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淵很快便從tonfiy的轉述中知曉了事情經過。
這個字的筆跡,確實是出自他手。不過從他這裏弄走他簽名的,竟是自己的兒子。當然,如今,應該是他大哥的兒子了。
還沒來得及去蔣沛君的律師事務所找蔣楠算賬,傅安桀便已經登門了。
不顧祕書阻攔,直接便推門而入。對着剛套上外套準備出門的弟弟,傅安桀沒有以往那般顯得兄友弟恭:“你自己的兒子卻拾掇着老爺子推到我頭上來,你倒是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這裏頭究竟是怎麼回事!”
傅景淵看着他的脣動,原本也很想和他好好討論一下這中間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可目前一張離婚證將他給攪得頭疼腦熱,太陽穴到現在還在一個勁跳個不停。所以他也根本就沒有心思去解釋:“哥,你先冷靜點。等我有時間了我們再討論這個。妲”
“你嫂子因爲這件事都要跟我離婚了!你讓我怎麼冷靜!趕緊跟我說清楚。你兒子怎麼就突然成了我兒子了?老爺子糊塗,你也糊塗?竟然在媒體面前放下這樣的話來,你存心讓我家庭破裂是不是?”
早在召開記者招待會前,傅景淵便知曉,老爺子的這個舉動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如今傅安桀被上頭領導以作風不端正爲由停職,工作上如此也就罷了,家裏頭黎丹桐又和他鬧起了離婚,想來他鐵定是一個頭兩個大了禾。
從原本的事業家庭一帆風順到如今的事業家庭進入低谷,傅安桀會如此瀕臨爆發邊緣,完全便是理所應當。
可他現在真的是沒心情跟他討論他的事情。他自己的事情都還沒有擺平好不好?
“哥,這事你去問老爺子吧,他比我清楚得多。”若不是孔九九告訴他,他根本就不知道十十會和他的大哥有這層關係。隨意地扣上衣襬上層的第一顆釦子,傅景淵直接便要打開辦公室的門。倏忽間,他停下了步子,轉過身來,一字一頓道:“大哥,有句話我一直想告訴你來着。大嫂在外頭,應該是有男人了”自從那次回傅家給住院的孔九九拿幾本小說打發時間撞見黎丹桐不正常的一幕後,他便對回答問題躲躲閃閃的劉媽進行了一番逼問。事實證明,他的擔憂完全是正確的,黎丹桐確實是趁着家裏頭人都在外時公然帶着男人在屬於她和大哥的婚房瘋玩。而那個男人,他想,不需要他多提醒,他自然是有本事查出來。
“傅景淵,你敢再說半句污衊她的話試試!親兄弟我也對你不客氣!”
怒氣降臨,傅安桀的語氣中滿是震怒與隱忍。
知道多說無益,傅景淵也便點到爲止:“你最好和大嫂好好溝通下。”直接便走了出去。
總裁辦公室內,是文件被推翻在地的聲音。
祕書見傅景淵走出辦公室,又聽着裏頭的動靜,有些不確定地詢問:“傅少,需不需要我去”
“不需要。他想待到多久就待到多久。”自己的親兄弟,難不成還真的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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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答應齊陌申的求婚,不,姑且說自從她主動向齊陌申求婚後,齊陌申便一個電話告知齊老爺子齊家不會斷後了,直接便讓盼着抱孫子的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當即對兩人的婚事拍板定案不說,更是直接連黃道吉日都找人算了,酒席婚宴等更是安排得讓人瞠目結舌。而他本人,原本還在墨爾本和人談生意,當天下午就飛了回來,風風火火地趕到醫院,一開口便是一個讓她極爲難以啓齒的問題。
“我說你們兩個,該不會是奉子成婚吧?這種事很正常,別藏着噎着,我又不是那種食古不化不開明的老古董,對於先上車後補票這種事,理解,絕對理解。”
齊老爺子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她卻聽得有些毛骨悚然。倒是齊陌申,目光別有深意地望向她,那眼中的溫和與寵溺,似要溺出水來:“爸,孫子可不敢給你提前製造,不過你可以先找人算個好日子,我和九九好好商量下,看看能不能在你算的黃道吉日裏讓你抱上。”
她一個勁給他使眼色,他卻依舊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居然在齊老爺子愈發發亮的眼神下和他侃侃而談起了育兒經,完全將她這個最有發言權的人拋諸一旁。
事後,齊陌申顯然是因和齊老爺子的話題談論得過於激烈而顯得有些激動。即使老爺子走了,他也對此不依不饒:“媳婦兒,你倒是說說咱們要不要這麼快如了老爺子的願?”
見慣了他優雅卓絕的一面,對於他如此跨越幅度巨大的轉變,孔九九當真是有些無所適從。
似乎從兩人正式確定下關係的那一日起,他便放下了所有的顧慮,對她的愛意再也沒有絲毫的遮掩,話裏話外皆是滿滿的幸福之意,以打趣她爲樂,不依不饒。更甚至藉着手不便的理由,充分發揮身爲男友的特權,讓她做盡了女友義務。
“媳婦兒,你有沒有覺得今天你少做了一件事呢?”
在齊陌申的眼神示意下,孔九九知道了所謂的事情便是被他臨時添上的擦身義務。一月的天,冷得依舊刺骨。按理說兩天洗一次澡也不爲過,可他倒好,住着高級病房,一天洗一次不說,更甚至在每天下午的時候還增加了一項必備功課擦身!
他帶的那幫學生來看他,他纔算安分下來,擺出一副爲人師表的樣子,靠在病牀上,諄諄囑咐着他們做課題研究,法律方面的案例最好多接觸些。都是一幫大學生和碩士生,也不免笑鬧着稱呼孔九九師母,惹來她陣陣臉紅。齊陌申則是在一旁笑着,眉眼深遠,彷彿只此一眼,所有的一切,皆已圓滿。那些錯過的追逐的執迷不悟的終身無悔的,彷彿都伴隨着那幽深的眸光,塵埃落定。
黎丹桐打電話來時,孔九九正在給齊陌申擦拭身子,約好了時間地點後掛斷電話,她便打算做甩手掌櫃。齊陌申卻直接長嘆了一口氣,話語中暗含着哀怨:“我怎麼突然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呢?”
“傅景淵的大嫂打電話找我,估計是爲了傅安桀突然多出來一個兒子的事情。我得馬上趕過去一趟。”
聽她如此說,齊陌申不免按着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起了她的指骨:“九九,你應該記住,你不欠傅景淵,也不欠傅家。孩子的問題,他們做父母的都能那麼糊塗,根本就沒權利將這一切怪責到你頭上。”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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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孔九九怎麼也想不到,黎丹桐會打電話來找她。且,是以這般直接的方式。
她嫁入傅家這麼久,和黎丹桐表面上雖然妯娌之間的關係處着不錯。可到底不會那麼自來熟得無話不談。突然會找她,除了十十的事情,自然是別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