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蟬這句話太招人恨了,尤其是那些熱愛跆拳道的學員們,但是他們一個個看着蘇蟬卻敢怒不敢言,他們不怕這個看起來嬌弱的女孩,他們怕那個一拳將趙玉健凌空一擊都轟飛的李雲東。
倒是有些看不慣趙玉健爲人的男生很小聲的討論說:“我只聽說過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哪裏來的唯神力不破?”
一旁有男生很是嗤之以鼻的說道:“你看,孤陋寡聞了吧?你得寡了!沒看過李連杰同學演的《精武英雄》嗎?”
“《精武英雄》我看過啊,裏面怎麼了?”
“裏面李連杰同學不是說了嗎?要想學打鬥,先得學捱打,要不然,你打別人好幾拳,別人沒事,別人打你一拳,你就倒了。這其中就有這個道理,你看,趙玉健踢李雲東那麼多腳,李雲東一點事兒都沒有,可李雲東一拳打過去,哪怕打在趙玉健腳板,趙玉健就受不了了。這當然固然有捱打的學問,可是李雲東的力量絕對不是說笑的,我開始相信剛纔他一拳打出五百多磅,是確有其事,而不是機器壞了!”
“嗯,有道理,不過,這也太誇張了吧,泰森一拳也才四百九十八磅,李雲東一拳怎麼也不可能超過泰森吧?”
“這個,這個”
這邊在這裏交頭接耳,另外一邊,丁楠目瞪口呆的看着場上,好半天才滿臉沮喪的低聲咒罵道:“趙玉健果然是個扶不起的阿鬥,真是沒用!”
周秦跪坐在地上,上半身筆直,雙手放在腿上,哪怕剛纔李雲東一拳轟飛趙玉健,她也只是稍微挺了下腰桿,眼睛瞪大了一點,眼中爆出一股異色,其他的一點多餘的動作也沒有,盡顯大家閨秀的氣度和鎮定。
周秦微微斜過頭,睨了丁楠一眼,淡淡的目光中深藏着一種居高臨下的高傲:“我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丁楠,跟我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麼?”
丁楠臉上的神情一僵,訕訕的笑道:“我不是想着那個包包很久了嘛”
周秦目光盯着丁楠看了好一會,直把丁楠看得心裏面有點發毛,她纔開口說道:“我的包你明天拿去吧。”
丁楠一愣:“你怎麼又給我了?我沒有贏你呀。”
周秦轉過了頭,不再看她:“你不要?那好”
不等周秦說完,丁楠立刻道:“要,要!五位數的限量包包,不要那是傻子!”
周秦看着場中,點了點頭,向丁楠一伸手:“手機。”
丁楠立刻起身,滿臉是笑:“你等我下,手機放儲物櫃裏面了。”
說着,她站起身,向更衣室走去。
等她剛轉過臉,背對着周秦的時候,她滿臉的笑便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咬牙切齒的羞辱和憤恨,走到更衣室,丁楠纔敢握緊了拳頭,不停的大口喘氣。
過了一會會,她才從儲物櫃裏面取出周秦手機,又恢復了一臉的笑容回到周秦的身邊,將她手機遞還了過去。
周秦接過手機,第一時間撥通了醫院電話,喊了救護車,說明了眼前的情況。
在打電話的時候,周秦的目光一直落在李雲東的身上,這個剛剛大發神威的男生此時滿臉茫然的站在原地,既沒有戰勝強敵的狂喜,也沒有將對手打傷甚至有可能打殘的恐懼。
周秦敏感的察覺到,這個男生在這一刻就像一個突然間闖進一片陌生領域,內心深處充滿了茫然和陌生感的獨行者。
他默默的站立在那裏,四周是嫉妒、敬畏、恐懼、憎恨、憤怒、羨慕的各色目光,可他只是低頭看着自己的拳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擁有的力量。
周秦默默的笑了,這個貌不驚人的男生並不像她之前想象的那樣淺薄無能。
得到消息的錢主任滿頭大汗的衝進跆拳道社,他細小如豆的目光很快在四周掃了一圈,然後定格在李雲東的身上,快步朝着他走去。
“又是你!”錢主任差點跳了起來,這個傢伙也太能惹事兒了,兩天就惹出兩件這麼大的事情來,要擱在別人身上,一輩子都不一定出一件!
李雲東看到錢主任,也從愣神茫然中回過神來,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壞了,又把這個瘟神給招來了!
錢主任身爲教導處主任,可謂是掌握着學生們的生殺大權,尤其是李雲東這種犯事兒的,要落在他手裏面,真想整治他,開除都不過分。
錢主任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從學生堆裏面擠到趙玉健身旁,看了一下情況,心裏面暗自叫苦:還有一個星期,就是天南大學和美國賓夕法尼亞私立大學的交流日,眼下這幫學生還出這種幺蛾子,這不是給我找事兒嗎?
最關鍵的是,趙玉健作爲學校跆拳道社的代表,到時候會有表演和交流節目,這是天南大學最拿得出手的節目了,眼下趙玉健傷成這個樣子,這不是打臉嗎?
錢主任的臉這個黑啊,跟全國停電似的,他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走到李雲東跟前怒吼道:“你是怎麼回事?都是同學,爲什麼下這麼重的手!不知道禮儀謙讓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犯了校紀校規,我可以開除你!”
李雲東原本很是忐忑,聽見這話一下也怒了:“什麼叫我下這麼重的手,他趙玉健下重手的時候,這麼多人看見了,怎麼沒見他忍讓我?”
錢主任大怒,這學生還敢頂嘴?這還了得?學校領導面子何在?官威何在?叔叔可以忍,嬸嬸不能忍啊!
“誰看見了,站出來說話!”錢主任叉腰大吼了一聲。
這句話具有太強的指示性,周圍的學生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他們當中雖然有人不齒趙玉健的爲人,但自己也犯不着爲了李雲東去得罪教導處主任啊!
他們還要在這學校混呢,得罪了教導主任,那比得罪了校長還慘吶!
這幫人全部往後退,倒是有一些學員義憤填膺的站了出來,讓李雲東好生激動,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人吶,蒼天有眼!
可很快,這幫學員們指着李雲東說了一句話,讓李雲東險些沒有吐血:“我作證,是他先挑起爭端的!”
李雲東這個鬱悶,我草啊,我哪裏挑起什麼爭端了!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幽怨的回頭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後的小狐狸一眼。
都是這丫頭惹的禍!
小丫頭被李雲東看了一眼,頓時心虛內疚,心想好漢做事好漢當,忍不住站出來叉腰大喊道:“話是我說的,怎麼樣!有什麼罪名往我身上加好了!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說出來好了!我蘇蟬要是眨一下眼睛,不算英雄”
李雲東又氣又笑,將蘇蟬拖到身後,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就你還裝英雄!閉嘴!”
蘇蟬捂着腦袋瓜,哦的應了一聲,乖乖的拉着李雲東的衣角,不說話了。
錢主任之前雖然看見過蘇蟬,可那是驚鴻一瞥,此時仔細一打量,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差點沒流出來:“你是哪個系那一屆的?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李雲東見錢主任眼睛裏面直冒綠光,他不動聲色的向前站了一步,擋在蘇蟬跟前,說道:“她是我女朋友,不是這個學校的。”
錢主任聽見刺耳的女朋友三個字,又眼見蘇蟬被李雲東擋住,心中忍不住一陣躁怒:“不是這個學校的也跑到這裏來撒野?”
李雲東強忍怒氣:“誰規定不是這個學校的不能進這裏?而且,今天的事情經過根本就不是我們在撒野,而是有人看我不順眼,不停的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