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彼岸模式的慈善
「3億!」
3億,是彼岸今年年會的預算,同樣也是這個新項目的預算。
對於前者,今年彼岸無論營收還是規模都比去年翻了幾倍,忙碌辛苦一年,花點錢,讓大家聚在一起開心開心,來年繼續加油,陳默覺得這錢花的值。
對於後者,或許能改變一些職場打工人所面臨的困境,給一些人帶來力所能及的幫助,甚至改變其中某些人的人生,陳默覺得這錢花的更值。
不過3億就讓範典沒有選擇上報,肯定背後還有其他原因,陳默探究地看着對方,
「這不像你範典的風格啊,我是瞭解你的,肯定不是錢的問題,沒報上來核心原因到底是什麼?」
範典想了想,一咬牙說道,「我查過咱彼岸過往所有案例,以前老闆您任何舉措的出發點都是對集團有利,對集團員工有利的方向。
做慈善還能有個好名聲,而這件事非但對集團和員工沒有任何利益,反而還會招來未知的風險,一切爲了彼岸,我就就.」
「理解!你考慮的確實在理,人嘛,都是趨利避害的,這是人性。
現在我作爲一家企業的掌舵者,身上的責任更重。做任何決策,不光要考慮自己也要考慮整個集團的利益,因此任何動作都會牽一髮動全身」
聽到老闆的話語,範典嘆了口氣地點了點頭,老闆理解就好,畢竟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誰會幹呢。
「但是.」
當範典聽到老闆說着「但是」兩字,心裏莫名咯噔一下子,難道.
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
陳默見狀笑道,「你小子把眼睛瓦數調低點,都被你晃瞎了。」
範典聞言略顯尷尬地撓撓頭,只是把視線略微下移,期待着什麼.
「但是,你忘了我們是彼岸,咱們彼岸爲什麼叫彼岸啊?
三億預算,我批了。
不僅如此,我將獨立集團之外新成立一家公司,在全國範圍內招募擅長勞務糾紛的專業律師。
單獨上線一款獨立的APP,你剛纔說的那些機制,全部放在新的APP上。
新公司初始階段,彼岸會提供法律團隊和技術團隊,幫助其步入正軌。
產品上線後,彼岸團隊會撤離丶發展初期職言會向這款APP進行引流推廣,後續完全自主運營。
以上出於風險隔離考慮,起碼從組織架構和明面上,完全與彼岸科技沒有任何關係,而且這家公司負責人需要咱們找一個靠得住的人,並且從彼岸離職!
這樣做,即便後來這家公司出現危機,我們在背後也有足夠的戰略縱深,居中斡旋。
至於經營模式變成公益性質,維權的勞動者只需要支付法院要求的訴訟費,其他諸如法務諮詢費丶律師勞務費丶跑腿費等等,只需要支付其中兩成,剩餘八成,我個人找個方式兜底。
我不爲名,彼岸不圖利,只想解決咱們打工人實際遇到的問題。
彼岸不只是我們自己的彼岸,我想讓它成爲全華夏打工人的彼岸!
不論何種方式!」
頭一次,陳默在屬下面前第一次吐露屬於他的野心!
老闆果然是老闆!
短短時間裏面,竟比他想的要更加完善,思慮的如此長遠,格局更是高屋建瓴。
陳默的表態和話語讓範典備受鼓舞,他長吸一口氣,因爲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該激動的時候。
「那個老闆,這樣一來,三億隻能滿足初級階段,可以預見後續隨着規模變大,投入的資金也會越來越多。」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問題,你需要做的就是把事情做好。
咱們之前不是被人詬病,彼岸做這麼大,賺這麼多錢怎麼不做慈善麼?之前芭莎只是我完成上面指派的命題作業,還被人噴作秀,無所謂。
剛纔咱們說的這個,這纔是屬於彼岸模式的慈善!」
「老闆我一定把這件事情做好,要不你給這個公司和產品命個名吧。」
陳默想了想,看着範典說道,「我覺得你的名字就挺好,典之一字有多重含義,在『亂世用重典』這句話裏,典意指法律丶法令丶規則。
這個新公司和新產品就叫員典,寓意援典,法律援助,諧音原點,讓一切回到正常的秩序和軌跡。」
「職言,員典,好名字!」
「目前職言已成爲職場打工人分享交流吐槽的聚集地,企業員工之間招聘求職的橋樑。
那員典的定位就是,解決職場員工解決實際問題的避風港,就先從法律援助開始吧。
而且剛纔順着你的思路我想到了一點,那就是教員曾經說過: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
因此,受到資本家剝削敢於發聲,敢於抗爭的那些勞動者,不正是符合彼岸價值觀的員工麼?
雖然爲自己利益,但敢於發聲,敢於抗爭。
爲衆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像這類員工,我們彼岸不僅不會拒之門外,只要相關技能滿足崗位需求,反而要優先考慮。
一會我給徐培新和許朝軍打聲招呼,讓人力和青藤院尤其注意這樣的員工。
不能讓這些星星之火就此熄滅!」
這種敢爲天下先,彼岸算是開了華夏企業用工的先河了吧?.
範典實在不知道怎麼表達對老闆的敬仰之情,憋了半天憋出來四個字,「老闆英明!」
其實他心裏想說老闆萬歲來着
「你現在負責職言和工會,事情已經比較多了,員典這個工作你可以在彼岸這邊盯着,但不需要你實際插手,最好另外安排的得力干將去負責員典整體工作,有什麼好的人選推薦麼?」
範典略微思索,心裏就有了一個人選,「劉新宇吧,他目前職位是職言副總監,也是咱們的老人,忠誠度絕對沒有問題,而且爲人嫉惡如仇,眼裏不容沙子,經過這兩年的鍛鍊,性格從之前的外放逐漸內斂,品性丶操守丶工作能力都是非常出色的。」
「明天.下午5點,你叫他來我辦公室,我跟他聊下,沒問題的話,就讓他全權負責這事。
你身上只有三個事,職言丶工會和員典,按照4:4:2的比例,對你來說壓力會不會太大了?」
範典握拳錘了錘自己胸口,急忙說道,「不不不,老闆,如果是別的工作,確實壓力有點大,但是這幾項我只能感到無窮的動力在激勵着我前行。
我是真的熱愛,我覺得我是在做有意義的事情,這種事放在古代那可是能青史留名的。
而且老闆您給的錢也實在的很給力,我實在沒理由談什麼壓力!」
陳默起身,重重拍了下範典的肩膀以示鼓勵,「有你們在,彼岸何愁大業不成!」
「你只需要記住一點,我是你們最堅固的後盾就夠了,放手去做吧!」
範典抿着嘴重重點了下頭,剛想走,然後突然想到什麼,360度打了個轉,提醒道,
「老闆,您找我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您還是沒說呢?」
「我的事情已經說完了。」
說完了,範典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隨後一股被認同感的情緒,在他胸口肆虐。
範典沒有說話,胸口劇烈起伏着,轉身就走。
從老闆辦公室出來後,範典沒有向自己的工位走去,而是快速下樓,來到附近的一個公園裏,因爲他要憋不住了。
啊~~~~~~~~~~~
一聲長達幾十秒的吼叫,沒有驚起飛鳥四散,倒是把附近撞樹跳舞的老頭老太太嚇一大跳。