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升下一站敲開得是解東姑的門,這個道姑說話喜歡拐彎抹角,古升也和她打太極。【無彈窗小說網】兩人面對面坐着,一壺茶都快喝完了,也沒有說到正題,終於熬得解東姑忍不住了,先引入正題:“聽說……你們無爲劍派得知了魔典出世的內幕,不知是真是假?”古升微微一笑:“解前輩您覺得呢?”古升不說有,也不說沒有,你不是和我師傅話裏藏話,拐彎抹角,我今天晚上也和你來這一招,我磨唧不死你——這才符合我骨聖的行事原則。
解東姑有些不悅,心說我已經提出來了,你竟然還不肯露底,這個小輩不好對付。她也笑着說:“我看多半是真的了,不然你師傅不會讓你到我這裏來喝茶的。”古升連忙道:“好茶,真是好茶!”解東姑臉色一變:“茶有的是,你若是不夠,我可以給你包上幾斤,你帶回萬仞山慢慢喝!”古升心中樂道:怎麼樣忍不住了?他也不想把解東姑真的惹火了,這可都是他的財主!“呵呵,只可惜我們無爲劍派要的,不僅僅是茶葉。”
解東姑哼了一聲,終於上了正題。“那麼……不知你們無爲劍派,想要什麼呢?”古升端着茶杯,若有所思的說道:“聽聞若耶溪無波泉日夜噴湧,你們每天能用這泉水煉出百十顆幻水珠,不如給我們無爲劍派一千顆幻水珠,讓我們也在山門周圍培養出一些能夠看守門戶用的植物?”幻水珠乃是用無波泉水凝練而成,功效奇妙,用幻水珠澆灌過的植物,立即就能通靈,並且飛生長,這樣的植物,對於本門之人非常友善,對於外人,尤其是入侵者,則會立即動攻擊,實在是用來守護山門的絕佳生物。
無波泉外數百裏的地區,都被各種奇形怪狀的植物包圍,數千年來無波泉甚少受到別人的攻擊,這些植物功不可沒。
不過着幻水珠可不像古升說得那麼簡單,一天就能煉百十顆,無波泉本來水量就很小,十天方能積滿一大桶泉水,一顆幻水珠,需要五十大桶的無波泉水,在經過門下十名弟子三十日的苦修,方能煉成一顆,無波泉門中,十數代的積攢,也不過才兩千多顆,古升開口就要一千顆,解東姑怎能接受?
“哼!你道我無波泉是岷江大河,水量那麼大,一千顆,我們自己還沒有那麼多,拿什麼給你們無爲劍派?”古升也不動怒,依舊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師傅也說了,前輩可以考慮一下,不必急着回答。我們無爲劍派,本來就是待價而沽,剛剛遭此大難,我們急需重建山門,各派既然都想要魔典,那就看看你們誰出的價錢高了。實在沒有滿意的價格,我們還可以去找上七門,再不行,不是還有魔道嘛……”解東姑怒道:“你們敢和魔道勾結!”古升連忙打斷她的話:“前輩,話不能這麼說,自古以來,三道同歸:儒是行道濟時,佛是悟道覺世,仙是藏道度人;既然三道能夠同歸,前輩何不將心胸放的廣一些,將魔道也納進來呢?”這具是她自己的原話,古升搬過來又還給了她,直把解東姑氣的說不出話來。
古升站起身來,作勢要走:“前輩,既然您不能給出讓我們滿意的價錢,那就算了,我們也不能強買強賣,晚輩告辭了,我另去找別的買家。”“站住!”解東姑一咬牙:“好,一千顆幻水珠,我們出了!”古升嘻嘻一笑:“前輩英明!一言爲定,只要那一千顆幻水珠送到萬仞山,我們馬上就把魔典出世的地點告訴前輩!”
這一番討價還價,把最是狡猾的解東姑也痛宰了一刀,就算南宮萬貫在此,也要讚歎不已,甘拜下風了!
古升離開解東姑的房間,一枚玉符又升空了。
如是這般,古升一次次的從各大門派掌門人的房間裏出來,一枚枚傳訊玉符飛回各大派,有出產的就敲詐出產,沒有出產的就敲詐仙玉,總之把各大門派挨個捋了一遍。衆人雖然肉痛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後,古升故意不去找任霜寒。任霜寒早已經知曉古升周旋於各大門派之間的情況了,甚至連他們之間談好的價錢都知道。她本立已經準備好了,等古升來了,應當如何應對,沒想到古升從最後一位東白源衝盈居門主東廉上人的房間裏出來,直接拐彎回去了,根本沒有來找她!任霜寒有些坐不住了,她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思索着這個古升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不一會,門下有人來報告,十大門派的掌門,都出了傳訊玉符,從方向上來看,都是飛往自己門內的。任霜寒隨手揮退了門人,心中已然明瞭,看來這些人都決定和無爲劍派合作了。她本以爲,這一次掌握了獨目慧鏡,在魔典一事之中,必然掌握主動,領導十二大門派,沒想到無爲劍派間走偏逢,弄得她措手不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思索了良久,任霜寒最終還是決定,先沉住氣等一等。她隨手一揮,身後一片巨大的輕紗拉開,露出後面來光滑的石壁。任霜寒來到石壁之前,伸手打進一道靈力,這面石壁連接着所有房間的陣法,能夠監視每一個房間裏的舉動。現在,石壁上浮現出一個房間的樣子,一個青年男子正在房中——那青年男子就是古升。
古升似乎知道有人在偷看,故意伸了一個懶腰,隨手脫下了海青道袍,任霜寒臉一紅,她雖然已經修煉數百年,可是從未經歷人事,乍見古升脫衣服,被他嚇了一跳。畫面之中的古升卻變本加厲,裏面穿的衣服也脫了下來,眼看就要露肉了,任霜寒罵了一句:“下流!”一揮手,石壁恢復了原貌。她卻不曾想,人家在自己的房間裏脫衣服怎麼下流?她偷看別人脫衣服,那纔是下流。
龍狐推開門,探進腦袋:“嘿嘿,應該沒問題了吧?”古升從新把衣服穿好:“嗯,應該沒事了。”龍狐鑽進來,笑嘻嘻的安慰古升:“唉,這不容易,還要你犧牲色相,若是你真的被那老妖婆看到了,我豈不是喫虧!”古升道:“你喫什麼虧?”“沒事,我隨便說說。不管怎麼樣,你爲我們無爲劍派犧牲巨大呀!”
古升對她說道:“你別在這裏和我胡鬧了,快去我師傅那裏,告訴他通知門中人,準備接收東西。我估計任霜寒那個老妖婆也該過來了,你先出去。”龍狐見他和自己一樣稱呼任霜寒爲“老妖婆”心中高興,嘻嘻一笑走了。
任霜寒已經沉不住氣了,這小子剛纔分明是在耍自己,他知道自己在監視他。任霜寒再三考慮,還是決定去找古升談談。
“棒棒棒!”從任霜寒敲門的生硬上,就能看出來,她的心情很不好,被一個晚輩用這樣粗俗的手段戲耍,誰的心情都不會好。“嘎!”古升打開門:“喲,是任前輩,快請進!”任霜寒板着臉走進去,古升學着她招呼師傅的樣子,忙前忙後,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給她在椅子上墊上一個軟一點的墊子。
任霜寒滿肚子火卻無從泄,只好強忍着。“前輩,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情?”現在已經不能說晚了,因爲天就快亮了,應該說早了。任霜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衝動的跑過來,要怎麼和他說呢?難道說自己知道他和十大門派之間交易,那豈不是明白的告訴人家,我監視你了?任霜寒皮笑肉不笑:“嗯,我來你……在這裏住得怎麼樣,還習慣吧?”古升心裏暗笑:這樣太假了吧,凌晨的時候跑過來問候一下別人住得習慣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