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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李寒山的胸前留着血,但那傷痛卻遠不及接下來他聽到的消息來得震撼。
只見那蒙着眼睛的少年沙啞的說道:“誰說不是?我就是許傳心,貨真價實的許傳心。”
“那你爲何還要偷襲我?”李寒山驚道:“你當年不是爲了救柳柳和萋萋而自己留在了陰山麼?爲什麼這樣的你卻還要聽從枯藤老魔的命令?!你不是有苦衷的麼?”
“誰說我有苦衷的啊。”只見那許傳心忽然哈哈大笑,指着李寒山用一種好像和傻子說話的語氣說道:“你們這些人的腦子都是怎麼長的啊,怎麼會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可是!!”李寒山話音未落,那許傳心又施展着詭異的身法攻了過來,話說陰山四妖都受過那小邪魔陸成名的親傳,陰風曲的功夫雖未到家,但速度卻也飛快。
霎時間他已經接近了李寒山,同時伸出雙爪各取李寒山的脖頸與右肋,而李寒山當時情緒混亂只好運功迴避,可哪料到這許傳心越攻越猛,兩隻李爪如同掃葉狂風接連不斷,使李寒山連說話的空隙都沒有。
話說當時李寒山確實想不通,因爲自許傳心方纔的語氣看來,他並沒有說謊,但是他實在想不通,柳柳萋萋口中的那位‘善良’的小哥哥,此時居然會如此陰損,還有他那渾身的妖氣,這究竟爲何?
要知道李寒山並非劉伯倫那般心性豁達不拘小節之人。心思縝密的他是在想不通這其中緣由,而且最要命的一點是他太過善良,在聽了柳柳萋萋對他說過的話後。他實在狠不下心去殺這許傳心,畢竟他是那兩個小丫頭的恩人,而那兩個小丫頭又是所有孔雀寨兄弟的妹妹。
如果傷了他,那柳柳和萋萋知道了以後又會多傷心?
可在當時的那種情勢之下,自己本身就有傷在身,如果再不反擊的話,自己的性命當真會斷送再次。
於是現在到了此處之後。李寒山只好緊咬牙關,轉身奮力躲避開那許傳心的奪命一爪之後,反手一把架住了他的右臂。同時左手一按長槍上的卡簧,只聽喀喇一聲,那分幾步分拼接而成的長槍瞬間斷成了三節兒,而就在那一瞬間。李寒山趁着許傳心右臂受制。左手猛地抓住了長槍槍頭,猛地將其刺進了那許傳心的肩胛骨處。
他這一手手法刁鑽,且下手極準,那猖狂的許傳心還未回過神來便被將那鋒利的槍頭刺了進去,這一槍,李寒山並沒打算傷它,只不過用槍頭挑住了他的琵琶骨,讓他不能再運氣發力。
瞬間。局勢逆轉。
而李寒山見制服了這少年,便也鬆了口氣。要說他方纔的舉動着實危險,單反有一步計算出錯,那麼他現在定會被那許傳心掏的開膛破肚。
不過好在還算順利,當時李寒山一隻手駕着許傳心,另一隻手抓着槍頭,這才喘着粗氣那動彈不得的許傳心叫道:“夠了!這下能消停下來了吧!告訴我,到底你爲什麼要跟我打!?難道你當真是自願害人的?”
“你有病啊。”只見那許傳心當時不屑的對着他說道:“我爲什麼和你打你還不清楚麼?你們不聽我們的話,我們自然要將你們殺死,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了不是麼?”
“可柳柳萋萋說你是好人啊!!”只見李寒山情緒激動的大吼道:“爲什麼好人會這樣?當初不是你幫她們逃離陰山的麼?!”
“是啊。但那又怎樣?”忽然那許傳心冷笑了一下,隨後對着李寒山陰森森的說道:“如果那兩個死丫頭在,又哪能有我的今天?”
那一刻,李寒山徹底的驚呆了。
原來,這世上沒有單純的壞人,只有單純的利益。
而這許傳心便是這樣被利益與恐懼扭曲了心性的明顯案例,話說咱們以前已經講過那陰山培養具有天啓之力的小孩一事,伴隨着那些小孩童年的是非人的待遇,因爲小邪魔陸成名本身就是一個內心極度扭曲的瘋子,在他的眼中,只有作品沒有生命,而在他的調教之下,這些孩子們終日與恐懼爲伍,在那種極端的恐懼之下,有的孩子承受不住而被淘汰殺掉,有的孩子則隨波逐流,心態隨之慢慢扭曲。
這陰山四妖身爲陸成名的傑作,便是因爲他們的內心早已不再是正常人,在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能找到那小邪魔的影子。
要麼做最強的那個,要麼就死。
年幼的許傳心之所以對柳柳萋萋那麼好,便是因爲他心中明白,單已自己的能力而言,恐怕即便努力也不會爬到頂峯,而他又不想死,所以只好依靠着其他的方法來保全自己的性命。
於是他開始懷着陰謀主動同周圍的孩子們溝通交流,以一副僞善的臉和那些孩子成爲好朋友,等他們放鬆了警惕之後,他便開始藉機已各種辦法使那些孩子鬆懈下來,當年他帶着柳柳和萋萋去看花便是如此,因爲這對雙胞胎的能力,即便是那陸成名也十分感興趣,所以她倆對於許傳心來說無疑是個隱患。
隱患就意味着要剷除。
話說當年二當家異夜雨偷襲陰山之時,本來許傳心是可以走的,但是他卻沒有,因爲當時他的心已經墮入了黑暗,而他將柳柳和萋萋走,也只不過是想少一個競爭對手,僅此而已。
李寒山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已經不清楚自己當時是什麼表情,只聽那許傳心放聲冷笑道:“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你還以爲我是個好哥哥,大善人?噁心!我聽到這話就渾身的雞皮疙瘩!!”
“你知不知道那兩個小丫頭是多尊敬你!?”李寒山實在忍受不下去。不由得怒吼道:“你怎麼可以這樣!!”
“爲什麼不可以?!”只見那許傳心狠狠的說道:“感謝我?感謝我爲什麼還不去死?”
“我看你真的是無可救藥了!!”只見李寒山狂吼道:“被我擒了還敢口出狂言?是不是以爲我當真奈何不了你?”
“你本來就奈何不了我。”但見那許傳心聲音沙啞的冷笑道:“不信你看。”
說話間,只見那許傳心忽然張口噴出了一股黑煙,瞬間將李寒山籠罩其中。而李寒山當時心中大驚,要說這怎麼可能?他的琵琶骨此時已經被鎖住,又怎能使出妖法?而就在李寒山驚駭之際,但見那許傳心的矇眼布忽然着起了綠色的火焰,那火焰轉瞬將布條焚燒了個乾淨,而就在此時,李寒山纔看清了那布條之下的東西。
沒有眼睛!那矇眼布的下面居然是兩張嘴!
沒錯。兩張小嘴,嘴脣牙齒無一不全,而那嘴巴裏面分別銜着兩顆紅丸似的圓珠。
他不是人?!
李寒山震驚了。他實在想不通這許傳心居然是個妖怪,而就在這時,但見那許傳心放聲狂笑道:“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噩夢!”
說話間,但見他眼睛處的那兩張畸形的嘴分別噴出了一黃一綠兩道濃煙。混合着黑煙瞬間將李寒山包裹的嚴嚴實實。而李寒山只感覺到眼前一黑,頓時又失去了意識。
在脫困之後,那許傳心拔出了李寒山的槍頭,同時向後一躍,望着那久久不散的濃煙冷笑了一下,這是他的殺手鐧,也是他天啓之力‘迴夢摧心’的最強殺招,話說他的天啓之力是從嘴中吐出的毒煙。這毒煙一共有三個層次,此間他三種毒煙一齊釋放。即便是不會睡覺的鬼魂恐怕也會一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