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一生中看過的最壯觀,也驚天動地的雪崩。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雪崩。
那一場雪崩,比當初那場把老巫婆吞噬了的雪崩還要壯觀了數倍。
可以說,這場雪崩,完全是天罰。
銀白色的巨龍從數千米高的山頂洪流直下,越接近底部的時候,雪崩就越大,而且還產生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周圍的幾座小雪山的山坡之上也開始有大雪直衝了下來,朝着山底下匯聚而去,一直把那座建立在山腳之下的實驗基地吞噬在了茫茫的白雪之中。
那些被製造出來的獸人也好,政府的軍車、實驗基地也罷,還有那個被抓走的白族女人也好,全都被女狼頭的狼嚎聲製造出來的大雪崩徹底掩埋了,而且雪崩的劇烈程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恐怖,因爲雪崩能量的巨大,銀白色的雪從山上滑下來時,還引發了大規模的山體滑坡,巨大的巖石從山上滾落下來,就像是炮彈似的一股腦砸在了山下的基地裏,巨大的衝擊力把實驗基地堅固的大門都給撞爛了,到了最後,整一座地下基地都被十多米高的白雪給徹底吞噬,連影子也找不到。
曾經給白族人、獸人帶來巨大災難的政府實驗基地,就這樣被埋葬在了皚皚白雪中,和老巫婆是一樣的下場。
與其看着同胞被折磨,不如就這樣埋葬了她們。這就是女狼頭的決意。
我看到女狼頭站在山坡上一處突起的高地之上,高傲地仰天狂吼着,聲音淒涼悲愴,天地茫茫,山川寂寥,那一刻,只剩下披着紅色長披風的她,站在突起的山坡高地上,在灰色的天空下長嘯。
紅色的披風獵獵飛舞,伴隨着女狼頭那凌亂而飄逸的長髮,那一剎,天地之間,彷彿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我呆呆地看着女狼頭在遠方的山巘仰天悲吼,心裏也是無盡的淒涼和悲傷,沒想到女狼頭的一陣吼聲就帶動了無數女獸人一起怒吼,最後吞噬了罪惡多端的政府實驗基地。
我不知道實驗基地的人有沒有辦法從基地裏逃出來,但是看這雪崩的浩大程度,恐怕裏面的人起碼要被困在裏面很久,如果沒有足夠的物資的話,裏面的人估計也是必死無疑了。更何況,我剛纔親眼看到了巨大的山石撞開了基地的牆壁,就算裏面的人不餓死,估計也會被活活凍死。
一直到天黑了下去,我也沒有看到大雪之下還有什麼動靜。
雪崩徹底停止了之後,女狼頭直接從山坡上跳到了一旁雪比較淺的高地上,然後順着她當初跑來的路,找着雪淺的地方繞了回來,最後從山壁的下方抓住了藤條和絕壁上突起的巖石,一口氣爬到了我所在的絕壁上。
女狼頭的體力真的是非常的驚人,她動作迅猛,抓着藤條居然也不怕掉下去,下面可是上百米高的深谷啊。
當女狼頭站到了我和身後的一羣女獸人面前時,她的頭上、披風上都是斑斑點點的雪花,滿臉的疲憊,一直喘着粗氣,但是眼裏卻是有一種大仇得報一般的釋然。
我看着女狼頭,看着她絕美卻又悲痛狼狽的臉龐,說不出話來,但是看她那閃爍着晶亮光彩的眼睛,我發現其實什麼都已經不用說了。
女狼頭已經通過眼神的交流告訴了我她的心聲,她這麼做,無怨無悔。
夜幕漸漸降臨,我們一羣人卻還是站在絕壁上看着遠處那雪崩之後的壯麗景象。
政府的實驗基地,這本來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害怕的東西,可是在這一刻,卻親手毀在了女狼頭手裏。
“傲舞。”
也不知道在寒風中站了多久,我的腦海裏卻依舊浮現着女狼頭在雪地上高傲地長嘯和奔騰的景象,於是這個名字破口而出。而且傲舞這個名字又和女狼頭的叫聲相符,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我走上前,淡淡笑着,對女狼頭開口說道:
“你這麼高傲,又這麼能跳能舞,以後我就叫你傲舞吧。”
女狼頭一臉迷茫地看着我,但是很快她的眼裏就露出了清明之色。
“嗷嗚(傲舞)!!”女狼頭仰天長嘯了一聲,聲震雷龍,似乎同意了我給她取的這個名字。
看到女狼頭滿意的樣子,我也是有些得意的笑了。不管怎麼說,事情都已經告一段落了。
就算未必能殺死實驗基地裏的人,但是這一次的雪崩,估計也已經徹底摧毀了基地裏的大量設備,恐怕很長一段時間裏,這座政府的實驗基地都不能再給白族人和女獸人帶來什麼困擾了。
當然,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女狼頭毀掉的這座實驗基地,僅僅是國內24所政府研究基地之一,而且,還是其中規模最小,防禦措施最薄弱的一座而已。
我們沒有連夜回到女獸人部落,而是找了一個類似於小山洞的地方生了火,找了一些乾草堆着當被子,就這樣過了一夜,因爲晚上有一大羣女獸人圍着我,和我一起睡覺,又有獸皮蓋着,我也不覺得怎麼冷。哈哈。
不過雖然如此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還是頭暈目眩,有點感冒的樣子,看來大冷天在外面過夜還是容易着涼。
回到日月村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村裏已經是一片混亂,村裏的人全都在議論着香格裏拉大峽谷盡頭的聖山發生大雪崩,吞沒了漢人政府實驗基地的事情,而且還鬧得沸沸揚揚的。
那時候我又正好帶着女獸人回了日月村,於是我第一時間就把聖山發生雪崩和漢人政府實驗基地被吞沒的事告訴了長月公主和三聖女。
我告訴長月公主說實驗基地裏的漢人來日月村抓人,我們跟着她們一路到了聖山山腳下,然後引發了雪崩摧毀了漢人實驗基地的事。
長月公主和三聖女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非常的震驚,但同時也對我更加地敬仰了,她們在第一時間就宣佈說我這個本主大人施展了神力摧毀了漢人政府的實驗基地,懲罰了那些可惡的漢人。
這下日月村的村民們更是沸騰了,每個村民都在神乎其神地講訴着我的神力,在日月殿外面對我頂禮膜拜,她們堅信我有着移山倒海的力量,是至高無上的本主大人,只要有我在,日月村就會受到庇護。那時候,我的威望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女獸人和白族人的關係在一天天密切,老巫婆已經解決,政府的實驗基地也已經在大雪中淹沒,一時間,我也感覺自己卸下了放在心頭的重任,反而有一種空虛,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感覺。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開始反思自己來到雲南日月村的生活了,不知不覺間,已經3月了,我當初是11月來的這裏,掐指一算,居然已經過了4、5個月了。時間真是過得飛快。
我不知道冷傲女、火爆女還有墨子她們怎麼樣了,因爲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她們聯繫了。我的手錶手機也不知道放到了哪裏,有好一段時間我也沒有去找過。主要還是因爲我已經習慣了在日月村裏萬人敬仰的神仙一般的生活。在這裏過慣了日子之後,我反而不想回到文明發達的大都市去了。
就這樣在日月村享受了好長一段清閒的日子,隨着山上的氣溫逐漸回暖,春季終於到了,香格裏拉大峽谷附近雪山上的雪線不停地往上移,不少冬季貧瘠的黑土長出了草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