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阮紅菱依舊是從陽臺上跳到了李雲東家的陽臺上,伸頭探看了一眼,卻發現房間裏面空無一人,她喊了一聲,卻不見有任何響動。
阮紅菱暗自嘀咕:這個混蛋不會練了一晚上吧?
正遲疑着,阮紅菱凝神靜氣的聽了一下,果然聽見有一陣陣輕微的破空聲傳來,阮紅菱搖了搖頭,冷哼道:“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白癡,都跟他說了欲速則不達,偏偏不聽,以爲一晚上就能練出來的麼?真是癡人說夢!”
說着,她在陽臺上四處探了探頭,發現沒有什麼人注意後,腳尖一點,幾個縱身便飛上了房頂。
剛上房頂,阮紅菱便瞪大了眼睛,她只見一團黑色的球體在陽臺上不住的滾動着,在黑球的外面漂浮着無數金色的梵文,雖然是白天,可依舊金光閃閃,彷彿一層金色的浮屠文字。
這個黑色的球體不斷的發出嗚嗚的破空聲,飛沙走石,如狂風大作,這嗚嗚聲中間還夾雜着密集的錚錚聲,這正是鐵扇扇葉不斷開合的聲音,如果閉上眼睛去聽,便彷彿有成千上萬的戰士依次拔出自己劍鞘中的長劍,聲音鏗鏘,殺氣騰騰。
阮紅菱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喫喫的說道:“這,這不會是他在舞扇吧?”
正遲疑間,忽然間這個黑球陡然間消失,圍繞在黑球周圍的金色文字也一陣飄蕩扭曲後,在空中慢慢消散,中間顯出一個渾身冒着蒸騰白氣的男子,正是李雲東!
李雲東一抖手腕,這把一人高的七寶通靈扇所有的扇葉猛然間合攏,黑色扇葉和金色梵文所顯出來的黑光和金色浮屠也都隨之消失,但他一聲大喝,將這七寶通靈扇往頭頂一擲,唰的一聲,這鐵扇瞬間又全部打開,像一把不斷飛旋的剃刀一樣在空中嗚嗚作響,猛烈旋轉。
李雲東寶扇離手,他瞬間在原地啪啪啪三聲連續踢出三腳,身體裏面骨骼發出一陣剛勁有力的脆響,這三腳剛踢完,空中翻滾的七寶通靈扇便猛然間落了下來,鋒利的扇葉邊沿如同鋸齒一樣高速旋轉,只要有物體被切中,就算是鋼筋鐵條只怕也立刻斷成兩截!
李雲東瞧得精準,朝這飛舞翻滾的寶扇一伸手,精準的捏住了扇骨,然後他腳下一旋,腰部猛一發力,這把扇子頓時唰的一陣扇葉收攏,李雲東一個轉身撤步,將手中的七寶通靈扇猛的過頭一砸,去勢威猛讓阮紅菱覺得他這一扇子砸下去,這樓都會被他砸塌!
可李雲東手中扇子剛揮舞到半空中,卻突然間停住,彷彿滔天洪水突然間變成了一片冰原雪海,一動不動。
從剛猛無濤到突然間平息靜氣,阮紅菱只看得兩眼發直,她雖然是一個以法術見長的修行者,可她於武道一事並不是外行。
俗話說,十道九醫,十道九武,意思便是說,十個修行的有九個都會看病,有九個也都會防身的格鬥之術。
阮紅菱知道李雲東剛纔將扇子扔上去那一下很有點莫名其妙,但她突然間看見李雲東在將七寶通靈扇往上扔出去以後,陡然間踢出的那三下剛猛的三腳,心中頓時便忍不住喝彩:好一招聲東擊西!
可等李雲東,接過扇子,猛一抖腕,瞬間收攏鐵扇的那一下,阮紅菱眼睛頓時一亮,她知道這時如果有人來進攻,李雲東這一下收扇,便能藉着鐵扇鋒利的邊沿一下將對手割傷。
但最妙的卻是李雲東轉身撤步那一招!
武學一道與兵法相通,兵聖孫子在著《孫子兵法》的時候就曾有雲,三十六計中,最高明的一計便是:走爲上計!
再強的招打出來,對方一躲,一跑,打不中人卻也一點用也沒有。
李雲東這轉身撤步,正是三十六計中的走爲上計,可緊跟着他轉身過來後又藉着轉身的力量,將鐵扇像揮舞鐵柱一樣朝着跟前砸了下去,這一招便有“回馬槍”“拖刀術”的意思,堪稱連消帶打的精妙殺招!
阮紅菱等李雲東完全定下來以後,她忍不住大聲問道:“你怎麼一下變得這麼厲害?昨天晚上莫非紫苑姐姐還教了你幾招不成?”
李雲東雖然激烈舞扇完畢,全身氣息沸騰翻滾,可他只是頭頂白氣蒸騰,身上半點汗珠也無,臉色也只是稍微有些紅潤,並不像是剛剛進行了激烈運動的人。
李雲東聽見阮紅菱的聲音,轉過頭去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有。”
阮紅菱瞪大了眼睛:“那你剛纔那招在哪學的?”
李雲東說道:“我自己琢磨的。”
阮紅菱失聲道:“你自己想出來的,不會吧?”
她一臉震驚的看着李雲東,心中暗自震駭:他是在吹牛吧?一個晚上把七寶通靈扇練得如此純熟也就算了,竟然還能立刻從這把鐵扇的使用中想出連消帶打,克敵制勝的殺招?
這傢伙是怪胎嗎?就算是天才也不是這樣誇張的吧?
阮紅菱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雲東,像是看見了一個天外來客,等紫苑也上了樓頂,她纔回過神來,拉着紫苑的胳膊,指着李雲東喫喫的說道:“紫苑姐姐,剛纔他,他,他”
一時間阮紅菱都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李雲東。
紫苑不解的看着阮紅菱:“你怎麼了?”
阮紅菱瞪着李雲東,心中暗道:這傢伙修行進境如此之快,這用不了多久豈不是就穩勝過我了?
想到這裏,阮紅菱心中便酸溜溜的,很是意興闌珊的說道:“沒什麼,你問他吧。”
紫苑又將不解的目光投向李雲東,李雲東對於這位看起來很像神仙姐姐的女修行者心中存有幾分敬意,他微微笑了笑,說道:“沒什麼,只是練了一晚上七寶通靈扇,終於練出了一點名堂,有了一點心得體會。”
阮紅菱在一邊翻了一個白眼,心道:練得這麼純熟,這樣也叫有了一點名堂和一點心得體會?
紫苑卻不把這個當回事,像是並不相信,她語氣中微微帶了一點責怪的意思,說道:“你這人,怎麼跟你之前說過的話都聽不進去的?不是跟你說過修行要講天道,要講規律的嗎?該睡覺的時候一定要睡覺,晚上爲什麼不睡覺?”
李雲東苦笑了起來:“你們兩個昨天晚上走的那麼突然,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頂上,我上的來,下不去啊!”
紫苑和阮紅菱同時一愣,繼而阮紅菱仰頭便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呼天搶地,紫苑也忍不住撲哧一聲,扭頭朝着一邊掩嘴偷笑。
李雲東在這笑聲中無奈的說道:“我一個人在這房頂上,不練七寶通靈扇,那我還能幹什麼?”
紫苑笑了一一會,她微微抿着嘴,眼角含笑的說道:“倒是我的不是了,現在你趕緊跟我們下去吧,一會好好休息一下,我還有事情要跟你說。”
李雲東點了點頭,然後扶住紫苑伸過來的手,一陣騰雲駕霧後,他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紫苑說道:“這時候正是陽氣旺盛的時候,你可以面東而坐,練會氣,雖然彌補不了你昨天晚上不睡覺帶來的睏倦,但總算可以讓你一天不至於疲倦。”
李雲東點了點頭,照着做了,紫苑和阮紅菱互相對視了一眼,便從陽臺離開了李雲東的家。
李雲東面朝着東昇的太陽打坐練氣,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身體之中像有一股滾燙的熱流在他的體內流淌,流淌到哪裏,哪裏便舒寧暢爽,疲勞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