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書記都見過什麼人?”北京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中,蔣祕書正在發愁,因爲虞書記又來北京了,顯然她還不死心。
“這次她沒見過什麼人,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那位特聘教師也來了,還帶着個阿拉伯女人,虞書記來了一整天就見了他。”旁邊一人說道。
“蒼龍?”坐在對面的謝坤臉色一變。
“不知道叫什麼,反正應該是特聘教師,最近正火的那位,整個北京城都知道他了,據說很多家長都準備請他去輔導自己的孩子。”旁邊那人說道,這是蔣祕書特意聘來的蛇頭,但這蛇頭到不是什麼人販子的蛇頭。
而是在北京專門爲地方部門拉關係的,負責給人引薦一些大人物,同樣兼顧給人遞送消息,比如說監視某些人的行動。
“那就是他了!”謝坤臉色很不好,“這小子和虞書記走的很近,要是他把錢都投入東寧市就好了,可惜他就是不投進去。”
謝坤和楊市長曾設計過一個計劃,讓蒼龍把他的錢都投資進東寧市,然後在找個理由凍結東方國際的資金,即使吞不下去,也不能讓蒼龍好過,只可惜的是蒼龍根本沒打算要把錢都投進來,連新經濟區計劃中那些中標的項目,也沒見有絲毫的進展。
到是前些時候在雪龍山和夢龍集團合作搞的那個賽車,投下去不少錢,當時楊市長還高興了好一陣子,甚至在各種手續中都大開綠燈,所有人都以爲蒼龍會有大動作,誰想到賽車舉辦完之後,就到此爲止了,甚至連人都乾脆消失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惹他好。”蔣祕書突然說道,他對蒼龍賞他的子彈還心有餘悸,當時要不是蒼龍手下留情,沒有打在要害上,估計他就這麼廢了。
“你怎麼每次提到他都這樣子,怕他幹什麼,他雖然有錢,難道還能比日本人有錢嗎?雖然龍騰國際和他有些關係,可龍騰國際也不能明擺着幹涉外資項目。”謝坤沒好氣道,“現在我們所有關係都打好了,井上一人也答應,在楊市長成爲市委書記後,加大四十億美金的投資,你還擔心什麼?”
蔣祕書低着頭不說話,他總感覺蒼龍這傢伙不會這麼善罷甘休,尤其是上次在龍陽縣發生的事情,還扯上了他的學生,而且到現在他們也不知道蒼龍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會那麼有錢。
“蒼龍都去做了什麼?”蔣主任還是不放心,“還有,他的那個學生現在被關在什麼地方,要不將他趕緊放了吧,搞不好會出大事。”
聞言,蛇頭一愣,卻一點也不擔心:“能出什麼大事,不就是一個特聘教師嗎,金鼎公司關押的人,絕對不會輕易這麼逃脫的。”
蛇頭一臉自信,他們與駐京辦的人合作過很多事,駐京辦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們背後的主子是誰,可能引薦那些大人物的傢伙,自己能沒有背景?尤其是這個金鼎公司,正大光明的在北京截留那些**人員。
幹了這麼多年,卻從來沒有執法部門去查過這家公司的底細,真要算他們罪,估計抄個上百回都夠了。
胡.平安就是因爲**,所以被金鼎公司抓起來軟禁起來的,當時蔣祕書也是接到市裏的消息,北京信訪局好幾次下令讓地方嚴辦,並迅速去領人,這是無可奈何,蔣祕書才請了金鼎公司將胡.平安給抓了。
當時蔣祕書也曾顧忌蒼龍,可兩個多月都沒蒼龍的消息,加上謝坤找不到蒼龍撒氣,於是決定好好整治整治這小子,到現在還被關在金鼎公司。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膽小,尤其是遇到蒼龍時,就不知道你怕他什麼,你要是不願意對付蒼龍,我讓楊市長換人。”謝坤一臉氣憤。
聞言,蔣祕書臉都綠了,心說你要是被人整的差點命都沒了,你不怕他?可這話蔣祕書嘴上卻沒說,只是問蛇頭:“蒼龍到底去見誰了?”
“教育部的高等教育司的杜司長。”蛇頭直接道,“他不是特聘教師嗎,去見杜司長很正常啊,估計也就是想在北京混個好差事,像他們這樣的假洋鬼子,在北京多了去了,在國外混不下去了,最後才記着中國的好處,一個二個的屁顛屁顛的回來了。”
“也是,在中國能當大爺,在國外他們就得裝孫子了,”謝坤調侃道。
“不對!”可蔣祕書卻突然想到了什麼,“我記得改革辦公辦公室主任的妻子也姓杜,而且也在教育部工作,不會就是這個杜司長吧!”
聞言,蛇頭一摸腦袋,說:“得,瞧我這記性,怎麼就忘了這茬,徐主任的妻子確實是杜司長,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可他是個教師啊,你們不會以爲他去求杜司長幫忙了吧?而且改革辦已經落實下來了,有日本人的投資,你們不是鐵板釘釘的事了嗎。”
“也是,即使他認識杜司長又能弄出什麼名堂來,難道還讓改革辦公室更改決議不成,要知道都已經遞到國務院去了。”謝坤也不在意。
只有蔣祕書陰沉着臉,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杜專員在回家之前,就給老徐打了電話,雖然她很清楚老徐在國務院工作,很可能走不開,和國務院部門一樣,改革辦的工作地點也是在中南海,不過趕回家,到也不遠,十分鐘的車程。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老徐才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一進門就說:“什麼事,這麼急讓我回來,我那邊還有很多工作沒處理呢。”
“就你忙,我不忙啊?”杜專員看着丈夫,有些不高興,說,“趕緊換衣服,先喫飯。”
老徐走進屋子,就聞到一股香味,見妻子一臉不高興,於是臉上露出了笑容,道:“什麼大喜的日子,居然親自下廚,哎呦,四喜丸子.........”
杜專員幫老徐掛好外套之後,又拿了一瓶茅臺過來,走到飯桌前給老徐倒了一杯,說:“怎麼樣,都是你愛喫的吧。”
“嗯,比中南海的大廚們做的好太多了。”老徐笑嘻嘻的拿起筷子嚐了起來。
“來,我敬你一杯。”杜專員拿起酒杯。
可是老徐卻愣住了,因爲他清楚妻子很少喝酒,也就逢年過節喝一點,那還得是孩子回來之後,纔會親自下廚,喝也只喝一小口,可看今天這架勢,似乎是準備不醉不休啊。
老徐立即放下筷子嚴肅道:“杜小敏同志,你是準備給我上糖衣炮彈嗎?說吧,有什麼事求我!”
“徐立國同志,如果你要把這當做是糖衣炮彈,那我就認了,不過,我確實有事求你。”杜專員平靜的將蒼龍那份文件拿出來遞了過去。
老徐皺着眉頭,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文件拿過去看了起來,幾分鐘後,老徐突然笑道:“杜小敏同志,你可是從來不給人走後門,怎麼,這是你遠房親戚?可我怎麼記得,你好像在東寧沒什麼親戚,而且你這個人就是那種繞不過彎來的女中豪傑,你至親來求你辦事,你也都是閉門不見,今兒是怎麼啦?”
“徐立國同志,看完之後給點意見,別話裏帶刺。”徐專員平靜道,但兩人的語氣卻令人不解,如果他們的孩子在,估計會立即離開飯桌,因爲父母又把家裏當辦公室了。
“這樣的計劃書也能通過你的法眼,杜小敏同志,打今兒開始,我就得重新在評價你的眼光了。”老徐說着將計劃書丟在一邊,說着就那筷子去夾菜了,態度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