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蘭,你起來了麼?”
荊天明拉着項少羽,在石蘭的門外輕敲着門。
雖然雞腿明小胖墩和石蘭三個人這幾年都在待在一起修行,感情極好,但是隨着年歲的增長,男女之間的有些事情他們不覺得也漸漸在意起來了。
項少羽在天明的後面,表情則有些扭捏。在戰場之上所向無前的項氏少主,此刻卻沒有了那一往無前的無畏,羞羞答答的。
等了些許時候,裏面還是沒有動靜。明寶撓了撓頭,說道:“難道石蘭也在賴牀?”
“那是你!”少羽臉色一變,推開了房門,卻發現石蘭的房間之中,此刻卻是空無一人。
“炭沒有燒,榻也是涼的,石蘭隨身的物品也沒有帶走,是不是出事了?”
天明四處看了看,說道。
項少羽搖了搖頭,說道:“以石蘭現在的修爲,別說是巴蜀之地,就是整個天下也沒有多少人能夠爲難她。”
雖然項少羽不想承認,他們兩個男的加起來也不是石蘭的對手,但是此刻也不得不說道:“只有一種可能,石蘭是自己走的。”
這個時候,少羽的心中忽然很是後悔,這些日子和石蘭開始冷戰。若是他早一步的道歉,石蘭此刻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現在去哪找石蘭?”天明問道。
心中懊惱,卻沒有表現在臉上,手中握緊了那支翡翠色的玉釵,少羽剛剛想要說什麼,屋外忽有一陣響動。
一個布衣遊俠從屋檐之上翻了下來,跪在了門外,說道:“鉅子!”
“什麼事情?”天明握着手中的那把墨眉,正色問道。
“墨家有事,統領們請鉅子回去主持大局。”
“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屬下不知。”那個布衣遊俠抬頭看了看項少羽,說道:“統領們吩咐,若是項氏一族的少主也在鉅子身邊,請他一起迴轉!”
“我?”項少羽有些疑惑,隨即說道:“天明,看來墨家是出了大事,我們還是立刻回墨家吧!”
“那石蘭怎麼辦?”
項少羽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說道:“我們兩個人分開一段時間,也許對對方都好。”
天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着那個遊俠吩咐道:“傳我鉅子令,墨家上下找尋一個暗紅長髮紅色眼眸的少女。此人武功極高,若有消息,立刻回稟於我。”
“屬下遵命!”
“少羽,我們現在就回機關城。”
“鉅子。”天明和少羽剛剛想要動身,那個遊俠阻止道:“鉅子,統領們此刻不在機關城,而在九江郡。”
“九江?”
天明和少羽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明白墨家的統領在九江做什麼?
……..
咸陽,秦宮。
秦皇踞座,百官列朝。
一名身披紅色披肩的將士正列於文武之間,稟告着前線的戰報。
“匈奴二十餘萬人馬入侵河南地,被我大軍合圍。我軍大勝,殺敵十數萬,至此時,戰情已定。”
蒙恬親率三萬騎軍,當初沒有去救援雲中,而是暗中出了長城後,又折返回了陶山之陰。
在匈奴的軍隊與長城軍團會戰之時,三萬騎軍從背後一舉殺出。兩相夾擊之下,匈奴潰不成軍。
此戰,長城軍團斬敵十數萬,威震北胡,匈奴餘部倉惶北逃。
一衆朝臣都明白,經此一役,河南之地周圍已經沒有了大的威脅。而長城的修築將要開始了。
朝上的大臣心思各異,如此的大捷反而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被那個將領接下去的話所吸引了。
“此外,匈奴的五萬偏師侵入雲中,被太子殿下擊潰。”
這一刻,大殿之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的朝臣默立,凝耳靜聽,等待着皇座之上的九五至尊開口。更有甚者,有人微微抬頭,瞥了一眼首位的公子扶蘇,他的臉上仍然是十分平靜。
自從四年之前,嬴子弋剿滅陰陽家,被貶謫雲中之後。太子這個兩個字,已經很少在朝堂之上被諸臣提到。
邊境無事,太子沉寂。諸臣又怕觸怒天子,更是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如今,時隔許久,太子這兩個字又終於被人提起。
“朕知道了,按律賞賜。”
皇座之上的天子威嚴依舊,雙眸犀利如初,淡淡的說道。
看來皇帝還是沒有原諒太子啊!隨着天子的話語落下,衆臣的心中,如此想着。
衆臣之中,最爲尷尬的還要屬李斯。
秦皇待李斯恩重,將宗室公主都許配給了李斯的兒子爲妻。而他的女兒,也與太子有着婚約。
只是現在,這位大秦的左丞相卻是低着頭,閉口不言。
朝會散去,李斯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李斯的幾個兒子都在外,或在軍中,活在地方。李斯的長男李由更是三川之守。
上了一早的朝,李斯也有些累了,換了一身便服之後,便在後院的書房之中看書。
李斯的女兒李玉得知了自己父親回來,端着自己親手熬製的蓮子玉花湯,走進了李斯的書房。
“爹爹,上朝幸苦了。”李玉一身嶄新的淡綠色的長裙,腰封輕圍,襯得身段更加婀娜。李玉將食盒中的小盅遞給了李斯,走到了李斯的身後。絳紗袖中,一雙藕臂伸出,替李斯捏着肩膀。
自己的女兒孝順,李斯自然是倍感欣慰。
“爹爹,我聽說雲中郡那裏傳來了消息?”
李玉飽讀詩書,溫文知禮。只是此刻她雙眼靈動,透露着一絲狡黠,全沒了往日的嫺雅淑德。
李斯一愣,手中的小盅沒有放下,調笑道:“怎麼?想自己的夫君了?”
“爹爹,你說什麼呢?”李玉臉一紅,腳一跺,手上不覺得用力了幾分。
“你這丫頭,沒輕沒重的。”李斯笑着將自己手中的小盅放下。
李玉雖然與太子早有婚約,只是這些年來,這婚事卻是一拖再拖。眼看着自己一個個女兒都出嫁了,而李玉,年歲十八,卻還是待字閨中。李斯的心中,不覺得更加的愧疚了。
因此,對於這個女兒,他加倍的疼愛。李斯治家極嚴,一應妻妾兒女,沒有人敢與他嬉笑打鬧,唯有這個女兒是例外。
“那皇帝陛下怎麼說?有沒有將太子召回了咸陽?”李玉捏着肩膀,心思卻早已經飛出了屋外。
李斯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只是說了一句按律賞賜。”
“爹爹,皇帝陛下還不肯原諒太子殿下麼?”
聽着這個消息,李玉的臉上不覺得灰暗了幾分。
李斯心中苦笑,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