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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鎖上了心
把鑰匙隨手丟棄了
多年後你撿到了鑰匙
找到了我
一次感動
一次心動
我淪陷了
——冰涼的餘甘果
她赤着腳,淚水落在冰涼的地上,發出滴水般的滴答聲,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忽然覺得這條應當只有三十多米長的走廊變得很長很長,長到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感覺走不完。
良久。
她靠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深呼吸一下,努力平復了心情,卻掩飾不了那無盡的悲傷。
她整理好情緒後,來到房門口,剛要抬手去開門,房間內一個女子的聲傳入她的耳朵裏。
白悅將耳朵輕輕貼在門上聽房間裏的動靜。
“孫淄,你輕點兒……”
“晨寶貝,我想死你了。”
忽然,一聲嬌喘聲傳入白悅的耳朵裏。
她的臉頓時一紅,只覺得耳根子都開始發熱了。
她猛地將頭離開了門,一雙慌亂的眸子向四處掃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逃跑了,生怕被人發現她在偷聽。
白悅站在孫淄的房門口,緩緩抬起雙手,搓了搓有些發燙的雙頰,一跺腳咒罵道:“孫淄,你個王八蛋。”
她輕輕抬起手去開房門,使勁擰了幾下,緊鎖着眉頭,“鎖住了?”
一瞬間她徹底絕望了,孫淄把自己的房間鎖上了,他倆又在她和梁晨的房間裏……她此時又不能回去,一想到這裏白悅就一肚子火。
“孫淄,你大爺的。”氣的她都不知道罵什麼了,最後急罵道:“餘果,你也是個混蛋。”
“唉……”她緩緩蹲坐在地上,雙手環抱着腿。
她的臉上掛着一抹悽慘的笑容,心裏不由得一動,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碎掉,自嘲一般的笑了笑,“他的眼睛裏都是她,我像個多餘的傻瓜。”
夜,化爲了孤獨者的牢籠,
籠罩着她,
孤獨,
沉靜,
黯然,
慢慢地侵蝕,
她,成了夜的俘虜!
或許只有夜,纔不會嫌棄她。
東山墅區
星空下
一輪皎潔的“明月”在空間亮起,又漸漸升到空間上空。
淡淡的月光灑落在那依稀朦朧的倩影上。
一雙滿是柔情的眸子凝望着那道芳影,夢牽魂繞,是否可以再續前緣?
他緩緩抬起手,想要去觸碰那道芳影,他看到了未來的她們,亦清晰亦模糊。好像觸手可及卻也無跡可尋。想要到達卻顫顫巍巍,視線變得慢慢有些模糊了,她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遙遠了。
極度的靜謐中,一股幽香劃過他的鼻際。
“白野。”
“嗯?”
“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
“餘倩,我……”
“送我回去吧。”
“我……好……”
她避開他的視線,越過他的身體,徑自走了出去。
他的話戛然而止,他的手抓了個空。
白野怔怔的站在門口,貪戀的望着那消失的倩影,彷彿一切都回不去了,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一抹淡淡的幽香。
離開時,她的肩擦到了他的肩,像是最後的一場,擦肩而過。
“洛,你是否知道?在這一望無際的夜空,如夢如幻的星空中,儲藏了多少我對你的思念嗎?”
寂靜的夜,涼風蕭瑟。
白野駕駛着車,時不時微微側目看向身旁的餘倩。
但,她的目光卻一直落在窗外,她的思緒不知道飛向了何處。
兩人之間彷彿陌生了許多,再也沒有了以往共同的話題,可能是因爲時間久了不見面,也或許是彼此之間都心照不宣,不想打破這份美好。
彼此之間多了一層隔膜,或許從白野走的那一天起,也或許是從她接受博黎的那一天起,這層隔膜就已經出現了。
白野輕輕啓齒,輕聲問道:“餘倩,你和他……”
“也該結束了。”
她很平靜,聲線也很平穩,清冷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感情波動,彷彿她已經沒有喜怒哀樂。
白野卻能感受到她無盡的傷痛。
“如果……有用的上我……”
她收回目光轉向白野,微微皺了下眉,平靜的聲音帶着一絲冷漠說道:“我自己可以解決。”
他的心不禁一顫。
她……她變了!
變得冷漠,變得陌生。
她不再是他的“洛”了,也不是那個“餘倩”了。
“洛……”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餘倩,你這是何必呢?”
“何必?”她輕挑了一下眉,輕笑道:“不然呢,做你的“洛”,還是繼續做他的“餘倩”?”
“我……”他一時有些語塞,他很想大聲告訴她。
做我的洛。
“白野,你忘了我吧!”她緩緩閉上雙眼,身體微微傾斜靠在車窗上。
“別再對我抱有任何幻想,我不適合你。等我和他的事情結束後,我想過平淡安靜的生活,我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去找一個女朋友吧,開始你的新生活,我……”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從容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是,他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淒涼。
“咯吱”
車子剎在了原地,她緩緩睜開眼,不解的看向他。
“你想讓我消失在你的世界裏,是嗎?”他靜靜凝視着前方,聲音是那般悽楚而蒼涼。
她淡淡一笑,看着他說道:“白野,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要像個孩子一樣,你有……”
“你憑什麼?”他猛地將目光轉向餘倩,紅着眼盯着她,歇裏斯底的吼道。
“憑什麼,不讓我見你。”
“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又憑什麼,任意踐踏我對你的感情。”
她徹底驚住了,他也不是他了,那個溫文爾雅的他,或許已經迷失在愛情的沼澤裏了。
她在他的眸子中看到了……
憤怒!哀傷!
莫名的,那顆本以快要凍上的心,漸漸地開始融化了。
雖然很慢,但是她知道,她已經控制不了它融化的趨勢。
他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一雙憤怒的眸子,漸漸地被哀傷覆蓋了。
“難道就憑,我愛你。”
她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美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洛,是,我承認,我仍舊對你念念不忘,我也想過和你從新開始。但是我知道,你不會答應,我也不敢去奢求什麼,也沒有資格去要求什麼,我只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也別無他求。”他哽咽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執着的眸子中閃爍着點點的期許。
餘倩別過頭,兩行淚水無聲地劃過她的臉頰,滴落到乾裂的雙脣上,漸漸滲透了進去,濃重的憂傷中繚繞着荼靡的氣息。
她伸手要去擦臉頰的淚水,不經意間,一張紙巾遞到了她的面前,她沒有去接,一雙滿是倔強的眸子裏溢滿了淚水,靜靜地看着他。
“洛……我……”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緩緩抬起手撫在她的臉上,用紙巾輕輕擦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動作是那樣的熟悉,嘴角牽起一抹心疼。
白野憐愛地撫摸着她俏麗的臉蛋,深深地凝視她,雙手輕而溫柔的撫摸着它,滿面憐惜,聲音沙啞而顫抖,“洛……你讓我如何能忘掉你。”
他的手輕輕勾住她的脖子,兩人的距離緩緩地拉近了,彼此的脣距不到一寸……
他炙熱的呼吸盡數噴薄在她俏麗的臉蛋上,餘倩的心驟然一緊,不自覺地屏住氣息拒絕他的呼吸灌入鼻端,心,微微慌亂。
深邃如墨的眸子,飽含着濃濃的深情與愛意,一眨不眨極具壓迫力地射進她的眼底,像是怎麼也看不夠般,貪婪又眷戀。
空氣中,瀰漫着一絲曖昧的氣息,某些被壓制多年的情愫與悸動不受控制的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