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結賬,康立明和周立海直瞪眼,一頓飯喫掉的錢比我們勞改兩年所賺的還多,再一次感嘆當老闆的好和有錢人的腐敗。
喝酒接風,沐浴洗塵,出了單間後下樓前往洗浴部,半路上我想起一事,以剛洗過澡爲由,獨自先出了飯店。
打出租車先奔銀行,這兩年我常在一家工商銀行的分理處存存取取的,次數多了和櫃檯的員工混的臉熟,獨自去存取個幾百塊也就沒什麼麻煩了,這次我一下子取了八百塊,塞進褲兜裏鼓鼓囊囊的。
櫃檯裏的一個出納姐姐好奇的問我一下子取這麼多錢幹什麼,我說對面的江城信用社新來了個漂亮姐姐,我要到她那去開個戶,趁機認識一下。這話把一幹儲戶和銀行員工全都逗笑了,被笑罵了幾句小流氓後,我揣上存摺,施施然的出門打車走了。
“師傅,百貨大樓。”
褲兜裏沉甸甸的,八十張嶄新的大團結散發着特有的墨香。今天很是不巧,剛剛有個取錢的人把這處網點的一百元和五十元大鈔全部取走了。不過我也無所謂,沒取到就算了,這些大額紙幣在今年的8月20日剛剛開始發行,在內地城市還是剛剛開始流通,用它們購物我還怕營業員不敢收呢。
到百貨大樓後交錢下車,本着財不露白的基本原則,先用兜裏的零錢買了個書包,去廁所把大團結裝進去後,纔出來辦事。
人大飯店那個以貌取人的經理給我帶來了啓發,也不怪他見人下菜碟,康立明和周立海的穿着確實寒酸了些,不像是能在人大飯店消費的主。都說人靠衣裝,這話半點不假,看看今天劉志海穿的哪一身,就是張國榮來了,劉志海和他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不是我胡說,這世界上比那些明星俊美的普通人多了去了,爲什麼明星們卻高高在上的成爲了萬人偶像?那叫包裝!
今天我心血來潮,就要包裝包裝康立明和周立海兩人,早晨他劉志海不是向我顯擺麼,我要讓他看看,他的道行和我比較起來還淺的很呢,如果讓我來設計包裝,臉曬成土豆色的勞改釋放犯都能比他強!
對於周立海和康立明的體型,我早就細緻觀察過了,這會兒已經是瞭然於胸,所以我沒費什麼勁就給兩人置辦了由裏到外的全套行頭,中間還遇到了一個體型和康立明差不多的大胖子,我上前甜言兩句就讓他幫我試了試康立明的衣褲,見那套衣褲正好合體,我更是放心了。
買好了衣服褲子襯衣皮鞋,又前往國明眼鏡店取了兩副墨鏡,店長雖然不知道我纔是這家店真正的老闆,但從劉志海對我上他也知道,我來這裏幹什麼都沒有問題的。所以我進店挑選眼鏡的時候,他站在馬路上,親自幫我看車。
拿着眼鏡出來的時候,幾個等着取眼鏡的顧客正對着店內最大的那張海報招貼指點評論,聽到他們爲那個“明星”是誰而爭論,我心中偷笑,自開店後每天都有人談論這件事,可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張海報的模特根本就不是什麼明星,而只是一個生活在他們身邊的鄰家女孩。
算日子離期中考也沒幾天了,上車和店長告辭後讓司機開去人大飯店,路上想着和初音相識以來的點滴,決定這幾天抽空複習複習課本上的東西,到時給她來一個“驚喜。”
到了飯店的洗浴部一問,他們三個剛搓完澡,在刮痧撥罐修腳呢,我哭笑不得,一屁股坐在大堂裏的沙發上心裏暗罵,老子風風光光的忙出了一身汗生怕他們洗完走了,人家倒好,還在裏面享受着呢,瞅着這個意思,一時半會兒還真未必出得來!
讓服務生幫我把東西送了進去,指名讓他一會兒交給康立明和周立海先生。閒也閒着,我乾脆跑到服務檯和那兩個漂亮的接待員姐姐搭訕打屁。
講了幾個黃夏留教授的葷段子,把兩個漂亮姐姐逗的前仰後合,嬌笑連連,我即興發揮,又講了醫生和女病號的故事,聽得兩個姐姐面紅耳赤,直罵我小流氓,卻還讓我繼續講。
從我開始調戲這兩個姐姐開始,那個經理模樣的青年露面了一次後就再也不出現了,偌大的一個大堂成了我的天下,我討來一個姐姐的指甲刀,悠哉遊哉的坐在服務檯前的高腳凳上,修着指甲,又給兩人講了一個祖父和修女的故事。
故事講完了,兩人卻都沒笑,年紀稍小一點的姐姐好奇心較強,紅着臉問我:“那個天堂的鑰匙,還有天堂的號角,到底是什麼東西呀?”
我強憋着笑,不得不清清嗓子才裝出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看看等我下文的兩個姐姐,幫作神祕的問道:“你們真想知道?”
年紀稍大一點的哪位哼了一聲,準不是***東西,你不說我也能猜個差不多。
我哦了一聲,笑着追問:“那你猜猜看?”
她支吾了半天,卻沒猜出來。年紀較小的那位聽了半天見她沒說出來,有些急了,跺腳催促我:“別賣子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呀,快告訴我們吧!”
我眼珠一轉,向她勾勾手說:“你來,我悄悄告訴你,你可不許告訴她。”
那小姐姐看看同伴,點頭說好,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隔着服務檯向我傾低上身。
我腳踩椅蹬站了起來,俯在她耳邊,目光很巧的順着她的衣領投了進去,啊哦,雖不見峯巒起伏,卻也是一片細膩雪白,箇中春色亦有可觀。
原來是個平胸美人,我還沒來得及歪歪,小美人剛要催促我快講,那邊大美人卻乾咳一聲說:“注意點啊小萍,你那點寶貝都被小流氓看光了。”
嗖,耳邊一聲風響,再看時,平胸美人已經退回了座位,紅着臉嗔瞪着我。
我笑嘻嘻的坐了下來,像沒事人一樣的繼續剪着指甲,自言自語般的小聲嘀咕:“小萍?這名字取的挺形象,確實是平的…。”
聲音不大,也不是極小,故意讓兩人能夠聽清楚,果然,大美人立刻乾咳了一聲,然後用促狹的目光看向小美人,小美人的臉蛋紅的通透,給了我個大大的白眼,牙縫裏擠出的聲音惡狠狠的:“流氓!大流氓!”
我心裏這個愜意,剛想再出言挑逗,身後傳來咦的一聲:“誰是流氓?”
回頭一看,正是劉志海他們三個,走着前面的康立明十足的老闆派頭,居後的周立海文質彬彬仿若成功人士,中間的劉志海雖然也是瀟灑帥氣,但和另兩人一比,就顯得少了兩分成熟、一分滄桑,雖然在三人裏屬他相貌最帥、形體最好,但包裝之下,三人裏最不夠氣派的,反倒變成他了。
我嘿嘿一笑,“什麼流氓不流氓的,我們說着玩呢。怎麼樣,老弟給兩個哥哥置辦的這身行頭,還滿意麼?”
康立明咧嘴大笑,蒲扇般的肥手在我肩上用力一拍:“滿意滿意!那是非常滿意了!那是非常滿意了!操,瞅瞅這身,***市長來了都得被我比下去!”
我點頭微笑,劉志海在後面拍了下康立明的背說:“豬頭啊你,有些話得分場合說,這可是人大飯店,市長經常來這喫飯的。”
我回頭問大美人:“姐,市長真經常來麼?”
大美人笑着回答:“也不常來,一週兩三次吧。”
身後康立明兀自不服的嘟噥着:“市長怎麼了,不就是拿他打個比方麼,說說怕什麼,省長來了老子也不怕,這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