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夜空的皎月已經消失,烏雲遮住了星光。
濱江中醫藥大學,食堂上空、宿舍上空、教學樓上空、任何一片土地的上空都在黑雲的包裹下,一切都顯得非常詭異。
濱江中醫藥大學,校園西門外。
趙智善看着跟雕塑似的張卓浩,呵呵笑道:“‘和尚’原來是從梵文這個字出來的,它的意思就是‘師’。和尚本是一個尊稱,要有一定資格堪爲人師的才能夠稱和尚,不是任何人都能稱的。這個稱呼並不限於男子,出家女衆有資格的也可以稱和尚。但是後來習俗上這個字被用爲對一般出家人的稱呼,而且一般當作是男衆專用的名詞,這是和原來的字義不合的。”
盯着張卓浩又看了一圈,趙智善收回輪迴一氣棒,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把小戒刀。他樂呵呵的上前幾步,道:“看在你我同宿舍的份上,佛爺就親自操刀給你剃頭!”
張卓浩奮力掙扎,可是這大金身佛法太過詭異,任他怎麼掙扎也都無濟於事,最後張卓浩居然大罵起來:“無恥的和尚!毛髮受之父母,你哪裏能說剃就給我剃了呢?我說哥們,你不知道在我國古代,人們把頭髮看得十分重要,認爲頭髮是從父母那裏得到的,必須保護好,不能有損害,否則是對父母的不敬嗎?”
趙智善嘎嘎樂道:“可是,我們佛教要求斷除這些無謂的親情牽掛!嘿嘿嘿,和尚剃髮呢,有三重含義:一是按佛教的說法,頭髮代表着人間的無數和煩惱和錯誤習氣,削掉了頭髮就等於去除了煩惱和錯誤習氣。二是削掉頭髮就等於去掉人間的驕傲怠慢之心,去除一切牽掛,一心一意修行。”
“這第三是便爲了區別印度其他的教派教徒。像佛爺我就是中國的和尚,佛門的神僧啊!老子可是先天期的修士!今天親自操刀,你算是有福了!”
嘰裏咕嚕說了這麼多,趙智善舉起右手就準備下第一刀時,張卓浩居然動了,他反手一把抓住趙智善的右臂,與此同時左手從他的右臂下面穿過,鎖住了趙智善的雙臂。接着迅速把他按倒在地上,口中暴喝道:“他孃的!我讓你剃,我讓你剃!剃啊!怎麼不動了?媽的!”
趙智善懵了,他徹底的懵了,他剛纔一時得意,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抗張卓浩的突然襲擊。
張卓浩也是被趙智善逼急了,他雖然動不得身體,可是,他眉心的紫色內丹還在旋轉。
就在剛纔,張卓浩的憤怒與怨氣激發了他的潛能,如今被他用紅繩繫住貼在他胸口的翡翠小玉劍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居然化成一道淡淡的五彩流光射入了張卓浩的眉心!
翡翠玉劍進入了張卓浩的眉心之後,便像有意識的靈物一般和那紫色的內丹進行交流。過了一會兒,紫色內丹彷佛和玉劍達成了某種協議,化成了一滴鮮紅的精血慢慢滲入了小玉劍之中。玉劍得到了精血的滋潤,如雨後的春筍得到了催化,迅速在張卓浩體內變大,很快,玉劍就長成了和張卓浩一般高。
於是乎,人劍合一!
這一刻,張卓浩似乎有種天下無敵的錯覺,他的腦袋突然變得很聰明,他可以清楚的看見趙智善的任何破綻,好像一切盡在我手的奇妙感覺。他閉眼內視,赫然發現眉心的紫色內丹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拇指指甲大小的光着身子的金色小孩,不過奇怪的是,小孩長的和他張卓浩一模一樣,簡直是極度濃縮版的張卓浩。但是,令張卓浩更驚訝的是,小張卓浩背後居然長出了一對翅膀,而且額頭上還有一對鹿角!
“這個?感覺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在這裏面,這是什麼?”張卓浩心中喜道:“難道,難道大爺人品爆發,跨入了傳說中銅屍之境?嘿嘿,趙智善你完蛋了。”
銅屍初期境界等於修士的先天境界之中的混元一氣引氣期的初期,是和趙智善同樣境界的存在,但是殭屍的體質比一般修士特殊!
一把提起光頭趙智善,張卓浩歪着頭對着和尚的雙眼,怒道:“你他媽還想殺我嗎?”
趙智善可不是笨蛋,他見張卓浩突破原有的境界,而且額頭上剛被自己的輪迴一氣棒打出的洞赫然消失,想必定是張卓浩這個殭屍在情急之下潛力激發實力提升,機體有了自我修復的能力。
把光頭狠狠一低,趙智善很光棍的言道:“我上無長輩父母,下無晚輩子女,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哦?”張卓浩喫驚的言道:“你,難道你這一身本事生下來就會?”
趙智善失去了剛纔得意時的傲氣,只是低着頭,想了想:反正和尚我也是將死之人,就說了吧。他以爲張卓浩是個靠吸血維持生活邪惡殭屍,所以他默默的回答道:“佛爺我、我是被父母送給寺廟的,方丈說我前途無量,賜名‘智善’。我隨師父姓趙,不過,我師父他老人家早已在去年昇天了。我這一身的佛法,都是師父臨終前用‘醍醐灌頂’輸送給我的。”
“剛纔打爆你額頭的輪迴一氣棒乃是我師父留下的唯一法寶,聽說它有了千年的歷史,也是有來歷的,原來叫什麼菩提什麼棍的。”
張卓浩輕輕地鬆開了按住趙智善的雙手,然後言道:“你,一身本領,爲什麼要來這個學校上學?”
趙智善啞然,他都懷疑眼前這個擁有銅屍境界的殭屍是不是死了一次智商降低了,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來這個學校當然是學醫了。儘管他有另外的目的,可他不清楚張卓浩是什麼人,他相信一句話:不說謊話的和尚不是好和尚。
雖然趙智善清楚張卓浩的實力,可張卓浩他自己並不知道他現在的境界在哪一層。想到這裏,趙智善突然記起來一件事,年紀小的妖怪智商都很低。古怪的朝張卓浩看了一眼,趙智善嘿嘿在心中偷笑,既然實力不如你,耍心眼你必輸無疑!
於是,趙智善用手彈了彈肩膀上不知道有沒有的灰,用慈眉善目瞄準張卓浩後,慢悠悠的言道:“你看我像壞人嗎?我來這個學校當然是學醫了,不然的話,我以後娶了老婆,難道靠我的蠻力就能養活她?”
張卓浩點點頭,言道:“靠,你他娘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哈哈!”
頓了頓,張卓浩上前拍着趙智善的肩膀,欲言又止,停了一下,大笑道:“不打不相識!光頭趙,你這個兄弟我張卓浩認了!”
趙智善聽到張卓浩叫自己“光頭趙”也不以爲然,只是擺好架勢,後退兩步言道:“喲呵!他爺爺的!這次打的不過癮,咱們再來!”
言未罷,雙掌一推,輪迴一氣棒憑空出現。握住烏黑的木棒,趙智善嘿嘿一笑,言道:“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打打鬧鬧正常的很啊!”
趙智善很想用時間戰術耗盡張卓浩的體力,然後一舉拿下他,可是張卓浩不傻,張卓浩邪笑道:“是不是還想着耗盡我的體力,也好除了我,替天行道?光頭趙,我告訴你!我,可以不吸血的!”
張卓浩不想再與趙智善糾纏下去,剛纔小玉劍與自己眉心中的內丹合二爲一,似乎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他需要時間好好整理一下。於是,他頷首道:“我還有事,下次吧!反正咱們都是兄弟,切磋的機會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