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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總活在患得患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
待幡然醒悟的那一刻,卻失去了許多。
你從來沒有得到過,何來失去與愧疚。
——冰涼的餘甘果
血紅的夕陽,在散亂無章的雲朵霞片中徐徐下沉,它把薔薇色的斜暉,閃爍不定地蒙在一望無垠的荒漠上。
一輛紅色越野車早已偏離了公路,一路飛馳在遼闊無垠的荒漠上,這裏可以說是沒有路,也可以說到處都是路。
此時,車內的氣氛着實有些壓抑,四人都沉默着沒有說話,望着車窗外一望無垠的荒漠,“路上”隨處可見的荒漠植物也不見了蹤影,放眼望去,只有零零星星的幾株。
“讓你走公路你不走,這下好了。”白悅嘟起小嘴埋怨的看着孫淄。
“咳咳……”孫淄輕輕咳了一聲,雙手扶着方向盤尷尬的說道:“反正已經迷路了,說什麼也沒用了。”
“你……”
聞言,白悅有點抓狂,望着車窗外越來越暗的天色,她的心越來越有些不安,恐慌一直籠罩着她。
梁晨緊鎖眉頭凝視着沒有信號的手機,一陣絕望湧上心頭,她放下手機,看向車窗臉色漸漸地凝重起來。
餘果緩緩伸出一隻手握住白悅的小手,看着她恐慌的神色,微微笑了下。
他知道,此時他們不能亂了陣腳,在荒漠裏迷路,那就意味着巨大的危險。
他知道他們已經闖入了無人區,手機也沒有信號,現在完完全全的與外界失去了聯繫。
看着兩女恐慌的神情,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眉宇間陷入沉思。
良久……
“孫淄。”
“啊。”
“停車。”
他緩緩將車停了下來,轉過身不解的看向餘果,緩緩開口問道:“怎麼了?”
“還有多少油?”餘果看着孫淄,眉目間流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孫淄愣了下,回身看了一下眼油表,應道:“半箱。”
聞言,他緩緩舒開眉,心裏踏實了下來,他凝視着車窗外昏暗的天空,擔憂的說道:“我們不能再這樣開着車漫無目的的亂轉了。現在天馬上就黑了,已經分不清方向了,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無人區的邊緣,如果我們還繼續行駛,萬一一不小心深入荒漠腹地,想要再出來就難了。
“那現在怎麼辦?”孫淄緊鎖着眉頭,他有些後悔不應該一意孤行了。
兩女同時將目光轉向餘果,兩雙眸子直直的看着餘果,似乎在等待某些她們所期許的答案。
聞言,餘果愣了下,掃視了三人一眼,見三人期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不由暗道:看來只能先安撫住他們慌亂的情緒了,不能讓他們一直陷入在恐慌的情緒中。
他輕輕一笑,整個人放鬆了下來,輕輕靠在椅背上。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笑的出來。”白悅緊繃着神經,在等待餘果的答案,可是看他這個時候居然還笑,有些不高興。
他嘴邊勾起一抹弧度,緩緩開頭道:“你們這也太緊張過度了吧,我們現在只是在無人區的邊緣而已,又不是深入到荒漠腹地裏出不來了,等明天天亮了,能分辨清方向,很容易就能回來到公路上。”
聞言,梁晨臉上的凝重之色漸漸退去,眸子裏滿是喜悅的笑意。
“真的?”
白悅微微皺了下眉頭,質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餘果,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答案,可惜的是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鬆動的痕跡。
或許,他說的是真的吧!
她的心也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當然是真的,很多自駕遊的愛好者,有時候都喜歡橫穿無人區邊緣,有的甚至深入荒漠腹地,說不定明天明亮我們還能碰到自駕遊的愛好者。”餘果微笑着看着兩女侃侃而談。
聞言,兩女緊繃的神經沒有之前那樣的緊張了。
孫淄一直沒有插話,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餘果。
他知道餘果這是在安撫兩女的情緒,一望無垠的荒漠那那麼容易能碰到自駕遊的愛好者。
他沒有點破餘果的話,白悅和梁晨此時卻是太過於緊張和恐慌了,如果不給她們點希望,早晚會奔潰在無盡的恐慌中。
夕陽的最後一抹晚霞已經融進冥冥的暮色之中,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四週一片的寂靜,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餘果看着白悅和梁晨,見她們神色間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和懼怕了,似乎還帶着一點點的笑意,他緩緩鬆了一口氣,輕輕啓齒說道:“好了,你們在車裏坐着,我出去一下。”
聞言,三人微微愣了下,見餘果要下車,白悅一把揪住他的衣角慌張的問道:“你……你幹嘛去。”
他緩緩回過身看着白悅,微微一笑調侃道:“當然是找一個地方搭帳篷了,難不成我們四個擠在車裏睡一宿。”
白悅尷尬地笑了笑,才緩緩鬆開餘果的衣角。
“孫淄,把強光手電筒遞給我。”
“啊。”孫淄微微愣了下,忙應道:“哦,好。”
餘果接過手電筒,穿上衣服看着三人,淺淺一笑囑咐道:“都在車裏等我,我找好了位置,會用強光照射一下,然後你就把車開過去。”
孫淄點了點頭。
說完,餘果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等等。”
白悅穿上上衣,也跟了下去。
餘果疑惑的看着身旁的白悅,問道:“你下來幹嘛。”
“我跟你一起去。”
餘果微微皺了下眉頭,柔聲的勸道:“你上車等着就好,這氣溫降得快。”
她沒有說話,抬起一雙美眸,倔強的看着他。
他一番苦笑,無奈的搖了搖,毫無避諱的牽起她的手向昏暗的荒漠中走去。
這一幕盡數落在車內孫淄和梁晨的眼眸中。
孫淄微微皺了下眉,望着兩人模糊不清的身影,心中暗道:果然!他倆走到了一起。白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怎麼會喜歡上了他。
唉,這下麻煩了。
白野要是知道了,非得讓你氣瘋了不可。
梁晨見兩人親密的模樣,露出了一抹開心的笑容,而孫淄的臉色卻有些難看,此時他的心情有些複雜,他啊知道該不該把這個驚人的消息告訴白野。
“孫淄,我敢確定白悅和餘果在談戀愛,你看他倆親密的……”她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喜悅,她收回眸子看向孫淄,隨即笑道。
看着他臉色有些難看,緊緊繃着,梁晨頓了下,輕聲問道:“孫淄,你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她緩緩抬起眼簾,心事重重的看着梁晨,緩緩開口說道:“餘果和白悅談戀愛,白野肯定不知道,他肯定也不會同意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
聞言,她的心驟然加重,頓時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望着兩人消失的方向一陣嘆息。
白大哥,真的不會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嗎?
難道就是因爲餘果的……
白大哥,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
唉……
戈壁上有許多形狀各異的小石頭,非常像是河裏或者海邊經常會碰到的鵝卵石,表面很光滑。
兩人手牽手走在戈壁上,四週一片漆黑,靜的可怕,兩人站在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驀然,一陣大風夾雜着黃沙向兩人襲來,那風聲猶如鬼哭狼嚎般恐怖。
白悅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起來,一隻小手緊緊地握着餘果的手。
餘果見狀,一把將緊緊擁入懷裏,背對着風沙,任憑風沙呼呼的吹打在他的臉上,有些生疼,但他的姿勢卻不曾改變。
良久……
風沙過後,他的頭髮上凝固了一層厚厚的黃土,白皙的臉上變得粗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