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總是有理由遲到的,伯爾尼松、喬治他們都沒什麼意見李新當然更不會說什麼了。
伊麗莎白的家族來自北方威爾士,他的父親瑪頓侯爵不僅是威爾士國防軍的一個軍長掌握着超過六萬人的軍隊,而且有用一塊麪積不小的領地,在帝國也算是實權派之一。也正是因爲如此才能讓伯爾尼松他們如此溫和的紳士行爲。
馬車絡繹不絕,曾經跟隨店長學習過家族徽章的李新對這些馬車背後的家族如數家珍。不少遠在英格蘭北部的家族都會前來參加這場貴族盛會。看着一個個衣着光鮮,談吐非凡的貴族們帶着優雅的笑容一邊跟人虛僞的客套一邊走進去。李新總覺得有些可笑。
當然這些都不會寫在臉上,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只要不牽扯到本身,李新很少用憤世嫉俗的態度對待那些富豪和貴族們。
地面突然被一片巨大的黑影籠罩,李新抬起頭髮現四個巨大的飛艇噴着黑煙拉着橫幅正天空中緩緩滑過。
一臉白底鑲金邊的華貴馬車行駛過來,伯爾尼松等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微微不耐煩的臉上也及時的掛起了溫潤的笑容,一看就知道伊麗莎白她們過來了。
第一個女士從馬車上下來正是伊麗莎白,伯爾尼松紳士的走過去輕輕觸碰伊麗莎白帶着白色絲質長手套指尖幫助他下來。
此時貴族女性的打扮不僅繁複而且十分的誇張,伊麗莎白穿着一件亮色絲綢短外套,邊角羽毛或者花邊點綴。配着一頂同樣顏色的帽子,邊緣上插着一根白色的翎毛。她的裙子是現在在貴族中非常流行的緊身襯裙,這種裙子上下部都很緊身,非常好的展現了女性的曲線美裙子,裙子的下襬很窄,就連腿部邁步都有點困難。
因爲襯裙後半部用鐵絲或鯨鬚等做成撐架,加上後凸的臀部和緊身胸衣託起的高聳胸部使得女性曲線看起來十分誇張。李新悄悄剜了兩眼在心中暗道,果然貴族少女的食物充足,發育很不錯啊。
伊麗莎白臉上帶着矜持的微笑下來,她不僅僅代表個人也代表着自己背後的家族,一言一行必須無可挑剔。當她看到站在後面的李新時有一瞬間驚訝,但是仍然家教極好的依次跟每個人問好。
“非常高興您能前來,伊麗莎白·瑪頓小姐。”作爲一個侯爵的千金,對伊麗莎白的正確稱呼應該是洗禮名+家族名,在正是場合這是有明確規定的,如果有人不小心喊錯了會被看成是粗魯無禮、沒有家教的鄉下人。
作爲一個實實在在的鄉下人李新當然在之前已經得到了喬治的某些提示,自然不會出現這種非錯誤。幾人帶着微笑拿出請帖在侍者的引領下走進去。
現在泰晤士河畔兩岸早已經人山人海,每隔一塊地方就能就是一塊家族的野餐聚會地,由於地方有限往往是幾個交好的家族共同在一起野餐。比貴族更多的是他們帶來的僕人,僕人們正辛勤的佈置野餐的工具和帶來的食物準備好。
在草地上進行野餐也是賽艇會的另一個重要內容。而野餐用具的講究與否,僕人的素質也成了人們判斷該用餐家庭是否屬於上流階層的標準之一。伯爾尼松只是一個人過來的,他的家族自然不需要通過野餐來展現地位,而喬治的父親甚至連貴族都算不上,此刻作爲小鎮的治安官恐怕正忙碌着呢。
由於喬治跟伯爾尼松的關係,兩個家族的野餐地點和是合二爲一的,現在已經有四個男僕和八個女僕正緊張的佈置着。從北美聯邦流行過來的燒烤架已經架設好。一個可摺疊式的野餐地板放到地上,上面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圍繞在周圍的是數量正好的絲綢坐墊。
李新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好奇的看着伊麗莎白幾個女生,穿着這麼緊身的衣服,坐下來恐怕不會太方便吧。
河畔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從遠處河道中飄起了數十道黑煙,帶着轟鳴的噴氣聲蒸汽賽艇在水面滑出一道白色的痕跡飛速的行駛過來。它們的起點被一條橫貫兩岸的巨大蒸汽管道一切爲二,在那裏它們將做最後的調試,和蒸汽加壓。
“看,中間靠右第二個是我家的賽艇,旁邊的是伯爾尼松他們的。”
伊麗莎白微笑道:“聽說這個比賽是禁止專業賽手參加的,每年都必須是貴族自己家族的成員或者請其他非專業選手。你們找的誰。”
聽到她的話,喬治露出殷勤的笑容道:“我們小鎮上有名的賽艇手可不少,他們不參加專業比賽,每年都在這個時候幫助貴族們參賽,我和伯爾尼松都是在鎮中找的高手。”
伊麗莎白微微點頭不再說話。李新偷偷打量這位在達爾文學院也算名氣不小的貴族千金,據說今年已經21歲了,依舊待字閨中,看起來在畢業前她並沒有出嫁的意思,這在貴族中已經不多見了。
說道美貌赫卡忒如女神般耀眼的面貌是李新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魅力,但是赫卡忒向來將自己的美貌隱藏在表面的冰冷和古板的黑袍中讓人敬而遠之,即使是李新也時不時會在她面前自慚形穢。
而眼前這位教名是伊麗莎白的美麗女孩確是貴族中的典範,一言一行中都透着古典和優雅的味道,說話間非常的認真絕對不會給人一種怠慢的感覺。
在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一道奇特的風景線出現在那裏。
倫敦曾經有人說過“達雷阿拉伯”、“培雷土爾其”和“哥德爾芬巴布”三種純血馬無論哪個貴族家中能蓄養兩匹都會讓很多人羨慕。純血馬不僅僅是財富的象徵,這三種由戰馬進化而來的馬匹更是上流社會地位的象徵。
而當門口接連出現有着同一個家族徽章的六架馬車,每輛馬車都是兩匹“哥德爾芬巴布”將會引起何等的轟動便可想而知。
這到底算什麼,當12匹“哥德爾芬巴布”身上披着機械騎士團纔有的改進版外骨骼裝甲,灰色的金屬裝甲噴射着蒸汽飛速的進入會場,那一匹匹流線十足的高大金屬裝甲戰馬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奔馳而過,那將是一種什麼感受,鬱悶?詫異?嫉妒?
一時間就連泰晤士河中剛剛過來的機械賽艇的風頭都被壓了下去。大貴族很少來這種場合,倒是很多小貴族小紳士什麼的熱衷於此,當如此囂張的一個車隊過來時,很多人都伸長了脖子看看是什麼大人物過來了。
六輛馬車裏的人幾乎同步跨出車門,十八個人全是身上穿着國防軍軍長的現役軍人,強壯的身軀和冷冽的氣勢讓圍觀的人感到一陣寒意,沒有人會懷疑他們可以輕易將自己送進死亡。
是誰竟然敢用軍人當保鏢?
賽艇會的組織人之一,一個大公司的老闆見車隊過來急忙跑過去,小心翼翼的打開車門,恭敬的道:“閣下您還,歡迎參加亨利皇家賽艇會。”
從車裏走出來一個不過十七八的年輕人,身材瘦高,嘴角噙着一個輕蔑的笑意,他同樣沒穿賽艇會的專用服裝,一身裝飾華麗的黑色呢子軍禮服穿到身上嚴肅異常,跟旁邊肥胖的組織人相比看起來更加孤傲。
組織人擦着臉上的汗,恭敬的請他過去。
這時馬車裏面又出來一個女孩,臉上帶着神聖的笑容,讓人第一眼就想到了上帝。一雙眼睛又細又長,充滿了溫柔,兩道彎彎的眉毛配上玲瓏秀巧的鼻子,是那樣的和諧,就像是一幅寧靜的山水畫一般,令人感到無比溫馨。一抹紅脣,嘴角微微翹起,露出甜甜的微笑和一排整齊潔白的貝齒。一頭金色秀髮柔柔得打着卷飄落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