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雲東再端一個菜盤子出來的時候,他駭然發現自己之前端出來的紅燒獅子頭竟然一個都不剩下了,只剩下一個湯汁慘淡的菜盤子,孤零零的躺在餐桌上,好不淒涼。
李雲東駭然道:“招強盜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蘇蟬一見到李雲東,頓時轉過身來,嘴巴撅得高高的,滿臉委屈,眼淚水不住的在眼眶裏面打轉。
李雲東見她這副模樣,還以爲她被欺負了,又是一驚:“你怎麼了?”
蘇蟬抽泣了一下,哽咽道:“雲東呀,我剛纔一個都沒搶到!”
她話音一落,李雲東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他這一笑,房間裏面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小丫頭越發的委屈,氣得用粉拳去打李雲東,她跺腳嗔道:“你討厭,還笑話人家!”
李雲東趕緊回身捂住菜盤,笑道:“喂,小心,打翻了可就沒得喫了。”
蘇蟬這才留意到李雲東的手中菜盤中是一條紅燒鯿魚,她頓時口水橫流,眼巴巴的說道:“這次我要喫第一口。”
李雲東抬眼一看,只見狐禪門大大小小的弟子們都伸長了脖子看着自己,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菜盤,一個個眼中放着綠光,他心道:乖乖,這簡直就是一羣幾千年沒喫過飯的餓死鬼下凡啊!我這菜只怕放上去就立刻喫完了!
李雲東趕緊端着菜盤子就往廚房裏面走,蘇蟬見他居然翻身走了,頓時大聲道:“喂,你到哪裏去啊,我要喫第一口啊!”
李雲東笑罵道:“你一口這條魚都沒了!等會菜都做好了我再一起端上來,否則,我端上來一個你們喫一個,那還搞屁啊!”
說完,他自己砰的一聲將廚房門拉上了。
蘇蟬心裏面這個鬱悶呀,她撲到門口,粉拳一陣捶門,大聲道:“雲東呀,我餓死啦,讓我先喫點東西吧!”
她敲了一陣門,門忽然一下拉開了,小丫頭張開大喊的嘴巴還沒來得及閉攏,便見李雲東噗的一下在她嘴巴裏面塞了一個東西,然後又嘩啦一下將門給關上了。
小丫頭嘴裏面被塞了一個東西,她一開始還以爲是李雲東塞給自己一塊好喫的,可她一咬,卻發現這東西極硬,不僅咬不碎,還險些把她牙給嘣了。
蘇蟬一低頭,將嘴巴裏面的東西吐出來一看,只見這竟然是一個核桃,還是沒砸開的核桃!
蘇蟬頓時跺腳道:“好哇,你居然拿一個硬核桃打發我!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喫東西!”
這時,李雲東嘩啦一聲又拉開門,一臉正色的問道:“一個不夠?那兩個?”說着,又遞過去一個核桃。
蘇蟬氣苦,一把奪過核桃,然後氣鼓鼓的走到客廳,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李雲東哈哈大笑着將門關上,客廳裏面狐禪門上下無不掩嘴偷笑,曹乙看見小丫頭一個人氣悶得剝核桃,她強忍着笑走到蘇蟬跟前,遞給她一個紅燒獅子頭,說道:“蟬兒,我這裏還有一個,你先喫了吧?”
蘇蟬扭頭一看,只見這個紅燒獅子頭已經被咬了一口,這自己還怎麼喫啊?她心裏面越發的氣苦鬱悶,賭氣道:“不要,我不喫飯了!”
這時,狐禪門上下都哈哈大笑了起來,有些小狐狸幸災樂禍的小聲說着風涼話:“那可好,又少了一個人搶菜!我們可以多喫一點了!”
小丫頭一聽,頓時心中暗自捶胸頓足後悔不迭,她暗道:笨蛋啊笨蛋,你跟自己賭什麼氣呀,不喫東西豈不是餓着了自己?
可她剛剛說了氣話,小丫頭面皮薄,一時間又不好收回,只是眼珠滴溜溜的打轉,尋思着一會找個什麼藉口去喫飯。
這樣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忽然廚房門大開,李雲東、紫苑和阮紅菱都各自手捧着兩個菜盤從裏面魚貫而出,他們幾人出來又進去了幾趟,端上了十幾個菜,一時間將這餐桌都放得滿當當的。
阮紅菱看着這一桌的菜,得意洋洋,搖頭晃腦道:“還好我英明神武,早就料到了這個情形,買了這麼多的菜,要不然,哼,大傢伙都等着喝西北風吧。”
紫苑笑罵道:“你不顯擺一下會死嗎?”
李雲東則大手一揮,說道:“小的們!”
狐禪門的小輩們齊齊笑嘻嘻脆生生的應道:“在!”
李雲東沒料到她們如此湊趣,頓時哈哈笑了起來,他說道:“準備開動啦!”
小狐狸們早就等着他這句話了,頓時一個個眼睛裏面綠油油的,掄胳膊挽袖子就準備往前衝。
李雲東見她們這個模樣,彷彿要衝鋒陷陣一般,頓時嚇了一跳,趕緊大喝道:“停!”
他一聲大喝能喝阻得各大門派的高手都不敢動彈,更何況這些小狐狸?
小狐狸們聽見李雲東的大喝,紛紛身形定住,不解的向他看來,似乎不明白爲什麼菜都上齊了,還不準她們喫飯。
李雲東板着臉說道:“你們一窩蜂的衝上去一陣亂搶,那成何體統啊?小的們,都給我聽好了,自己去找椅子來,按秩序坐好!”
狐禪門的小狐狸精們笑嘻嘻的應道:“是!”然後她們紛紛跑到其他房間去找能坐的東西,有人大聲道:“掌門人,沒有椅子了,怎麼辦?”
李雲東也大聲道:“那就站着!”
一旁的周秦忽然笑着取笑道:“師父,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是《西遊記》裏面的金角大王,一個老妖怪手下跟着一羣小妖怪啊?”
她開口一說,狐禪門的曹乙等人紛紛將目光望向她,笑而不言,李雲東不以爲意的笑道:“不像不像,我分明是女兒國的國主!只不過《西遊記》裏面那個是女國主,我是男國主!”
衆人這才留意到,一房間十幾個人,竟然只有李雲東一個是男人,其他無一不是絕色美女。
阮紅菱笑罵道:“你這人肯定打了九輩子的光棍,這才修來這一輩子的豔福!嘖嘖,竟然這一屋子這麼多美女,就你一個男人,這等豔福讓老天爺知道了,只怕你要天打五雷劈呀!”
紫苑喝道:“紅菱,不要胡說八道!”
李雲東呵呵笑道:“沒事沒事。”他揮着手,指揮衆人坐下,他是掌門人,便被衆人推舉坐了首席,曹乙等狐禪門長輩紛坐他左邊下首,紫苑身爲靈宮派未來掌門人,又與李雲東亦師亦友,無論私交還是公理都自然坐了右邊的下首,阮紅菱則挨着她坐。
李雲東還要再分配其他人的座位,忽然間蘇蟬施施然的走了過來,他頓時笑了起來,奇道:“咦,你不是不喫飯麼?”
蘇蟬原本指望着衆人不記得這件事情,自己渾水摸魚過來喫飯,誰料衆人都看見她過來,都心領神會的沒有說話,偏偏李雲東提起了這一茬事情,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蘇蟬跺腳氣道:“剛纔問你要喫的,你裝沒聽見,怎麼這句話你倒是聽見了?”
李雲東有心要逗她,便呵呵笑道:“我剛纔很多話都沒聽到,偏偏這句話聽到了!你不是說不喫飯嗎?怎麼出爾反爾啊?”
蘇蟬哼了一聲,早就有準備似的,她得意洋洋的說道:“哼,我只說我不喫飯了,沒說我不喫菜呀!”
這話一說,衆人無不哈哈笑了起來,李雲東點了點蘇蟬的鼻子,笑罵道:“滑頭!好,算你過關,坐在曹乙身邊喫飯吧!”說着,他又轉過臉去招呼周秦:“周秦,你坐蘇蟬身邊。”其他人就隨意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