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像一縷無處可歸的孤魂,遊蕩在這充滿悲傷氣息的沼澤裏,越陷越深。
——冰涼的餘甘果
“餘倩,你知道白野他爲……”明哥身體輕輕向前傾斜,低語道。
此時一個身着墨藍色西裝的男子走了過來,輕輕咳了一聲,打斷了明哥的話,忙說道:“你倆討論什麼呢,聊的那麼開心。”
“白野?”明哥驚訝的看着眼前身着墨藍色西裝的男子說道:“你們……你們倆……”
白野不好意思的看了下身旁的餘倩,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帶洛過來的。”
明哥看了看白野,又看了看餘倩,彷彿明白了什麼似的,一張瘦條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明哥拍了一下手,說道:“這樣,你倆先去那邊坐會兒,我去給你們做點兒喫的。”
兩人微微點了點頭,向靠近窗邊的位置走去。
白野快步走到餐桌前,將椅子拉開示意餘倩坐下。
餘倩彷彿沒有看見一樣,直接越過白野做到了對面的椅子上。
白野尷尬的搓了搓手,微微一笑自己坐了下去。
“你想喝什麼,我去給你拿。”白野笑着看着餘倩問道。
“檸檬……”餘倩頓了下淡淡的說道:“白水。”
白野微微愣了一下,又笑了笑,起身向吧檯走去。
不一會兒,白野手中端着兩個杯子走了過來,將手中其中一個杯子放到了餘倩的面前。
餘倩看了一眼面前的檸檬水,微微抬起頭不解的凝視着白野。
白野輕輕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習慣是很難改掉的,喜歡喝什麼就喝什麼,何必要違背自己的意願。”
說完笑眯眯的看着餘倩。
聽到白野的話,餘倩白了一眼白野,仍是沒有去端那杯檸檬水。
白野見狀,將自己面前盛滿白水的水杯輕輕推到餘倩面前,嬉笑道:“你要不介意,可以喝我這杯。”
餘倩微微愣了下,凝視着對面的白野不禁的笑了下,輕聲罵道:“流氓。”
臉上卻依然掛着淺淺的笑容,見白野正在盯着自己看,餘倩將目光移向了窗外,沒有搭理白野。
白野尷尬的將水杯又拿了回來,看着餘倩的側臉,有些入迷。
她依然還是那麼的漂亮,那麼的迷人,清靈的雙眼仍舊掛着一絲淡淡的哀愁,無情的歲月彷彿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洛。”
“我叫餘倩。”餘倩仍舊沒有收回目光,冷漠的說道。
忽然,白野的心痛了下,不由得苦笑了下,輕輕啓齒喊道:“餘倩。”
“嗯。”
“我們之間,還可以做朋友嗎?”白野凝視着餘倩的側臉輕聲問道。
餘倩收回了目光,面無表情的看着白野反問道:“朋友?你覺得呢?”
白野輕輕啓齒,薄脣動了動,又欲言又止。
餘倩一陣冷笑,淡淡的說道:“白野,你問過你自己的心嗎?它是否告訴你,我們可以做朋友?”
“我…………”
餘倩打斷才白野的話又說道:“你自己都確定不了,如何做朋友,何必自欺欺人。”
白野微微底下了頭,一陣苦笑。
是啊,如何做朋友?我的心裏根本忘不掉她,就算我騙的了全世界,又如何能騙的了自己的心。
洛,我該如何是好?雖然我依然深愛着你,但是卻不能…………
洛,我知道你依然恨我,恨我的不辭而別,恨我的杳無音訊。
可是,我…………
你如此的冷漠,如此的淡定,我知道這都是你做給我看的。
“白野。”
餘倩的聲音打斷了白野的思緒,白野緩緩抬起頭。
“嗯。”
“其實……其實你沒必要這樣,你不曾虧欠我任何東西,也無需自責。感情的事,誰又能說的好呢?”餘倩輕輕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淡淡的說道:“就像這杯檸檬水,它有美白養顏的效果,我也喜歡喝,但是突然有一天我的胃生病了,醫生告訴我以後不要再食用,因爲它會加重胃病。那時就算我再喜歡,爲了健康,我也會果斷的戒掉。”
過完餘倩靜靜地看着白野,輕聲的說道:“感情也是如此。”
白野的心猶如刀割一般,他不敢去觸碰餘倩的目光。
他害怕,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戒掉?真的如你所說,你戒掉了嗎?
或許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
“餘倩,你有沒有想過你那麼冷漠的看我的時候,我的心會碎掉嗎?”
此時餘倩冷漠的言語,冷漠的樣子深深刺痛了白野的心。
“碎掉?當你無聲無息的來到我的心裏,卻無影無蹤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那你有沒有想過,當我滿世界的找你卻找不到你的時候那種窒息和絕望,足以讓我去死……”餘倩紅着眼,歇裏斯底的大聲說道。
“餘倩,對不起,我知道你恨我。”白野微微顫抖着身體,輕輕說道。
餘倩輕輕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壓制了一下,雙手環抱着,輕輕的‘哼’了一聲,面無表情的看着白野,冷漠的說道:“我承認,我曾深愛過你,也對你恨之入骨,直到剛纔見到你的那一刻,我依然恨你。
當初你用愛編制着最美的夢境,用愛憧憬着最美的未來。我一度相信有一天,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那些路,會瀰漫着醉人的芬芳。我也堅信,直到世界變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這份愛依舊閃爍着最耀眼的光芒。
或許每個女孩兒都理想着有這樣一份愛情。
然而,美好的愛情卻往往遠離着那些最需要愛情和最懂愛情的孤獨者。”
“白野,從你離開的那一天,我們之間再沒有任何感情而言。對不起,至於‘朋友’,我想我很難做得到。
我希望彼此都能給對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
我們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我不希望因爲一些過去而影響到我們彼此的家庭。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就這樣吧,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便起身作勢要走。
“白野至今爲成家。”
一句話,迴響在兩人的耳畔,深深地刺進餘倩的心裏。
餘倩的身體不由得震了下,一雙美眸不解的凝視着垂着頭的白野。
“明哥。”
白野略帶低沉的聲音喊道。
只見一個身着酒館制服衣裳的中年男人,雙手拖着餐盤來到兩人身旁。
“餘洛,你先坐下,喫點兒東西。”明哥將托盤輕輕放到餐桌上,看着站在白野身旁的餘倩說道。
餘倩偷偷看了一眼沉默的白野,輕輕嘆了一口氣,轉向明哥笑着說道:“明哥,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等那天有時間我在…………”
“轟隆,咔嚓……”
突然晴朗的天空傳來一聲巨響。
餘倩連忙抱着頭蹲在地上,身體不禁的顫抖起來。
當白野聽到雷聲的那一瞬間,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奔餘倩而去,緊緊將餘倩護在懷裏,溫柔地說道:“洛,不怕,有我在,有我在。”
餘倩緩緩地將顫抖的雙手從頭上拿了下來,緊緊的抓着白野胳膊,微微仰首看着近在咫尺的白野。
餘倩的心跳有些加速,連忙鬆開了手,作勢就要站起來。
突然天空又傳來幾個巨響,剛做作勢站起來的餘倩,被幾聲巨響嚇得直接跌進了白野的懷裏,雙手捂着耳朵,身體不斷地顫抖着。
一旁的明哥見狀,不禁笑了笑慢慢地消失在兩人的世界裏。
大雨傾盆而下,白野透過玻璃窗向外望去,天地間像掛着無比寬大的珠簾,迷濛蒙的一片。雨落在對面的屋頂的瓦片上,濺起一朵朵水花,像一層薄煙籠罩在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