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高梅血越流越多,陳曉雪慌了神兒,急道:“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怎麼才能給她止血?”
陳茂春皺着眉頭四處打量起來,看到滿屋子的稻草,眼前不由得一亮,說道:“有辦法了!你身上有打火機嗎?”
陳曉雪說道:“有火柴!沒有打火機,這盒火柴還是我住酒店時,無意之間裝在口袋裏的!”
“那就好辦了!”陳茂春結果火柴,抽出一些稻草,用火柴點着,將其燒成了灰,抓了一把,趁熱敷在了高梅的傷口上,一邊將其塗勻,一邊說道:“礦上要是有人受了傷,張家兄弟又不肯帶他們去醫院,我都會用這草木灰來幫他們止血,效果很不錯。”
彷彿是爲了驗證陳茂春的話,草木灰一敷到高梅的傷口上,血就緩緩的凝固住了。
看到草木灰有效果,陳曉雪心頭湧起一陣狂喜,說道:“幸虧有你,否則高姐還不定會怎麼樣呢!”
陳茂春說道:“現在高興還太早了,止血只是第一關,接下來不出意外嗎,高梅會發燒,如果不能及時退燒的話,她還是會很危險,我止血可以,然而幫助她退燒,我就幫不上忙了,一切只能看她自己的了!”
陳曉雪撫摸着高梅的額頭,喃喃的說道:“高姐特堅強,我相信她一定能挺過來的!”
“但願吧!”陳茂春也不知該說些什麼話來安慰陳曉雪。
已經是夜晚了,高梅三人出去已經快要一天了,留在房間裏的小明和菜春花逐漸的感到不安起來。
小明如同一頭狂怒的獅子,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菜春花被他轉的眼花,說道:“我說小明,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轉的我眼都花了!!”
小明滿是着急的說道:“花嬸,你說他們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兒了?”
菜春花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哪兒知道,我又不是千裏眼,順風耳!”
小明皺了皺眉頭說道:“不行!我們不能再這樣乾坐着了,必須去找他們!”
菜春花站了起來,說道:“不行,萬一我們出去了,被人給認出來,那麻煩可就大了!小明,你的身上可是揹着四條人命呢!”
小明哼了一聲說道:“我不怕!不要說是四條,就是四十條,四百條我也不怕!”
菜春花苦笑了一聲:“小明,你在礦裏呆的時間太長了,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萬一要是被抓住了,那就是死刑!”
小明怒聲問道:“爲什麼!?我殺的都是壞人,他們都該死!”
“是!你說的很對!張家兄弟和他們的幫手下,每一個都是挨千刀的,可是他們再壞,自然有法律來懲治他們,你一沒有得到法律的許可,二不是執法者,你殺了他們那就是犯法。。。”菜春花解釋道。
小明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你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我不懂也不想懂,你就跟我說,你有沒有膽量跟我一起去找高大姐他們,有,這就走!沒有,你就留在這兒睡覺,我一個人去找!”
菜春花苦笑了一聲說道:“好好好!我真是服了你,也不知道你上輩子是不是一頭牛,怎麼就這麼倔!”說着,穿上衣服,跟在小明的身後走出了賓館房間。
縣城公安局內——
整整一天,公安局的幾名破案高手輪番上陣,說破了嘴皮子,說幹了喉嚨,可是禿頭等人就是不吐口。
最後就連韓飛都沒轍了,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韓飛衝着禿頭喝道:“小子,你真行!我從警二十多年,見過的犯人不計其數,其中也有嘴硬的,可是還沒有一個能比的上你,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禿頭苦笑着說道:“局長大人,不是我嘴硬,是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們真的只是想來搶點兒錢,沒有任何隱瞞您的地方。”
“行!你就嘴硬吧,不過我告訴你,你越是這樣嘴硬,我就越覺得你有問題,我就越要查你!現在時間不早了,你休息,我們也休息,大家一起養精蓄銳,明天繼續,看誰耗的過誰!”韓飛指着禿頭說道。
禿頭無所謂的點了點頭,說道:“我這配合你們工作,都餓了一整天了,怎麼也得給口飯喫吧?”
韓飛冷哼了一聲說道:“你想要喫飯?我們還沒喫呢!忍着吧,等到明天早飯一起喫!”
禿頭鬆了鬆肩膀,趴在桌子上竟然睡了起來。
警員小王氣的臉的一變,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禿頭被嚇了一跳,噌的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小王冷哼了一聲,跟着韓飛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走出審訊室,其他負責審訊的同志也陸陸續續的從審訊間裏走了出來,結果都是一樣,人沒有一個交代的。
韓飛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小王打着哈欠的問道:“局長,我們怎麼辦?真的要和這些傢伙一直耗下去嗎?萬一他們一直都這樣拒不交代,那我們許多的別的工作可就耽誤了。”
韓飛轉頭看着小王,緩緩說道:“小王,你說他們爲什麼就這麼嘴硬?我分析了一下,不外乎兩個原因:一個是他們清楚的知道,一旦交代必死無疑,另一個就是他們料定我們抓不住證據,只要他們不承認,我們就定不了他們的罪,所以才存心抵賴。”
小王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可是我們該怎麼辦?”
韓飛的眼睛一眯,幽幽的說道:“當然是找突破口了!我們對他們所隱瞞的事情一無所知,審訊的時候我們連該問些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才一直都處於被動。”
“可是這突破口又在哪裏?我們不還是一樣無從下手嗎?”小王滿是迷茫的說道。
“不!有!那就是殺死平頭三人的兇手,你想想,如果沒有深仇大恨,什麼人會下這樣的毒手?你也看到了,那三個傢伙全都是一刀致命,我敢打賭,他們三人和兇手一定是認識的,同時兇手殺他們也是有原因的,只要抓住這兩個兇手,我們就一定能有所突破。”說着,韓飛皺着眉頭道:“這都幾點了,我讓郝剛天黑之前給我新的兇手畫像,難道他已經忘了嗎?”
“局長!!”韓飛的話音剛落,郝剛手拿着兩張畫像跑了過來。
韓飛沉聲問道:“怎麼這麼久?”
郝剛苦笑道:“局長,事情哪有您想像的那麼容易啊?我先要找人畫像,等到新的畫像畫好之後,我還要找那些見過兇手的人辨認,指正修改,費了我好大力氣!”
韓飛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這是在向我抱怨嗎?”
郝剛急忙訕笑着說道:“不敢不敢,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向您抱怨啊!”
韓飛哼了一聲說道:“我諒你也不敢!這次畫像畫的像嗎?”
郝剛將兩張畫像遞給了韓飛。
如果小明和陳曉雪看了一定會驚訝的叫出聲來,因爲這兩張畫像與他們相像的程度,簡直就好像是照片一樣。
“像!只要是當時在場,見過兩人的人都說像極了!局長,這次您就放心吧!”郝剛信心十足的說道。
韓飛叫了一聲好,說道:“馬上覆印下,連夜展開搜索,重點排查那些賓館酒店,一家也不能放過!”
“是!”郝剛敬了一個警禮,苦笑了一聲:“看來今天又是一個不眠夜了!”
小王笑了起來說道:“出了這麼大的命案,你還想睡覺?做夢去吧!”
郝剛瞪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說道:“局長,我一個人恐怕忙不過來,你就讓小王和我一起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