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張亮的話,龍嘯非但沒找出什麼破綻,反而被張亮話語裏所顯露出來的那種深深無奈所打動,心中很是有些同情張亮,龍嘯擺了擺手說道:“血債就要血來嘗!張亮權勢滔天,可他未必就是天,你放心,我會親手宰了這個畜.生,用他的狗頭來祭奠你的妹妹。”
張亮一聽,立即向龍嘯深深的鞠了一個躬,然後轉身匆匆的離開了。
如蝦米一般蜷縮在地上的李明發,此時終於從劇痛中緩過勁兒來,指着越走越遠的張亮,無比艱難的說道:“他……他纔是……”
“狗.雜.種!看看你造的這些孽,我恨不得活颳了你!”龍嘯說完一腳跺在了李明發的胸口,只聽“咔嚓!”的一身脆響,李明發肋骨又失去了幾根兒。
宛如拖死狗一樣的將李明發給拖進了別墅裏,龍嘯將李明發往程天面前一丟,說道:“天哥,張亮這雜.種我給你抓回來了,你看怎麼處置!”
程天一聽,冰冷的目光立即投向了李明發,正準備開口,一旁的歐陽青忽然詫異的說道:“他不是張亮……”
“什麼!?”龍嘯聽了這話,渾身一震,無比錯愕的看向歐陽青,沉聲問道:“你剛纔說什麼?”
歐陽青嚥了口唾沫,喃喃的說道:“這個人不是張亮,是順河鄉書記李明發!”
張亮聽了倒抽了一口涼氣兒,一把將奄奄一息的李明發從地上揪了起來,冷聲問道:“你他媽.的到底是誰?”
李明發此時被劇痛折磨的暈暈乎乎,搖頭晃腦一副快死過去的樣子,哪兒還能回答龍嘯的問題?
龍嘯心中一急,抬手就在李明發的臉上狠狠甩了幾個脆亮的耳光,李明發這才逐漸的清醒了過來,看着目眥欲裂的龍嘯,李明發被嚇壞了,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呢喃着說道:“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龍嘯眉頭一皺,沉聲喝道:“你到底是不是張亮!”
“我……我是……不是……”李明發有些說話不利索起來。
“你到底是不是?”龍嘯被急怒了,一使勁兒從地上將李明發給硬生生的提了起來。
李明發雙腳離地,惶急的不停掙扎着,帶着哭腔的喊道:“不是!我不是張亮啊……”
聽了李明發的話,龍嘯氣不打一處來,呵斥道:“那剛纔你爲什麼不說!?”
李明發都快要哭出來了,滿是委屈的道:“我……我哪有機會說……”
回想起剛纔生的一切,可不是,李明發還沒等明白過來就被張亮揍倒在地,的確是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兒,龍嘯的神情倏然一冷,死死的盯着李明發,沉聲問道:“剛纔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誰?”
“他……他纔是張亮。”李明發說道。
李明發的話讓龍嘯心中出離了憤怒,一陣陣的抓狂,跺着腳的吼道:“媽.的!我真該死,我竟然被那雜.種給耍了!”想起剛纔他甚至還同情過張亮,心頭不由得又是一陣懊惱,使勁兒的揪了揪頭。
程天沉聲說道:“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追?”
龍嘯聽了二話不說,帶着幾個黑衣大漢就追了出去。
“張亮,看來我還真不能小瞧你!”程天陰沉着臉,輕輕的說了一句,然後將目光轉向鼻青臉腫、不成人形的李明發,冷冷的問道:“你是順河鄉的書記?”
李明發滿是恐懼的看着程天,輕輕點了點頭。
程天又問道:“那發生礦難的事情你究竟知不知道?”
“知道……哦不,不知道……”李明發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道。
程天的臉色猛然冷到了極點,陰森森的說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李明發想說不知道,可是看到程天那要喫人的神情,渾身哆嗦了一下,頭一低道:“我知道……”
程天冷冷的說道:“這麼說來,這一切你也有份兒咯?張亮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連良心都不要了?你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到最後張亮會用你來當替身吧?”
提到這個,李明發氣的牙根癢癢的,看樣子似乎是想要咬上張亮幾口。
程天慢慢的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在想什麼,不過很遺憾,你再也沒機會了!”
李明發無比錯愕的抬頭看向程天,呆呆的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程天的眉毛微微一挑:“我的意思是,你這輩子恐怕再也見不到張亮了。”說着,打了個響指,兩個黑衣大漢立即來到了李明發的面前,程天指了指李明發和歐陽青,淡淡的說道:“把他們拉下去砍了!”
程天的話一出口,李明發和歐陽青同時癱倒在了地上。
李明發大聲的喊了起來:“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鄉委書記,我是國家公務員,你們沒權力殺我!”
程天冷冷的笑道:“國家有你這樣的公務員簡直是天大的恥辱,既然政府沒時間清理你們,我很樂意代勞,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恨張亮,沒關係,你先走一步,他很快就會來追你的!等你們在陰間碰了頭,你就可以有怨抱怨,有仇報仇了!”
看着被拖出去的李明發和歐陽青,程天的臉上寒冰一塊,在他的心裏,這都是些小嘍羅,是蝦米,而張亮纔是他最想要的。
“你們是誰?怎麼在我家裏?”正當此時,於麗麗給花花洗完了澡,牽着花花的手走了下來,驀然看到在客廳裏背對着她坐着的程天,不由滿是驚異的問了起來。
看到於麗麗和花花,幾個黑衣大漢立即湧上前來,將母女倆控制了起來。
於麗麗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面,心裏滿是驚恐,花容變的一片蒼白,而花花更是嚇的哇哇哭了起來。
聽到哭聲,程天有些不滿的站了起來,冤有頭,債有主!程天從來不喜歡把恩怨遷怒到對方家人身上,尤其是女人和孩子,緩緩轉過身,向於麗麗看了過去,這一看程天整個人都不由得呆住了,於麗麗也是一樣瞠目結舌的注視着程天。
“是你!?”兩人不由得同時喊了出來,話音落地,於麗麗的眼中立即瀰漫起了晶瑩的淚珠,看向程天的眼神交織着憂傷、無奈還有絲絲的愧疚。
程天的臉迅速冷了下來,擺了擺手,道:“讓她們過來!”
黑衣大漢們不是瞎子,都看出程天和於麗麗是老相識,於是讓開了一條路,讓於麗麗抱着花花走到了程天的身邊。
坐在一起,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只有花花睜着一雙無邪的大眼睛,不時的在程天和於麗麗之間瞅來瞅去。
“你怎麼在這裏?”久久的沉默之後,兩人忽然很有默契的喊出了同樣一個問題。
“你先說!”兩人又是異口同聲,那有些詭異的情形讓花花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徹底的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悶,程天臉色舒緩了許多,說道:“沒想到我們之間還有着這樣的默契!還能見面!”
於麗麗恬靜的說道:“那是當然!當初在軍隊裏,我們倆可是默契大賽的冠軍組合。”
“你還記得呢?”程天語氣中有些黯然的問道。
程天和於麗麗以前都是一個軍隊的,不過程天是特種兵,而於麗麗是文藝團的幹事,一次演出會上,於麗麗認識了程天,當時兩人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幾次接觸下來,兩人就互生情愫,程天是一個對感情很專一的人,對於麗麗更是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