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劍鳴,無風激盪,吹打的偏殿門窗,發出“噼啪”“噼啪”輕響。
羅冠睜開眼,面露笑容。
他隱約,已把握到了些,這一劍的精髓。
而修爲,也進一步提升,有了幾分九轉之極,蛻變自顯的意味。
或許,當這一劍問世時,便可順勢,推開主宰境門檻。
在失去了,至境遺留後,能有這般提升速度,已極其驚人。
心情大好,羅冠取出身份令牌,又查看了一下,最近一段時間的傳信。
最多的,還是周武傳信,這位二師兄對他,着實關懷備至,多是一些詢問、提醒。只是,隱約間似乎,還有幾分打探的意思,而打探的目標,正是此地主人王琳。
合着,是郎情妾意?但這兩人,又處的擰巴。
羅冠笑了笑。
可惜,傳信中依舊,沒有劍帝突破的消息,他這次閉關,已有好幾年了吧。
羅冠真心希望,劍帝能夠成功。
給周武回了一封信,說剛閉關結束,又提及王琳一直閉關,無暇顧及其他,想來二師兄能明白,她目前的狀況。
鐵柱道友,居然也給羅冠留言了,說她傷勢痊癒,又要去宰魔崽子。
這位名字霸道的女同道,還邀請羅冠,若靜極思動了,可與她聯手,殺個天翻地覆。
字裏行間,瀟灑恣意。
給對方回信幾句,助她一切順利,保重自身。
起身,推門出去,看着窗外夏日,羅冠一陣恍惚。
山中修劍,竟當真有了幾分,不知歲月寒暑之意。
好在,這恍惚之感,很快就被摒棄。
羅冠看了一眼主殿,裏面已經沒有,閉關修煉的波動,王琳也不在裏面。
想了想,他給對方發去一道傳信。
兩天後,王琳匆匆趕回,她似是從戰場歸來,周身還有煞氣湧動。
“最近不知怎麼回事,海外星域各處都冒出麻煩,我很快就要離開。”
“走吧,我現在帶你過去。”
王琳風風火火,簡單解釋一下,轉身就走。
羅冠看着對方背影,想了想道:“二師兄給我傳信了,詢問我,王琳道友閉關是否順利。”
周武雖未明言,但意思是這個。
自然也不算胡說。
王琳冷笑,“他那個人,死要面子,會問我的事?”頓了一下,“哼!你告訴他,我好的很,讓他別死在外面了,他欠我的幾筆債,還沒還呢。”
羅冠微笑,“好,我會轉告二師的。”
心頭,卻輕輕一嘆。
王琳破境失敗了。
似乎,還遭受了反噬,如今境界,在不朽五轉上下徘徊。
大道修行,從不是輕而易舉,不進則退啊。
這一失敗,日後再想精進,難度就更大了。
羅冠不動聲色,念頭卻在發散,以王琳的修爲,難道不知道,此番破境很勉強?
既然希望不大,爲何還要執意破境……莫非,海外局勢,當真出現了巨大變故?
想到王琳,是匆匆自戰場歸來,而鐵柱道友之前,也因斬魔負傷。
羅冠看向劍道聯盟,羣山之間,煞氣升騰,劍修本就是,一羣暴烈、悍勇之輩。
心中所念,幹涉天象,此刻頭頂之上天穹,似有萬千劍影縱橫,殺機凜冽洶湧。
或許,是真有變數了。
像是察覺到,羅冠的沉默,王琳看了他一眼,道:“不必想太多,海外妖邪衆多,欲壞我劍道,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每過一段時間,總是要發瘋的。”
“只不過,這次瘋的有點厲害,但我劍道聯盟,也不是喫素的,局勢大體無恙。”
頓了頓,王琳繼續道:“你是帝劍一脈,卻隱藏身份,來聯盟中潛修,我不知內情,但既然你潛心修煉,能快速變強,就不必急於一時。我劍道大敵,不在海外,而是海內符道。這些事,你不必在意,天塌不了,且安心修行就是。”
這次王琳,第一次說這麼多。
儘管語氣淡淡,可羅冠還是能夠,感受到她的真心。
不僅僅,是因爲周武,更是一位劍道砥柱,對後輩劍修的拳拳之心。
羅冠拱手,“多謝王琳師姐,我知道了。”
王琳皺眉,“我與你,並非一脈,喊什麼師姐?”
羅冠笑笑,沒有解釋。
王琳也沒再多言。
很快,兩人來到劍道聯盟,東南角一片羣山。
王琳表情,露出幾分認真,“這裏面的人,不太好說話,等下你什麼都不要理會,交給我便是。”
羅冠點頭,“好。”
王琳抬手,打出一道劍光,這似乎是她的身份印記,沒入護山大陣後,泛起陣陣波瀾。
很快,大陣霧氣,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一名道人模樣的劍修,迎了出來,“王琳道友,我家師兄已等了半年,快請進來吧。”
說話間,他眼神望來,“這位道友是?”
王琳道:“陳太初,是我故人的師弟,這次進劍氣山,便是因爲他。”
“哦,原來是陳道友,在下王術。”道人拱手,眼底卻難掩一絲驚訝。
故人?
什麼故人,竟讓王琳捨得,動用這份人情。
但這些事,與他無關,在與羅冠打過招呼後,王術在前帶路。
山巒疊嶂,蒼翠萬千,一眼望去,竟是無邊無際。
這山門大陣遮掩下,儼然一片山川萬里。
可聞劍鳴陣陣,有劍光不時昇天而起,每一道中,都釋放着驚人氣息。
羅冠眼神,不經意看向,這片山川深處,某一處方位。
那裏,立着一座山,山勢陡峭,筆直向天。
或者,更確切說,那是一把劍……一把擎天之劍,只需出手,便可斬落宇宙星河。
好恐怖的境界!
不朽九轉?
不!
對方似乎,已完成了,某種程度上的突破,觸及了至上之境。
但又因意外,而跌落下來。
雖未功成,可終歸,已沾染了至境氣息。
這位,恐怕就是劍氣山,最強大的底蘊。
果然,劍道能力抗符道,在海外星域立足,是有原因的。
太上之外,有劍帝,更有劍氣山中的這位。
羅冠心念轉動間,王術已落下身影,眼前是一座,蒼翠覆蓋的山峯,有瀑布高懸,日光照耀下如匹練高懸。
“王琳道友,我家師兄正在等您,咱們進去吧。”
唰??
三人身影一動,落入山中。
山腰處,一座殿宇。
有中年道人迎出門外,臉色蒼白,似有傷病在身。
“咳咳!王琳道友,於泰身體抱恙,未曾遠迎,還請見諒。”
王琳皺眉,“你這身子還沒養好?不行的話,就去拜見老祖,他老人家總有辦法能幫你的。”
於泰搖頭,“些許舊傷,多修養幾年就是了,不好攪擾老祖。”他對羅冠點點頭,伸手虛引,“兩位,請入殿內說話吧。”
王琳道:“……師弟,你且等在外面,我與於、王兩位道友談好後,再叫你進來。”
羅冠點頭,“好。”
於泰面露不解,卻也沒多說什麼,引着王琳進入殿內。
未幾,有爭吵聲傳出,雖做了遮掩,但以羅冠如今魂魄修爲,卻聽得一清二楚。
“這陳太初,是帝劍一脈?王琳道友,請回吧!此事,斷不可能。”是王術,怒氣衝衝
“咳咳……王琳道友,救命大恩,本不該回拒,可吾家與帝劍一脈,的確不睦。”
王琳冷笑,“不該回拒,那就不拒,你於家欠我人情,難道想賴賬?”
又爭執再三。
王術暴跳如雷,於泰苦笑連連,王琳油鹽不進,最後乾脆耍賴,“我不管,就這個要求,你們要不答應,我出門就宣揚,說劍氣山言而無信,厚顏毀諾!”
“無恥!無恥!”王術怒吼中,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