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趕到校門口的時候,程凱迪已經等在那裏了。不知道他是從那裏趕過來的,居然這麼快。
“謝謝你了,好不容易休回假,還要爲我做司機,真的很不好意思。”七七把自己的大包包和筆記本放到了後座,坐到了副駕駛的位子。
“謝禮是什麼呀?我可不收支票的。”他的話讓七七有些意外,沒想到他也會開玩笑。“怎麼被我嚇到了?是不是我的玩笑不好笑?”
“沒有,只是你給我的印象太一本正經了,難得開玩笑,所以有些意外罷了。”很快七七就收起了驚訝,跟他解釋道。
“難得放假,爲什麼不回家?去廣東有什麼必須的事嗎?”想想自己似乎有些交淺言深了,程凱迪就解釋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這可是商業機密,看在你送我的份上,就告訴你吧!附耳過來.”說着七七把身子探了探,程凱迪也配合的伸過來耳朵。“我是去賭石的。”
程凱迪有些驚詫的轉頭看看七七,“這就是你的商業機密?”
“不然你以爲呢?”七七對於他的表情感到好笑,挑挑眉,期待着他接下來的表現。
“那好吧,因爲我知道了你的商業機密作爲交換,我也告訴你個祕密。”他勾勾手,示意七七附耳過來。“我買了兩張飛機票,我和你一起飛廣東。”
“什麼?”“啊!”七七比程凱迪矮的多,本是低頭聽他講話的,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驚訝的想抬頭看他,意外就這樣發生了。那聲‘啊’就是程凱迪發出的,因爲七七的頭撞到了他的鼻子。他緊急停好了車,不住的揉着鼻子。七七不安的望着他。擔心的問到:“怎麼樣?有沒有出鼻血?需要衛生紙嗎?”
程凱迪的鼻子疼的眼睛裏都噙滿了眼淚,望着七七的目光因爲眼淚的關係,顯得含情脈脈的。讓正擔心的望着他的七七,感到一陣臉紅,心跳似乎也加快了。程凱迪本就不遜秦放的臉,此時因爲疼痛,更是讓人心疼。七七悄悄的把頭轉到了另一面,不敢再看他了,害怕自己化身狼女。
過來好一會,程凱迪才感覺鼻子是自己的了。看看有些難爲情的七七。安撫的說:“沒關係,你不用擔心,現在已經好了。如果你實在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可以賣一塊翡翠給我,只要別像上次那樣宰我就行。”
七七不滿的白了他一眼,誰叫當時的他給自己的感覺那麼高傲呢?當然看他不爽了,不宰他宰誰?
或許七七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白眼代表着什麼,但是程凱迪卻從中得到了一個信息。七七並沒有拿他當外人,甚至是和自己比較親密的表現。心底有淡淡的喜悅傳來,他一路開車去機場的路上,顯得比平時更興奮,嘴角一直掛着微笑。再想想,即將到來的兩人行。更是雀躍的有些把不住方向盤了。
到了機場,程凱迪把車交給了機場停車場的工作人員,然後和七七進到候機大廳裏。幫助七七找好了座位,並看着她坐下,自己纔去取票了。
就在這時七七的電話響了起來,看看是王齊正的號碼,七七接起來說:“怎麼放假了還工作啊?你不是要告訴我你在爲我這個老闆加班吧?”
王齊正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和七七開玩笑。沉吟了一會才說:“廣東那邊出事了,周明被人紮成重傷了。現在生死不明,還在手術。”
“你說什麼?”七七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而且有些顫抖,手也有些拿不住電話了。
周明一直都像個哥哥似的幫助自己,從來不用自己說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需要什麼。2000年的時候,他非要留在廣東,自己就覺得這裏有事,可是問他,他又說時機未到。現在他人都送進了醫院,想必是時機到了吧。可是這麼危險的事,他爲什麼不告訴自己呢?或許這樣就可以避免他的受傷了。
“七七,你在聽嗎?”王齊正知道七七的心很軟,尤其是對自己人,現在聽到這樣的消息,想必她的心裏不好受吧?
“我在聽,我現在就在北京機場,一會就飛廣東。你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嗎?”很快七七就穩定了自己的情緒,聲音已經控制住了。
“我這邊還有點事,你能過去是最好的了。張偉也從這邊趕過去,到時李洪君會像你報告的。有什麼事,我們再聯繫,你別擔心。現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等待總是有希望的。你一個人可以嗎?不行就讓老周給你派個人。”對於七七,他也是擔心的,雖說她的表現一直都很成熟,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年紀。可畢竟她還是一個小女孩,遇到事還是身邊要有個人的。
這時程凱迪已經取了票回來了,七七對電話那頭的王齊正說:“不用了,我和一個朋友一起飛,他會照顧我的。”
程凱迪看到了七七正在講電話,就安靜的坐到了她旁邊的空位子上。正好聽見了七七的話,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七七對他安撫的笑笑。
“什麼朋友啊?你一個小姑娘和人單獨出門安全麼?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你們認識有多久了?瞭解嗎?不會對你有什麼企圖吧?你”
七七打斷了王齊正的擔心,“停,你再說下去就成王奶奶了。我不是個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把心放肚子裏吧,我不會有事的。ok?”
這次王齊正並沒有被她給糊弄過去,堅持的說:“你把電話給你朋友,我要問問。你覺得自己是個大人,可在我眼裏你還是個孩子,還是個漂亮的女孩子。我不放心你的朋友,你叫他接電話。”
七七尷尬的看着坐在一旁偷樂的程凱迪,因爲王齊正的聲音實在太大了,以至於旁邊的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無奈的把電話遞給了身邊的程凱迪,又嘴型告訴他小心答話,別介意王齊正的雞婆。
程凱迪好笑的接過來電話,“王總你好啊!我是程凱迪。”
王齊正有些意外接電話的會是他,愣了一下纔開口道:“怎麼會是程總呢?我沒聽七七說過你們認識啊?你們怎麼就走到一起了?”
程凱迪對王齊正的問題感到很窩心,爲七七感到很欣慰。從這件事裏,就能看的出兩人的關係不但是工作上的關係,也有朋友的關係,還是可以交心、交命的朋友。“我們的認識就不再這裏和你一一說了,飛機還有半個小時就開了,我只問你,把七七交給我你放心嗎?如果放心,我就接了這個任務,一定讓她安全的到達廣東,並安全的返回北京。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叫個放心的人來,我一定把七七交到你放心的人的手裏。這樣可以嗎?”
“看你說的,我不放心你還能放心誰?我只是對於你們能走到一起,感到納悶而已。那七七就交給你了,如果她有什麼意外,我就爲你是問。”王齊正就像個真正的父親一樣的叮囑着,讓旁邊聽的兩人都感到很爲難,又有些溫暖。
“飛往廣州的空客xxxxxx飛機馬上就要登機了,有飛往廣州的乘客請提前做好準備。”
“你聽到了,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有什麼事到廣東再說吧。”程凱迪已經看到有旅客拿着行李開始過安檢了。
“程總,希望你能多關照一下七七,她的心情可能不太好。我們的一個朋友受傷住院了,現在還生死未卜呢?你多安慰一下她吧。拜託你了,有時間哥哥請你喝酒。”說到最後,王齊正已經不再用客氣的語氣說話了,完全像個相交多年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