。
雖然只有兩輪鬥法,但李雲東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足以讓各門各派的修行人們深感忌憚。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哪個人不嫉恨佔據着第一位置的那個人,哪個人不想把第一拉下來,自己爬上去?
蓬萊派的黨強搖頭晃腦的大聲道:“李真人,孫真人,真是一場好鬥法!我黨強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如此別開生面的鬥法,精彩,實在是精彩!不過,這鬥法雖然精彩,可總有一個勝負高低纔是,剛纔到底誰贏了?”
這一句話一下問到了衆人的心窩裏面,拋開剛纔鬥法的精彩程度而言,衆人的私心一下又重了起來,他們心道:一個精通雷術的大修行人,同時還精通五行法術,這根本就是一個大修行人!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還如此的年輕!
讓他這樣囂張下去,哪裏還有自己出頭的一天?
丁楠一臉震撼的看着李雲東,她不自覺的喫喫道:“太強了他怎麼會這麼強的?”
鄭元面色陰沉,他對李雲東的警惕之心已經提升到了頂點,他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感覺到一個人對自己的威脅是如此的巨大,是如此的可怕!
這種警惕和緊張感讓他甚至沒有察覺到丁楠的語氣中帶着強烈的仰慕之情,他還以爲自己的徒弟呂鳳萍是因爲無法報仇而發出絕望的**聲。
鄭元眼中流露出一絲陰冷之色,他心道:不行,絕不能讓此子拿到神仙筆,否則天下雖大,哪裏還有我等門派的立足之地!
他目光一掃,卻見各門各派的修行人都目光復雜的看着李雲東,一個個眼中充滿了嫉妒,他心中一動,臉上流露出笑容,用一種稱讚欣賞的語氣對身旁神宵派的一名修行人說道:“五百年前張真人,五百年後李真人!好好!真沒想到我們修行界出了這樣了不起的大修行人,還這樣的年輕,了不起,實在是了不起!”
旁邊的修行人聽了,不由得看了鄭元一眼,像是在分辨他是真心的讚歎還是在違心的恭維,神宵派有一名較爲年長的修行人聽了低聲哼了一聲,頗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張三丰的確是大真人,不過,這李雲東是不是大真人我不知道,但他現在還談不上是大真人,他太年輕了!”
鄭元見周圍修行人中果然有人不服動氣,他心中一喜,又繼續煽陰風點鬼火的說道:“那裏的話,俗話說,自古英雄出少年。有這樣的少年郎,我們這些老骨頭可以放心的去了!”
這年長的修行人正是神宵派的年長修行人,叫劉玉清,論輩分與孫百天一樣,同樣也是隱世的大修行人,這一次帶徒弟來參加採蓮大會,原本想一出風頭,可沒想到還沒上場就被李雲東所震驚,自己門下徒弟一個個面露驚懼之色,哪裏還敢上臺?
劉玉清一聽,頓時眉頭一皺,很是目光不善的看了鄭元一眼,他陰惻惻的說道:“鄭掌門,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鄭元捋着鬍子呵呵笑道:“劉真人,難道你不覺得麼?現在的修行人哪,修行的速度可是太快了,我們老啦!趕不上啦!再過幾年哪,就是他們的天下啦!”
這一句話鄭元說得雖然聲音不大,可偏偏這遊艇之中幾乎所有人都聽了進去,蘇蟬和阮紅菱與鄭元曾經當面對峙過,知道這個一臉慈祥和藹的老人是一個心如蛇蠍,笑裏藏刀的歹人,她們眼見鄭元居然如此誇獎李雲東,頓時面面相覷的對望了一眼。
阮紅菱奇道:“這老東西肚子裏面打的什麼鬼主意,居然這麼吹捧李雲東?”
蘇蟬也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臉不解的看着鄭元,說道:“他莫非是見雲東太厲害了,想要與我們和解?”
阮紅菱冷笑道:“哼,這個人肚子裏面流的都是壞水!要我說,他肯定是心裏面打什麼鬼算盤呢,他能安好心?我纔不信了!”
紫苑見阮紅菱說話無忌,而且聲音又頗大,引得旁邊門派的修行人紛紛側目,她眉頭暗自一皺,桌下輕輕踩了阮紅菱一腳。
阮紅菱腳尖喫痛,腳下飛快一縮,不滿的看了紫苑一眼,哼哼了兩聲,終究還是沒有將更難聽的話說出來。
紫苑性格沉穩低調,不願意惹事,可週秦卻是剛築基之人,正值銳氣四溢的時候,她聽了阮紅菱和蘇蟬的話,稍微一思索,便冷笑道:“這是明褒暗貶的捧殺之計!這鄭元是想挑唆其他門派對李雲東產生同仇敵愾之心,然後對他羣起而攻之。”
蘇蟬等人一聽,目光不由得向其他門派的修行人看去,她們一看,果然在衆人的目光中看見許多意味深長的目光,其中不乏嫉恨與忌妒,她們頓時一驚,紛紛怒道:“一定是這樣,可惡,可恥!”
蘇蟬急道:“紫苑姐姐,那現在該怎麼辦?”
紫苑沉吟了一會兒,她沉聲道:“不如讓李雲東認輸或者認平算了,爲了神仙筆而得罪修行界所有的門派,實在是不值得!”
可她話剛說完,阮紅菱和周秦同時脫口道:“不行!”
阮紅菱急道:“紫苑師姐,你又在說什麼胡話!這可是採蓮大會,四年一度的採蓮大會!你說放棄就放棄的嗎?”
周秦也眉毛一揚,說道:“紫苑,我不同意你這句話!難道一個人太強大反而要努力去遮掩自己的光芒,努力去掩飾自己的實力嗎?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紫苑微微搖頭,苦笑道:“你們不知道我的師父王遠山他年輕的時候便也是這樣,他實力太出衆了,而他年輕的時候又不知道收斂,結果走到哪裏都被人排斥,因此成了一個沒有人願意親近,所有人都說他壞話的孤家寡人。”
蘇蟬微微一驚,她很快想道:啊,原來王遠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師父不也是這樣麼?性格孤僻高傲,難怪他們兩人一見傾心,原來是這樣!雲東可不能變成這樣,我不喜歡他變成這樣!
小丫頭想到這裏,忽然小聲試探性的說道:“要不,讓雲東認平算了?反正這一場看起來的確像是平局!”
周秦雖然銳氣重,可她也是一個很識大體的人,她猶豫了一下,說道:“不知道師父怎麼想”
她們正私下裏說話的時候,萬鎮源在場上微笑着對李雲東和孫百天拱了拱手,說道:“孫真人,李真人,這一場鬥法,以我看,算是平手,如何啊?”
正在調氣的孫百天一聽,目光飛快的看了萬鎮源一眼,他老臉一紅,心裏面知道這是掌門人在維護自己的面子,想給自己攬一個平局,否則到時候傳出去自己這個修煉數十年五行法術的老修行人居然還弄不過一個修行才半年的年輕人,這讓他情何以堪,又如何見人?
其他各門各派的修行人也都心知肚明,許多修行人不樂意見到李雲東風頭極盛的連勝兩場,因此對這一點都大多默不作聲。
有心想說兩句公道話的杜飛等人,卻因爲怕說了得罪更多的同道中人,因此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只有黨強跳起來大聲搖頭晃腦的說道:“不對不對!”
萬鎮源一見他說話,頓時眉頭一皺,但又很快舒展開來,呵呵笑道:“黨強,你又有什麼高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