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好似遊泳,被淹死的大部分都是會遊泳的,而感情中越陷越深的往往是最癡情的。——冰涼的餘甘果
“浪費我的好酒,有你這麼喝酒的嗎?會醉的。”男人微怒道。
白野微微抬頭,藉着月光望向身旁的男人。
當皎潔的月光打在男人的臉上時,白野纔看清身旁的男人。
他穿一身酒館制服衣裳,高大的身板有些單薄,一張瘦條臉上,栽着一些不很稠密的鬍鬚,一雙眼睛閃閃有神採,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明哥,是你呀。”
“不是我還能是誰。”明哥拎着酒瓶坐在了白野的身旁。
“又想她了?”
白野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無時無刻都在想。”
明哥提起手中的酒瓶湊到了嘴邊,灌了一口酒,又將酒瓶遞給了白野。
“唉……”
明哥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這麼多年了,始終放不下嗎?”
“放不下,她刻在我的心臟上了。”白野猛灌了一口酒,深深呼了一口氣說道:“如何能放的下呢。”
“找過沒?”
“找了,我尋遍了曾經我們去過的每一個地方。”
“沒找到?”
白野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有。”
說完,又灌了一口。
“白野。”
“嗯。”
“你當初連聲招呼都沒有,就匆忙的離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明哥看着身旁的白野問道。
白野此時的臉龐上掛着淡淡的憂傷,輕聲的應道:“從英國發來了一份病危通知,我父親的。”
“唉,世事難料啊。”明哥拍了拍白野的肩膀。
“其實,我走的那天,有找過她,但是沒有找到。”白野把手中的酒瓶遞給了明哥,又繼續說道:“我原本以爲,等父親的事處理完後,我就能回國。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去就是兩年。”
“你去英國後,就沒有再聯繫過她嗎?”明哥不解的問道。
白野微微向後傾斜,將背貼在了長凳上,抬起頭仰望着星空,淡淡的說道:“沒聯繫上,我去英國後,用盡了所有的方法,都沒能得到她的一點兒消息,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訊。”
“可能是她故意躲着你吧。”明哥嘆了一口氣說道。
“或許是吧!”白野晃了晃酒瓶看着明哥,淡淡一笑說道:“沒酒了。”
明哥無奈的搖了搖頭,輕笑道:“我去給你拿。”
“明哥。”
“嗯。”
明哥回過頭看着白野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心裏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上次餘果來,那半瓶酒還沒喝完吧。”白野微微一笑說道。
明哥的臉刷一下就變了,使勁晃了一下腦袋說道:“沒有,都喝完了。”
“是嗎?”
白野的嘴角微微上揚,眸子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突然扯着嗓子大喊道:“孫淄。”
明哥愣了一下。
不一會兒,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眼前。
“哥,怎麼了?”
“明哥決定把那瓶珍藏的好酒拿出來,慶祝你和梁晨。”
白野說完向孫淄眨了眨眼。
孫淄看了看身旁發呆的明哥,嬉笑道:“真的?”
“嗯,還不快去拿,酒在……”
白野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孫淄已經消失在兩人身旁,只留下一句。
“酒在吧檯下面的暗格裏。”
明哥看着兩人無奈的笑了笑,調侃道:“碰到你倆,我是一點兒脾氣也沒有了,簡直就是兩個強盜嘛。”
夜深了,人靜了,有些心卻難安。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白野舉起酒杯,仰望星空感嘆的念道。
“白野,你當我倆是空氣呀。”明哥不爽的說道。
白野轉過身淡淡一笑,將酒杯對着兩人,笑着說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這還差不多,來,幹了。”明哥好爽的說道。
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只有昏暗的路燈依然堅守着它的使命,但街道還是稍顯清冷。
三人不知道喝盡了多少酒,都癱坐在長凳上。
白悅和梁晨從酒館裏走了出來,見三人橫七豎八的躺在長凳上,無奈的笑了笑,走到白野身邊扯了扯他的衣服喊道:“哥。”
見白野沒有反應,白悅將白野從長凳上扶了起來,晃了晃白野的身體喊道:“哥,你醒醒,我們該回去了。”
白野輕輕抬起手揉了揉腦門,緩緩地說道:“好,回家。”
白野一隻胳膊搭在白悅的肩上小客氣啦。
“孫淄……孫淄。”梁晨輕輕拍了拍孫淄的臉頰喊道。
“啊……梁晨啊,來……我們繼續喝。”
“好,我們回家喝,來,我扶你起來。”說完就將孫淄攙扶了起來。
“六子,六子。”
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小男孩從酒館裏跑了出來,應道:“悅姐姐,你叫我?”
“你幫我們叫兩輛車,然後找人把你們老闆攙進去。”白悅向躺在長凳的明哥,看了看。
“好的,我這就去叫人,順便給你們叫車。”說完轉身就跑進了店裏。
沒過多久,兩輛車出租車駛到了酒館門前。
“晨姐姐,我們先走了。”白悅將白野攙進出租車內說道。
“好的,悅妹妹到了給我一個信息。”
白悅坐進了出租車,將車窗降了下來說道:“好的,晨姐姐,拜拜。”
“拜拜。”
出租車駛上了寬闊的公路。
白野禁閉着雙眼,將頭枕在白悅的肩上,輕輕呼了一口氣。
“哥,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白悅用小手掩了掩了下鼻子。
正在開車的司機師傅說道:“座椅後面有塑料袋,你拿一個出來,一會兒用得着。”
“謝謝,司機師傅,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
白悅輕輕撥開白野的劉海,凝視着白野的臉頰,心中暗想:“唉,哥哥今天是怎麼了?很少見他把自己灌醉。”
“洛。”
聞聲,白悅腦袋微微向白野靠了靠,問道:“哥,你說什麼?”
“洛,我好想你。”
白悅微微一愣,挑了下美眉,輕聲念道:“洛?”
“哥,洛是誰?”
見白野睡着了,白悅輕聲嘀咕道:“洛?好像一個女孩兒的名字,難道……難道是哥哥喜歡的女孩兒。”
白悅搖了搖頭,不去再想那個叫“洛”的女孩兒,將目光移向了車窗外。
車子平穩地行駛着,白悅將腦袋輕輕地靠在車窗上,靜靜地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白悅的視野裏,白悅猛的將頭抬了起來,向那個熟悉的身影望去,只見一個女人挽着男人的臂腕,似乎很親密的樣子。
“師傅,停車,快靠邊停車。”白悅急忙的叫喊道。
司機師傅聞聲,一打方向盤,將車停在了路邊,不解的問道:“姑娘,怎麼了?”
“沒事,你等下。”白悅將車窗降了下來,把腦袋伸了出去,向兩人望去。
藉着明亮皎潔的月光,白悅纔看清楚那人的臉。
“怎麼會是他。”白悅心一驚,眉宇間明顯有些喫驚。
“他和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白悅擰着眉自言自語的問道。
白悅見兩人向出租車方向走來,白悅猛的把頭縮了回來,急忙對司機師傅說道:“師傅,快開車。”
司機師傅一腳油門下去車子行駛了出去。
男子向出租車方向小跑了兩步,喊了一句:“唉,別走啊。”
女子從後面跟了上來,拉了下男子的胳膊說道:“車都走遠了,別喊了,等下一輛吧。”
看着身旁的女子,男子笑了笑說道:“這麼晚了,估計也沒車了,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