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樹很年輕,它可以這樣改變,如果樹很老,它只能斷。”
——(俄)弗拉季斯拉夫·西德諾夫
...
《創造營》在後面,節奏是很緊湊的。幾乎就是一期公演舞臺,一期排名淘汰循環,中間還要穿插一些額外項目。
所以節奏很快,內容很充實,但有一個問題。
首先注意到的,就是節目組沒有繼續整活——可能是選手們經歷那些事情之後,也學聰明瞭嘛。
但問題也來了,那就是舞臺沒多少特別頂尖的。
不得不說,選手整體實力偏差這種事情,真的不是短時間能挽救回來的。一個隊伍裏,起碼得有六七成以上的人水平不錯,才容易出好的舞臺。
《創造營》確實這樣的舞臺,就少了點。
這件事情一度讓節目組很在意,因爲播放量反饋回來,就是呈現一定程度的下跌。
也就標誌着,節目組開始進入一陣疲軟期。
可節目組又是幸運的,因爲通常來說,這樣的狀態會持續一陣子。節目組必須花大力氣折騰熱度,尤其是在場外去營銷,吸引更多人過來觀看or繼續觀看。
而《創造營》幸運就幸運在,天降選秀奇觀,那就是那個叫利路修的選手。
一位本應該是炮灰,結果卻因爲初舞臺葉青的笑點,而受到了不少關注。並且越往後,越覺得這人很神奇:
所有人都想努力出道的時候,他不。
而且還不是假裝的,是真的。爲此,他不僅自己說,還拜託朋友也告訴大家:
“請大家不要給我投票了。”
然後又表示,自己站在這個位置並不代表比其他人優秀,那些被淘汰的選手會有更好的未來,希望大家多發現他們。
可之後人氣不降反增,面對這些人氣帶來的關注度,節目組問他會不會爲了人氣留下來:
利老師又說了最開頭的那句話。
不少人看到這一段的時候,都驚了——反正他是很難以對名利保持這樣的態度。
這樣的利老師...
喫瓜網友們怎麼會隨他的意,投起來就對了!
節目組給他瘋狂買熱搜,路人們開始各種討論,票數一期比一期高,三公排名宣佈的時候,竟然進入了第十名出道位。
但一切終於也快到結尾。
在利路修表示“他相信自己的創始人有分寸感”之後,故事,也終於要迎來結局。
...
早晨,七點。
這幾日天天雷陣雨的儋州,今天也是要下雨的架勢。起來就見着天空雲彩壓得極低,陰沉又昏暗,氣溫也是在三十度各種徘徊,鬧得人有些悶沉。
伯遠起牀後,順着熟悉的走廊往前走。
這裏是他們住了快四個月的的學員宿舍,都相當於開學時候的一個學期了。他和這幫子學員一起,唱歌,練舞,笑鬧,當然還少不了各種聊天,各種搶着洗澡,搶着地兒洗漱...
當然,這都是以前的生活了。
現在人少太多了,攏共剩下25個,相當於最開始的不到三分之一。
以至於以前還有些擁擠的基地,現在要不是碰上起牀喫飯之類的時間,大家也很少能一堆人湊到一塊。尤其是最後一次錄製後,大家都按照自己的節奏開始訓練,就等着最後的決賽。
然後,就是離開這裏了。
所以今天伯遠走得很慢,腳底下滿是泥濘,連空氣裏似乎都飄浮回憶的味道,好像多呼吸一口,就能多把一段美好的回憶留在自己心裏。
不過這段路,也不能說真的特別順利。
纔來這裏的適合,充滿信心。
因爲根據他的瞭解,這一屆的舞臺上實力強的選手沒那麼多,結果好嘛,先是沒想到外國學員有幾尊大神。
節目組也捧着,人氣和掌聲齊飛,關注和話題上漲,基本上吸走了很大一部分的關注。然後又沒想到國內有溫思海和江城兩個大vocal,劉雨也算是憑藉初舞臺的中國舞獲得了不少人氣,以及林墨...包括最近利路修也是各種出圈。
才知道他哪怕選秀多年,也是不能說大話的。
更何況還見着了導師舞臺。
前奏響起的時候,特別好聽;導師開口,風格顯眼,唱功卓越;再仔細聽歌詞,裏面表達出來的那種細膩的感覺,就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
這也讓他明白,自己現在的唱跳只是個基礎,要想長久還是得靠作品。
所以磕磕絆絆,擺正心態,人氣也奇蹟般地慢慢漲上來了。
到現在決賽前夕,竟然是成團在望,纔有這個閒心來慢悠悠地溜達,感受,回憶。
至於昨晚拍的什麼“成團前大家一起大合宿”,嗨,也就拍了那麼一下,然後大家就各自回去睡了,假的很。
但今晚,可是要動真格的。
不僅他們自己要現場團體表演,solo舞臺,更有導師的精彩舞臺助陣。發起人團團長葉青更是要在現場表演專輯最終主打歌曲,着實是令人期待。
“誒?伯遠,你怎麼還在這,收拾完了麼?”
正想着,有工作人員發現了他。
“啊,收拾好了。”
“那就快過去吧,早點準備。今天晚上直播,你們這一整天的事情都不會少的...”
...
中午,十二點。
“不用了,我們這邊直接就過去休息一會,下午直接去現場彩排就行。”
機場,葉青剛下飛機,節目組的人就迎了上來。
之前他們就問葉青要不要去彩排。
這個是當然的了,一次完美的舞臺,肯定不是隨便就上臺了,這是毫無疑問的。
“好的青哥,那我們3點出發可以麼?”
所以節目組的人也不廢話,一邊跟着走,一邊問。
“可以。”葉青點頭,然後幾步上了車。
他今天確實有點忙,早上的時候公司那邊有個負責宣傳的員工不小心丟了一頁宣傳資料,還算是比較關鍵的那種,搞得一早上大家緊張兮兮。好在,不久前找回來了,也沒丟,是個烏龍。
下飛機之後,葉青接到消息,才放鬆下來。
這會跟節目組簡單溝通後,在車上抓緊時間處理別的事情,爭取晚上能有最好的狀態上臺。
“哎,先看看這個。”
花姐看着他戴上墨鏡就要睡覺,連忙伸手晃了晃,問:“中午喫什麼?”
飛機上的餐葉青沒太喫兩口,下午就這樣彩排肯定不行。
“你看着安排吧,我正常喫點就行了。”葉青本來是有專門的營養師跟團的,不過這兩天人家家裏出了點事,就讓他先行回家處理一下。
餐食的事情,又交給花姐負責了。
“那,就先給你點個豆腐腦?”花姐問。
“誒,你怎麼知道我想喫豆腐腦?”
“...你昨天自己說的,然後忙起來忘了。”
“噢,好吧。”葉青略顯尷尬,隨即又立馬不忘補充一句:“要鹹的豆腐腦啊!”
話說當年網上吵鹹豆腐腦還是甜豆腐腦的時候,鬧得紛紛揚揚。葉青是堅定不移的鹹豆腐腦派,並且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豆腐腦還有甜的...
只是當時他沒注意,以至於他後來巡演的時候,真的喫到了甜豆腐腦。
怎麼說呢,這事就跟江浙菜一樣,也挺可以的,但就是不太能喫得慣偏甜的口味。所以在那之後,他就老是忘不了加上這個說明。
就要鹹的,就要鹹的,就要鹹的。
“知道,我還不瞭解你麼。”
花姐估計是看他神情鄭重,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笑意,回憶道:“以前,你喫什麼東西,基本上也都是我在關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