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兒的聲音清脆婉轉,目光幽幽的落在安謐的身上,隨意指了對面一個千金小姐就對安謐道,“她是劉尚書家的嫡出千金,母親是當今皇上的妹妹,更是皇上親賜的郡主,身份可真是尊貴無比。”
安謐瞥了一眼玉玲兒的嘴臉,這個女人在打什麼主意,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她是想告訴她,在她面前的這些個女子,都是嫡出千金,個個身份顯赫,地位尊貴,而她呢?不過是一個小小榮錦城的一個商人之女,還是庶出,這玉玲兒,接下來就該要毫不留情的羞辱她了吧!
玉玲兒安謐多看了這個玉家的二小姐兩眼,如果她現在在她面前是焰姑孃的身份,那麼,她還理解這玉玲兒爲何這麼針對她,可是,她此刻是安謐
安謐心中禁不住浮出一絲諷刺,這個玉玲兒的眼裏,就只有她的姐夫東臨王,那東臨王對誰多看了幾眼,那人怕也要招來玉玲兒的不快了,很顯然,自己就該是被歸於了那類人了啊。
想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羞辱她嗎?
呵,她可不怕她玉玲兒!
眸光一轉,安謐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意,沒有讓這玉玲兒繼續說下去,毫不留情的丟開玉玲兒的手,“這位小姐,你該是認錯人了吧,我並不記得自己認識你纔對。”
此話一出,其他人的眼裏皆是露出詫異之色,隨即是探尋的看着玉玲兒,似乎是在詢問玉玲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玉玲兒的臉色倏然僵住,承受着那些千金小姐的視線,扯了扯嘴角,“謐兒,你在說什麼話呢?我們怎麼會不認識?”
不認識?她可是對這安謐恨得牙癢癢!
可此刻,她卻暫時不能將她對她的嫉恨表現出來,但安謐的這個反應,着實是她沒有料到的。
想着她的計劃,她可是打算將這安謐低賤的庶出身份當着衆人說出來,這些名門千金,個個眼高於項,若是知道安謐那低賤的身份,定會鄙夷嘲弄,而她也可以好好的羞辱安謐一番,可是,此刻她竟覺得事情由不得她掌控了。
不,她堂堂玉家的小姐,怎容得下這麼一個安謐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正了正色,玉玲兒又拉住了安謐的手,“謐兒,你休要再和我開玩笑,大家別奇怪,她就是這樣的性子,平日裏,說些小謊言,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安謐心裏冷哼了一聲,說些小謊言?見怪不怪?這個玉玲兒,自編自導自演的功夫還真是不一般。
好,既然她要演戲,那麼,她陪着她演一齣戲又如何?
眸光微斂,任憑眼底的光華一閃而逝,快得讓人絲毫也察覺不了。
“是啊,我們倒是認識,玲兒,你還記得咱們是怎麼認識的嗎?”安謐臉上堆滿了笑意,溫和無害極了,這一問,倒是讓在場的其她千金小姐頓時充滿了好奇,不過,玉玲兒的心裏卻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她知道,說話的主動權若是被這安謐掌握了,那對她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說不定到頭來還給她搞出什麼亂子,讓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玉玲兒意識到這一點,立即想要搶過話端,“自然是記得,不就是”
“是啊,那一日在榮錦城,你被幾個地痞流氓堵在巷口中調戲,連衣服都被人給撕碎了呢,那些個男人還真是不要臉”安謐義憤填膺的道,那模樣,好似她所說的話真的是發生過的事情一般。
話到這裏,玉玲兒的臉色已經變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安謐竟然會胡說一通,被地痞流氓調戲?這對一個女子,尤其是她們這麼身份尊貴的千金小姐來說,這就算是清白有了污點啊,這些個千金小姐聽了,指不定會怎麼看她呢!
“安謐,你胡說什麼呢?”玉玲兒有些急了,甚至有些顧不得她的儀態,厲聲吼道。
而這個時候,安謐的話無疑是挑起了這些千金小姐們八卦的心態,她們都是出生名門,雖然玉家在大金朝根基深厚,可是,她們這些女眷,可沒有想那麼多,此刻,看到玉玲兒那憋得難看的臉色,更是覺得這個叫做安謐的女子所說的話有那麼幾分可信度。
當下,劉尚書家的千金就開口了,“玲兒,你阻止她作甚?讓她說完了再說!”
玉玲兒瞪了劉小姐一眼,等她說完了?等她說完了,她的清白指不定成什麼模樣了。
可是,她又怎知道,她這個玉家二小姐,大多數時候跟在她那東臨王姐夫身後轉,在人們的眼裏,她的清白早就化爲烏有了。
安謐嘴角一揚,即便是沒有劉小姐,她也不會讓玉玲兒阻止她的舉動得逞,此刻有了這個公主之女開口,安謐不說,不就是得罪了人家公主千金了嗎?
“玲兒,你也別不好意思,雖是被那些流氓看光了身子,可人不也還好好活着嗎?也虧得我反應快,我本來就是一個粗野的女人,但也是好不容易纔將你從那些人的手上救下來,你也是懂得感恩的大家閨秀,自那之後,你一直對我都如姐妹一般”安謐可不管玉玲兒的臉色早已經多麼的難看,自顧自的說着,不離譜,但是正是這樣,卻讓人更加願意相信,心中禁不住暗自冷哼,這個玉玲兒,不是說她素來愛說謊嗎?那麼,她現在就當場送給她一個謊言,讓她消受消受!
安謐說話之時,其他聽了的千金小姐看玉玲兒的臉色就越發的詭異了,帶着鄙夷,帶着不屑,甚至帶着看好戲的意味兒,更是交頭接耳了起來。
在她們看來,雖說如這個安謐所說,玉玲兒最終被救了下來,可是,身子都被男人看光了,還不止是被一個男人看光,這對她們這些千金小姐來說,是多大的羞辱啊。
還真不如死了算了,要知道在大金朝,女子對這一點甚是看中,若是被毀了清白,要麼就嫁給那個毀她清白的男人,要麼呵呵,要麼就像玉玲兒這般,不要臉的活着,可活着就要承受活着的代價。
有些地方,甚至是不容許這樣的女人活下來,尤其是本身就是一些富貴家庭的女子,更是要受到嚴重的責罰,衆人看了看玉玲兒,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玲兒,依我看,好好活着比什麼都重要。”一個千金小姐開口道,語氣明顯帶着酸意。
“是啊,你是玉家的女兒,可不能那麼輕易的就因爲這些事情尋了死,你姐姐已經死了,玉家現在就只剩下你這麼一個女兒,再說了,玉家家大業大勢力大的,你未來的夫君,該也不會介意你以前的事情。”另外一個小姐也是開口了,言下之意所包含的更是多了些。
這玉玲兒時常跟在東臨王的身旁,清白對她來說,怕早就不是什麼了。
“你們都給我閉嘴。”玉玲兒有些怒了,徹底的怒了,這個安謐竟這樣胡說一通,明明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可是這些個女人竟都相信了,“她是胡亂說的,她是在給我身上潑髒水,你們沒有腦子嗎?怎麼會相信她所說的話?”
玉玲兒這麼一吼,安謐的嘴角卻是不自覺的往上揚起了一個幅度,這個玉玲兒,自作孽不可活,這些千金小姐,哪一個不是自視甚高的,平日裏給她玉玲兒這個玉家唯一小姐的面子,可是,心裏說不定早就對她有所嫉恨了,現在她們抓到一個機會,又怎會不好好嘲諷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